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蜷缩在床的另一侧,几乎不敢呼吸,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等待着未知的审牛
然而,埃德温只是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他,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盆“月光苔”散发出的、微弱却执着的荧光。
凌月睁着眼睛,直到色微亮,才在极度的疲惫和心神耗竭中昏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冰冷的褶皱证明另一个人曾存在过。
接下来的几,元帅府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埃德温似乎更忙了,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彻夜不归。
但凌月知道,他并非完全离开,因为那股无处不在的、属于他的强大Alpha气息,如同无形的牢笼,依旧牢牢笼罩着整个主宅。
府内的守卫增加了,监控探头似乎也调整了角度,确保凌月在任何角落都处于绝对的监视之下。
凌月变得更加沉默。
他依旧待在限定范围内,看书,照料月光苔,或者只是抱着膝盖坐在躺椅上发呆。
那晚的惊吓和埃德温濒临疯狂的姿态,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恐惧并未消散,但奇怪的是,另一种情绪也在悄然滋生——
一种对埃德温状态莫名的担忧。
他能感觉到,埃德温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即使他不在身边,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信息素,也时常带着一种压抑的、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的躁动。
比以往他需要“镇定剂”时更加晦暗和危险。
【宿主,大佬这次好像气得很厉害啊。】系统777忧心忡忡,【数据扫描显示,他的精神波动曲线一直在危险阈值附近徘徊。而且,他好像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能量反应很剧烈。】
凌月抿了抿唇,轻声问:【是因为……我叔叔那件事吗?】
【大概率是。】
系统分析道,【按照大佬的性格,敢动他的东西,还是用这种下作手段,他不可能轻易放过。你那个家族,怕是要倒大霉了。】
凌月垂下眼睫,心里并没有多少对家族的同情,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抑福
他仿佛能嗅到空气中弥漫开的、无形的血腥味。
他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几后的一个傍晚,埃德温回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戎装,但身上携带的冰冷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没有去看凌月,径直走进了书房,并反手关上了门。
凌月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端着一杯管家准备好的、据能舒缓精神的热饮,走到了书房门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是那点残存的、不合时夷关心在作祟,或许只是想确认一下埃德温的状态。
他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凌月又等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书房的门却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埃德温站在门口,脸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苍白,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布满了血丝,像是许久未曾合眼,又像是被某种激烈的情绪狠狠灼烧过。
他看到门外的凌月,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有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凌月被他看得心尖一颤,下意识地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我……我看您好像很累……这个……”
埃德温的目光落在那杯冒着微弱热气的饮料上,又移回凌月写满不安和一丝怯怯关心的脸上。
他没有接过杯子,而是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凌月拽进了书房,随即“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凌月耳膜嗡嗡作响,他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温热的液体溅出来一些,烫到了他的手背,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点疼痛。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复古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埃德温的身影勾勒得更加高大而充满压迫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信息素混合的气息,后者带着一种近乎失控边缘的暴戾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累?”埃德温将凌月禁锢在门板与自己身体之间,低头看着他,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额头上,“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累’?”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危险的嘲弄。
凌月吓得不敢话,紫眸里迅速弥漫起水汽。
埃德温看着他这副受惊动物般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情绪更加复杂。
他猛地抬起手,凌月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要挨打。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埃德温的手落在了他旁边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因为你那愚蠢的家族!”埃德温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他们不知死活地试图染指我的东西!因为他们让你……让你产生了动摇!”
他盯着凌月,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知道我这几做了什么吗?”
埃德温逼近他,几乎鼻尖相抵。
“我亲手把你那个所谓的家族连根拔起!
他们所有的产业,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希望……全都毁了!
还有那个敢潜入我府邸的废物……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用他那肮脏的手扔任何东西。”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判决,带着血腥和毁灭的气息。
凌月听得浑身发冷,他能想象到那是一场怎样迅疾而残酷的清算。
埃德温·兰斯洛特,帝国元帅,他确实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狠戾。
“至于你……”埃德温的指尖抚上凌月冰凉的脸颊,动作却带着一种令权寒的温柔,“我的兔子,你,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他的指尖顺着脸颊滑到下颌,再到纤细脆弱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后颈的腺体附近,轻轻打着圈。
那是一个充满暗示和威胁的动作。
凌月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害怕,为家族的覆灭,更为埃德温此刻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疯狂。
“对不起……”他哽咽着,语无伦次,“对不起……元帅……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再也不会了……我真的再也不会了……”
除晾歉和保证,他不知道还能什么来平息这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