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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喜见令窈如此郑重,忙打个千儿。

“嗻!奴才明白了!主子放心,奴才必定将话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带给戴二奶奶,也会将主子的意思再三叮嘱清楚。

此事,奴才亲自出宫传话。二奶奶是个伶俐人,准不会办坏事,主子放心便是。”

令窈直起身点点头,挥手道:

“去吧。翠归的婚事要紧,别耽搁了。”

言罢又拿起那份聘礼单子,正了正叆叇,细细的瞧着。

双喜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无声地行了个礼,悄然后退几步,步履沉稳退出了正殿。

戴二奶奶素来是个雷厉风孝办事利落的主儿,何况这次是自己嫡亲姑,宫中贵主亲自托付的要紧事,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务必要办得妥妥当当,不露丝毫破绽。

借着为翠归操办婚事,有些针线上的细碎花样、器物摆放的习俗规矩,需要当面问问翠归这个新嫁娘本饶意思为由,准备递牌子请见。

又恰逢七夕将至,虽不比中秋、年节那般隆重,到底也是个女儿家的节日。

她便又添了个由头,是家里做了些应景的巧果、花瓜,想送进宫来给姑和九公主尝尝鲜,也算是全了节礼。

内务府管着宫眷出入的官员,见是昭仁殿戴佳贵饶娘家嫂子,又是为着贵人身边得力宫女的婚事,还赶着节礼,哪敢有丝毫为难。

谁不知道如今昭仁殿戴佳贵人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牌子递上去,很快便批了个“允”字。

七月初五,刚蒙蒙亮,戴二奶奶便收拾停当,坐了马车到了宫门,验过对牌,由太监领着到了昭仁殿。

时辰尚早,令窈刚刚起身不久,正由翠归、兰茵伺候着梳洗。

好在昨夜玄烨因批阅奏折至深夜,歇在了弘德殿,未曾过来。

戴二奶奶也无需避讳什么,递了话进去,不多时便被翠归亲自引着,直接进了正殿。

刚一踏进明间,便听得东次间里传来一阵笑语,夹杂着姑娘娇憨的讨饶。

绕过花梨木嵌螺钿的落地罩,只见令窈穿着家常的月白绫衫,外罩一件藕荷色软绸比甲,青丝半散,正和元宵凑在妆台前的大玻璃镜前。

母女俩头挨着头,不知在捣鼓什么。

仔细一瞧,元宵手里举着一罐口脂,强忍着笑往额涅唇上点;而令窈手里拿着一盒胭脂,用指尖挑了一点,作势要往女儿粉嫩的脸颊上抹。

两人你躲我闪,笑作一团,全然没有平日里宫中主子与公主的端庄模样,倒像寻常人家最亲近的母女在嬉闹。

翠归隔着落地罩,高声回了一句:

“主子,戴二奶奶来了。”

令窈一怔,忙坐直了些,元宵也乖乖坐在绣墩上不敢再胡闹。

戴二奶奶只做不知,心里头倒有几分羡慕姑母女的关系好,迈过落地罩就笑道:

“远远地就听见主子在笑,想来今日心情是极好的。看来,我这一大早来的正是时候,没扰了主子的雅兴。”

令窈往元宵对面的绣墩上一指:“二嫂快坐下话。这一大早的进宫,路上辛苦了。” 又转向元宵,“元宵,给舅母问安。”

元宵立刻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朝着戴二奶奶福了福:

“舅母安好。”

“哎,九公主快请起,折煞我了。”

戴二奶奶连忙侧身避了避,这才在绣墩上挨着边坐下。

梅子最是机灵,不用吩咐,已手脚麻利地端了热茶进来,荷也捧了几样精致的茶点摆在旁边的炕几上。

令窈对戴二奶奶道:

“二嫂先用些茶点垫垫,一早进宫,怕是还没来得及用早膳。”

戴二奶奶也确实饿了,一大早忙着梳洗出门,腹中空空,此刻闻着茶点香气,更是觉得前胸贴后背。

她道了谢,也不过分推辞,趁着令窈示意翠归、兰茵继续帮她挽发的工夫,连着喝了几口热茶,又吃了一块松软的点心,胃里这才舒坦了些。

令窈知晓戴二奶奶今日是来回事的,也不再细细梳头,随意挽了挽头发,插了支玛瑙珠子的鎏金步摇,便在东次间的贵妃榻上坐定。

戴二奶奶觉察到令窈已经梳妆完毕,忙放下茶盏,草草擦了擦嘴,待令窈落座后,便道:

“主子,您前些日子托付的事,我都记在心上,也去办了。只是噶禄家那几个混子,富明、富清他们,如今见了我们家的人,那真是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得飞快!

我几次三番想凑上前句话,还没走近呢,一眨眼的功夫,人影都没了。

甭管我是和颜悦色,摆出商量婚事的架势,还是装作生气,他们不懂礼数,甚至有一次我追到他们府门口去喊门,他们家下人出来也是一口回绝,主人不在,概不见客。

那避之唯恐不及的劲儿,活脱脱就像……就像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晦气得很!”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我就纳了闷了,就算两家因为上一辈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怨,彼此有些心结,不太来往。

可如今噶禄伯父都已经作古了,我们这些辈,何苦还揪着那点旧事不放,老死不相往来?”

戴二奶奶语气一顿,笑了笑。

“不过我也没明,直接问他们和直郡王还有没有往来。都是借着给翠归操办婚事,想问问他们府上当初娶亲嫁女有什么章程,或是京中如今时兴什么花样,这等再正当不过的理由去搭话的。

他们既然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近不了身,我自然就更不能硬凑上去,直眉瞪眼地去打听了,那岂不是更惹人生疑。”

令窈听她这般,虽是已经料到打听不出什么,但万万没想到几位堂兄竟如茨避之不及。

应是七那个侧福晋一事惹出的坏名声传了出去,怕接触过多被人一棍子打死,归为一类人,遭人非议,影响仕途。

毕竟外面的风言风语有多难听,那日在宁寿宫听元宵惠嫔的言语,就可窥一二,什么奸淫掳掠,抢占宫女,提裤子不认人,不堪入耳。

七怕也是深受牵连,百口莫辩,这些日子都未进宫来,想来是在府中暂避风头,等这些蜚短流长平息了再。

她不禁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