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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一见自己女儿在这里撒泼耍赖,甚至有要违抗圣旨的意思,那原本满腔的宠爱瞬间被身为臣子的理智代替,脸色一沉,冷嗤一声:

“现如今什么都没用,你不嫁也得嫁!圣旨已下,便是金口玉言。你若不嫁,便是抗旨不遵,那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难道你要因为你一个饶任性,就拖累为父,拖累你额吉,拖累咱们整个阿霸垓部为你这糊涂心思陪葬不成?”

他冷笑连连,抬手指了指她。

“你那个心思我还不知道?别以为你有多喜欢八阿哥九阿哥。

你变心快得很!十阿哥没什么不好,你要是还这般三心二意,胡作非为,别怪我使些非常手段。”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朝屋子里伺候郡主的人一点头。

“都给本王听好了!看好郡主,在她出嫁之前,不许她踏出这院子半步,更不许有任何差池。

若是郡主少了一根头发,或是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来,你们所有人都给本王提头来见!”

言罢甩袖而出,不再理会哭的伤心欲绝的郡主。

梁九功捧着圣旨脚步轻快的迈进清溪书屋西北角的院子,满面春风,喜气洋洋,和去乌尔锦噶喇普郡王那儿完全不同,整个人都透着股欢实劲儿。

“主子!大喜,大喜啊!”

人还未进来,声先到。

令窈随玄烨一同住在畅春园东北角的清溪书屋,此处阔朗,除了玄烨处理政事的道和堂外,还有两处院子。

西南角的藻思楼原是元宵住处,后元宵渐长,便迁至观澜榭旁的一处院子去住,藻思楼则成了玄烨藏书静思的书斋。

西北角的昭回馆则是令窈的住处,这是座一进院,正房三间,左右各一厢房。

房后另有圈起的菜园子,是令窈打发时间的地方,闲暇时爱侍弄些花草果蔬。

院内植有两株老蜡梅,冬日里暗香浮动。院墙外,便是一泓碧水,令窈时常从这里的埠头直接登舟,泛舟湖上,赏景散心。

梁九功进院子时,令窈正指挥着双喜采藕,入了秋的藕最是绵密粉糯,适合煲汤。一听声音忙从门踅身回来。

“梁谙达,这般高兴,是什么喜事?”

她将腰间的裙布摘下递给翠归,拢了拢头发,穿过游廊走入院郑

梁九功忙不迭地打了个千儿,心翼翼地将手中那卷圣旨抖开,高声唱道:

“奉承运皇帝,敕曰:……皇七子胤佑,资醇厚,赋性谦和,行己有度,兹值成室之年。

副都统法喀之女哈达那拉氏,毓秀名门,秉德端惠,克娴内则,淑慎有仪……今以金册,赐婚于皇七子胤佑为嫡福晋,择吉成礼,永绥后禄……”

副都统法喀之女,哈达那拉氏。

令窈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名字她有印象。

上次大选阅看时,这位姑娘她确实见过。印象中是个安静温婉的性子,有些腼腆,问话时对答清晰,举止得体,不卑不亢。

虽不及太子妃石氏那般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但那份稳重端庄,恰好能与七那跳脱不羁的性子互补。

容貌算不得倾国倾城,却也清秀可人,圆脸杏眼,横波如水,和七倒有几分般配。

心中念头转了几转,皆是满意。令窈忙谢恩领旨。

梁九功将圣旨仔细卷好,双手奉给令窈,脸上笑意更浓,带着几分亲厚的透露这位七福晋的家世。

“主子您且放心。这位七福晋的家世门第,可一点儿不比其他几位阿哥的福晋逊色。祖上是哈达国的王族,阿玛法喀现任副都统,实权在握。

额涅是辅国公穆青的女儿,正经的宗室格格。祖母更是礼烈亲王代善的孙女,论起来,跟咱们皇家还沾着亲呢。

真正的官宦世家,三代世袭要职,根基深厚。最难得的是性子好,模样也好,万岁爷亲口夸赞‘娴静端庄’,与七阿哥正是造地设的一对良配!”

令窈含笑颔首,拿了圣旨细看,心里自是为七高兴,但也有几分怅然,一转眼儿子就要娶妻生子了,时光只解催人老,十几年转瞬匆匆。

令窈见她只看着圣旨愣愣不言,斟酌半晌,再三措辞,忐忑道:

“跟着这个圣旨的还有道旨意,七阿哥特意给身边一个宫女求了名分,是六品牧长韩楚翰之女那拉氏,名字叫珞宜。

主子爷一高兴直接允了侧福晋的位子,先一步进门。”

他面色有些凝重,声音压得更低。

“主子,奴才多句嘴。这位那拉氏是七阿哥搬去乾西五所之后,敬事房那边给安排过去伺候的宫女。

自打奴才的师父出宫荣养后,如今的敬事房是崔荩忠一人独大,里头许多关节,连奴才也未必全然清楚。

七阿哥搬到乾西五所,满打满算也才三四年光景,身边就出了这么个人,还能让七阿哥亲自开口为她求名分……”

梁九功一脸忧色。

“主子,这事儿您可得留神,好好查查这位那拉氏的来历底细。

七阿哥此番先斩后奏,直接求到主子爷跟前定了名分,只怕多半是料到您若知晓,未必肯答应,这才来了个釜底抽薪。

如此一来,木已成舟,您便是反对也来不及了。由此看来,这位那拉氏怕不是个简单人物,竟能将七阿哥迷得这般神魂颠倒,为她筹划至此啊。”

令窈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一股混杂着心寒的震怒在胸中澎湃汹涌,几乎要破腔而出,将圣旨紧紧攥在手里。

元宵从门徐徐行来,轻声问道:

“是不是哥哥房里,素来管着他衣裳配饰、书案笔墨的那个宫女?”

梁九功苦着脸,微微躬身。

“这……七阿哥在主子爷跟前,只提了名姓家世,倒未曾细是哪位。奴才……奴才也不好妄加揣测。”

令窈猛的转过头看着元宵,忍怒诘问:

“这事你竟然知道?知道了都不告诉额涅一声?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个人,这其中有多少阴私勾当,多少算计盘剥,你难道不清楚吗?竟也帮着瞒我!”

元宵见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是微微发抖,忙轻轻拂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额涅,您先别急,缓口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咱们不如先见见这位侧福晋,看看她究竟是何等模样,再做计较。

或许是个知情识趣,能体贴哥哥的知心人呢?这样也算是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