长沙的初夏，橘子洲头的风裹着栀子花香，吹进了陈铭宇和黎敏家的院。红底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被端端正正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湖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几个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那是陈念湘盼了整整一年的目标，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为了这场庆祝宴，黎敏前一就带着念湘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剁椒和牛蛙，陈铭宇则提前联系了相熟的湘菜馆师傅，要在家里露一手拿手的剁椒鱼头。院里支起了两张圆桌，湘雅医学院的同事、念湘学的老师、楼上楼下的邻居，都笑着赶来了。
下午五点，客人陆续落座。陈念湘穿着新裙子，扎着高马尾，被黎敏牵到身边时，脸颊还带着点羞赧。她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试卷，那是六年级第一次模拟考的数学卷子，上面的红叉还依稀可见，也是从那起，她每雷打不动刷两套真题，连周末的科技馆之行都改成了错题复盘。
“念湘这孩子，从就稳，数理化拔尖，不愧是你们俩的女儿！”黎敏的同事笑着打趣，顺手摸了摸念湘的头，“以后去了附中，可得继续给黎医生争光啊！”
陈铭宇端着刚出锅的剁椒鱼头从厨房出来，闻言朗声大笑：“她自己肯下功夫！我们俩没少叨叨，倒是她，每次都捧着错题本跟我们讨论解题思路，比我们当医生的还较真。”
黎敏笑着给客人添茶，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她想起升初笔试那，自己和陈铭宇守在考场外，太阳晒得人发晕，两人却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直到念湘走出考场，比了个“V”字手势，悬了许久的心才落霖。
宴酣耳热时，陈念湘端着果汁，走到父母面前，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谢谢爸爸妈妈，以后我去了附中，肯定好好学习，争取三年后考上附中的高中部！”
这话惹得满院客人都鼓起掌来。陈铭宇放下酒杯，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声音带着点哽咽：“爸爸不用你争什么光，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强。”
黎敏也红了眼眶，悄悄别过脸去。她和陈铭宇都是医学博士，见惯了生老病死，却唯独对女儿的成长牵肠挂肚。从念湘牙牙学语时教她背乘法口诀，到学时陪她做科学实验，再到升初冲刺时陪她熬夜刷题，那些细碎的时光，如今都酿成了满院的甜。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铺满院。酒过三巡，客人们开始散去，陈铭宇和黎敏送他们到门口，手里还攥着大家塞来的红包和祝福。陈念湘蹲在院子里，数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字，晚风卷着栀子花香，吹起她的裙摆。
“爸爸妈妈，”她忽然抬头，眼里闪着光，“附中的理科实验班很棒，我想去试试。”
陈铭宇和黎敏对视一眼，齐声笑道：“好啊，我们支持你。”
夜色渐浓，院里的灯亮了起来。剁椒鱼头的香气还没散尽，录取通知书被心地收进了抽屉里。这个夏，对于陈家来，是栀子花开的季节，也是少年扬帆起航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