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的九月末，一场冷雨过后，山东省济南中学的银杏叶刚染上浅黄，高一年级的第一次月考就踩着秋风来了。蒋思语坐在考场里，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雨声缠在一起，她攥着笔的手微微出汗，目光死死盯着数学卷最后一道压轴题的题干。
这是她升入高中后的第一场正式大考，从初三的市前十到省重点高中的普通班，周围的同学个个都是各地的尖子生，摸底考的班级前三不过是暂时的优势，月考才是真正的实力较量。考前一周，她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耗在了自习室，宿舍的台灯每晚都亮到凌晨一点，英语单词本被翻得起了卷边，数学错题集写满了整整三本。可此刻面对这道解析几何题，她还是卡了壳，辅助线画了又擦，公式列了一遍又一遍，思路却像被浓雾裹住的山路，怎么也走不通。
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的脚步声在过道里来回响着。蒋思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下压轴题，转头去检查前面的基础题。笔尖划过选择题，她突然发现一道函数题的定义域判断犯镣级错误，赶紧改了答案，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初三时她从不犯这样的错，可高中的知识密度陡增，稍不注意就会踩坑，她这才真切感受到，省重点的赛道上，容不得半点松懈。
交卷铃响的那一刻，蒋思语走出考场，迎面撞上同班的数学课代表。对方轻松地：“最后那道题用参数方程解特别快，你做出来了吗？”蒋思语摇摇头，心里涌上一阵挫败感，低头踢着脚下的银杏叶，连食堂的饭都没胃口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沙，湖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的初中部理科实验班，陈念湘也刚结束月考的最后一门物理。她走出考场时，手里还攥着草稿纸，上面画满羚路分析的草图，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理科实验班的竞争，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升初时她凭着数学满分进班，本以为能站稳脚跟，可第一次月考的物理卷，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试卷里的实验探究题，涉及到的电路故障分析超出了课本范围，是竞赛入门级的难度，她绞尽脑汁才写出个大概，心里没半点底。
回宿舍的路上，陈念湘碰到了班主任李老师。李老师是物理特级教师，一眼就看出她的低落，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是不是被物理题难住了？实验班的月考，就是要让你们知道‘人外有人’。”陈念湘点点头，眼眶微红：“老师，我觉得自己还差得太远了。”李老师领着她走到教学楼的公示栏前，指着上面贴的高中部竞赛获奖名单：“这些学长学姐，初一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被难题打得晕头转向。理科的学习，就是在不断碰壁里找方法，别怕错，怕的是不敢面对错。”
陈念湘看着名单上那些闪闪发光的名字，心里的郁结渐渐散开。她想起父母过的话，学医要耐得住枯燥，解理科题也是一样。回到宿舍，她立刻拿出物理试卷，把错题抄在本子上，又翻出竞赛入门书，对着答案一点点啃电路故障的分析思路，连晚饭都让同学帮忙带了个面包。
三后，月考成绩公布。
济南中学的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蒋思语挤在人群里，手指划过成绩单，目光从年级排名一路往下找。她的总分排在班级第五，年级第二十三，数学因为压轴题没做出来，扣了十二分，英语和语文依旧是强项，稳居年级前十。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指着成绩单：“思语，你的文科优势很明显，数学是短板，接下来要针对性补一补。高中不是靠死学就行，要找对方法。”蒋思语接过班主任递来的数学错题分析表，上面标着她薄弱的知识点，心里豁然开朗。她走出办公室，看着校园里的银杏树，第一次觉得，考砸不是坏事，而是让她看清了自己的不足。
她回到自习室，重新制定了学习计划，把每的晚自习分成三块，一块攻数学，一块巩固文科，一块整理当的知识点。遇到不懂的数学题，她不再一个人死磕，而是主动敲开数学老师的办公室门，从基础的解题思路问起。老师惊讶于她的谦虚，耐心地给她讲解，还推荐了几本适合她的教辅书。蒋思语抱着书走出办公室，阳光洒在书页上，她的脚步格外轻快。
长沙这边，陈念湘的月考成绩也出来了。她的数学依旧是满分，物理却只考了七十八分，在实验班排到了二十名开外。但让她意外的是，李老师在班会课上特意表扬了她：“陈念湘同学的错题整理本，是全班最详细的，她把每道物理错题的考点、错因、解题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这就是理科学习该有的态度。”
班会课后，陈念湘的错题本被同学们争相传看，有人问她：“你物理考得不算好，怎么还这么认真整理？”陈念湘笑着：“考得差才更要弄明白，不然下次还是会错。”她的话让班里的同学纷纷点头，不少人开始学着她的样子，认真整理错题。
接下来的日子，陈念湘每都会抽出一个时泡在物理实验室里，跟着李老师做电路实验。从简单的串联并联，到复杂的故障排查，她一遍遍接线、调试、记录数据，手指被电线磨出了茧，却乐此不疲。当她第一次独立找出电路里的短路故障时，李老师笑着：“你看，实践出真知，理科就是要多动手。”陈念湘看着跳动的电流表，眼里闪着光，她终于明白，理科实验班的学习，不是靠赋，而是靠日复一日的积累。
十月的风，吹过济南的趵突泉，也吹过长沙的橘子洲。蒋思语在自习室里啃着数学题，台灯的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陈念湘在物理实验室里调试电路，电流表的指针稳稳跳动。两个少年，在不同的城市，经历着相似的学业挑战，却都在挫败里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月考不是终点，而是他们新征程的第一块试金石。那些在考场上遇到的难题，那些深夜里亮起的台灯，那些向老师请教的瞬间，都化作了成长的养分，让他们在求学的路上，一步步走得更稳、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