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北大附中教师公寓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鑫磊刚从学校的教研会回来，随手将笔记本电脑搁在客厅的茶几上，转身去厨房接水。林晚星正陪着刚满三岁的知秋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家伙的注意力却没在那些五颜六色的木块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始终黏在茶几那台亮着屏的电脑上。
知秋的探索欲像是被按下了开关，自打学会踮脚够东西，家里的遥控器、绘本、甚至叶鑫磊备课用的红笔，都成了他研究的“目标”。今这台泛着微光的电脑，显然勾住了他的好奇心。趁林晚星低头整理积木的间隙，家伙手脚并用地爬向茶几，短腿一蹬，竟稳稳地站在了沙发边的矮凳上。
他的手刚搭上键盘，就被冰凉的触感逗得咯咯笑，肉乎乎的指尖在按键上胡乱敲打。回车键被按得噼啪响，屏幕上原本整整齐齐的电子教案文档，瞬间跳出一串乱码，光标在页面上疯狂跳跃。知秋觉得新奇，又伸手去拽鼠标，拖拽的动作让文档里的段落被搅得一团糟，那些叶鑫磊熬了三个晚上才整理好的高三数学复习提纲，转眼成了毫无章法的字符堆砌。
“知秋！”林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刚抬头就撞见这一幕，连忙起身冲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家伙误触了保存键，文档顶赌“自动保存成功”提示跳了出来，刺眼得很。
叶鑫磊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妻子慌忙抱走孩子，而电脑屏幕上的教案乱得一塌糊涂的场景。他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了：“这家伙，手速比我改卷子还快。”
林晚星抱着扑腾着想再去碰键盘的知秋，眉头轻轻蹙着，语气却温柔得很：“知秋，不许捣乱哦。爸爸的教案是要给哥哥姐姐们上课用的，弄坏了，哥哥姐姐们就看不到清晰的笔记了。”
她把知秋抱到怀里，指着屏幕上的乱码：“你看，这些字都乱了，爸爸要花好多时间才能修好。咱们做乖宝宝，不能随便碰爸爸的电脑，好不好？”
知秋似懂非懂地眨眨眼，脑袋在林晚星的颈窝里蹭了蹭，手指却还朝着电脑的方向伸。叶鑫磊放下水杯走过来，揉了揉儿子软乎乎的头发：“没事，我回头用备份恢复就好。不过啊，咱们家这子，怕是以后要跟代码打交道了。”
阳光又挪了挪位置，落在知秋攥着的一块积木上，也落在电脑屏幕那片混乱的字符里。客厅里的对话轻轻浅浅，藏着属于这个教师家庭的，独一份的温柔与热闹。
被林晚星按在怀里的知秋还不甘心，短腿蹬着沙发，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手指依旧固执地朝着电脑屏幕的方向勾。
叶鑫磊失笑，干脆把笔记本抱到地毯上，凑到儿子面前，点开被弄乱的教案文档：“你看，这是爸爸给高三哥哥姐姐准备的数学题，被我们知秋改成‘书’啦。”他故意把鼠标移到屏幕上的乱码处，轻轻点零，“这串乱码，是不是像你搭积木时歪歪扭扭的塔？”
知秋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不再挣扎着去碰键盘，反而睁大眼睛盯着屏幕，脑袋跟着叶鑫磊的动作一点一点的。林晚星松了口气，顺势坐在旁边，伸手捋了捋儿子额前的碎发：“你这家伙，破坏欲倒是强，刚刚妈妈的话听进去没？”
叶鑫磊却突然来了兴致，他把鼠标挪到桌面的编程软件图标上，点开一个最简单的字符输出程序，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行歪歪扭扭的“知秋，不许捣乱”。
家伙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手咯咯直笑，还伸手去够键盘，嘴里喊着：“敲！敲！”
“想学啊？”叶鑫磊握住他肉乎乎的手，带着他在键盘上轻轻按了个“Z”键，屏幕上立刻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符，“喏，这就是你名字里的字，以后啊，咱们知秋也能自己敲出好多好玩的东西。”
林晚星无奈地摇摇头，却忍不住弯了嘴角：“才三岁，你就想教他编程？别回头把家里的电脑都折腾坏了。”
叶鑫磊抱着知秋，指腹轻轻蹭着儿子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咱们家这子，眼神里全是好奇，不定以后真能在这方面闯出点名堂呢。”
知秋似懂非懂，手攥着叶鑫磊的手指，又在键盘上胡乱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串毫无规律的字符。这一次，林晚星没有阻止，只是看着父子俩凑在一起的模样，任由午后的阳光，把这一幕的温馨，慢慢拉长。
第二清晨，刚蒙蒙亮，叶鑫磊和林晚星还没醒，次卧的门就被悄悄推开一道缝。
知秋穿着的恐龙睡衣，踮着脚尖溜到客厅，短腿噔噔噔跑到沙发边，扒着扶手努力往上爬。昨叶鑫磊随手放在沙发上的编程入门书，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封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符，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家伙吭哧吭哧爬上沙发，肉乎乎的手捧着那本比他半张脸还大的书，颠颠地跑到书桌前。他学着爸爸的样子，把书摊在桌面上，脑袋凑得极近，眼睛盯着书页上的图案和字符，嘴里咿咿呀呀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他的手指划过印着“hello orld”的代码行，指尖蹭过纸页的纹路，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伸出手去够桌角的鼠标——那是叶鑫磊昨晚没来得及收起来的。
“吱呀”一声，卧室门开了。林晚星披着外套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书桌前那个的身影。阳光刚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知秋的发顶，也落在那本摊开的编程书上，画面暖得不像话。
她没出声，只是靠在门框上笑。刚醒的叶鑫磊也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子，还真是上瘾了。”
知秋听到声音，猛地回头，手里还攥着鼠标线，看到爸妈，他非但没慌，反而举着手里的书，朝着他们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敲！敲！”
叶鑫磊走过去，弯腰抱起他，指尖点零书页上的代码：“想学这个？得先认识数字和字母才行哦。”
知秋似懂非懂，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又把目光落回那本编程书上，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叶鑫磊把那句“得先认识数字和字母”放在了心上。
周末午后，他揣着刚取回来的快递盒进了门，林晚星正陪着知秋在地毯上认卡片，家伙对印着数字的卡片兴趣缺缺，手总往旁边的积木堆里伸。
“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叶鑫磊拆开快递，里面是一套幼儿编程启蒙积木，红的蓝的方块上印着简单的指令图标——前进、转弯、发光，还有一块印着歪歪扭扭的笑脸，标注着“完成”。
知秋的注意力瞬间被勾了过去，挣脱林晚星的手就往叶鑫磊腿边爬，短手扒着快递盒边缘，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叶鑫磊盘腿坐下，把积木一块块摆开，拿起一块“前进”积木，又拿起一块代表火车的积木拼在一起：“你看，把这个拼上去，火车就能往前走啦。”他摁下积木上的按钮，迷你火车果然“呜呜”地往前挪了两步，知秋拍着手咯咯笑，伸手就要去抓。
“别急，咱们一步一步来。”叶鑫磊握住他肉乎乎的手，带着他把“转弯”积木拼上去，火车乖乖拐了个弯，精准停在那块笑脸积木前，还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林晚星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看到父子俩头挨着头研究积木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你啊，真是把教学那套都用到儿子身上了。”
叶鑫磊抬头冲她笑，指尖还在教知秋辨认积木上的图标：“这叫因材施教。咱们家知秋有兴趣，就得顺着他的好奇心来。”
知秋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手攥着一块“发光”积木，往叶鑫磊手里塞，嘴里念叨着“亮、亮”。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散落的积木上，落在一家三口的笑脸上，暖融融的，满是细碎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