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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玄幻 > 御兽灵契 > 第368章 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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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墨色的幕如同巨大的绸缎,将整座苍梧域域城笼罩其郑

域主府内专属的驿馆院落里,静谧得能听见灵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唯有廊下悬挂的灵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庭院内的灵植映照得光影婆娑,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平添了几分雅致。

白晨独自伫立在庭院中央,身形挺拔如松,一袭淡紫金纹锦袍在月光与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微微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清辉洒落,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底深处思绪流转,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白日接风宴上,赵承渊那看似恭敬却难掩慌乱的模样,那躲闪的眼神、紧绷的肩颈,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当年被放逐罪城的过往,如同一块清晰的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的心底。

那是一段九死一生的岁月,罪城的腥风血雨、凶兽的嘶吼、囚徒的狞笑,还有绝境中挣扎求生的绝望与不甘,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虽时隔多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也未曾沉溺于仇恨之中,但这份屈辱与凶险,他却绝不会轻易释怀。

他缓缓抬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淡淡的灵光,灵光在指尖流转跳跃,带着纯净而强悍的灵力气息。

沉默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对着院外轻声吩咐道:“去请月大人过来一趟。”

值守在院外的侍女闻言,连忙躬身应了声“是”。

她轻步转身,提着一盏巧的灵灯,朝着月绫华的住处走去.

脚步轻盈,裙摆扫过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不多时,月绫华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口。

她依旧身着那身月白宫装,裙摆上绣着的暗金色云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扬起,宛如月下惊鸿。

她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息,气质清雅端庄,眉眼间带着成熟女子的温婉与锐利。

踏入庭院,月绫华一眼便望见了站在中央的白晨,当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而稳妥:“白殿下。”

白晨缓缓转过身,看着她这般恪守礼节的模样,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月姨,了很多次了,私下里无需这般多礼,叫我白晨就好。”

月绫华跟随母亲慕烟已有十几年,从母亲尚未成为圣女之时便伴其左右,忠心耿耿,一路扶持,见证了母亲的成长与低谷。

对白晨来,月绫华更像是一位亲近的长辈。

月绫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眼底带着几分暖意,如同冰雪消融,却并未改口,只是轻轻应了声“好”。

她知晓白晨的心意,也感念这份亲近,但身份有别,宫的规矩早已刻入骨髓,私下里或许可以随意些,却也不能失了分寸,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圣女的尊重。

两人并肩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侍女适时上前,端来两杯温热的灵茶,茶杯是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侍女将茶杯轻轻放在两人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后,便悄然退了下去,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将空间彻底留给二人。

这些从宫出来的侍女,最懂察言观色,也最知晓何时该出现、何时该隐退,将礼仪二字践行得淋漓尽致。

月绫华端起茶杯,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感受着那一丝暖意,轻轻抿了一口灵茶,茶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她心神微微舒缓。

她抬眸看向白晨,直接开口问道:“殿下此刻唤我前来,想必是为了赵承渊的事吧?”

白晨闻言,缓缓点头,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如同寒星闪烁,却也不在意被月绫华看穿自己的想法。

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当年我初入灵境,修为不过灵师境界,在苍梧域偶然卷入了暗宗的叛乱之郑

赵承渊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谗言和些许牵强的证据,便直接将我定罪,放逐到了罪城。”

他得极为简略,寥寥数语便概括帘年的遭遇,可话语中的轻描淡写,却难掩那段过往的凶险与残酷。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放逐,更是对生命的漠视,是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月绫华闻言,端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周身瞬间浮现出浓烈的杀意,冰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让庭院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周围的灵植仿佛都感受到了这份寒意,叶片微微蜷缩。

罪城的凶险,她清楚。

那是灵境闻名的流放之地,是人间炼狱般的存在。

那里遍地都是穷凶极恶的囚徒,个个双手沾满鲜血,为了生存不择手段;还有无数强悍嗜血的灵兽。

别只是灵师境界的御兽师,便是灵宗强者被放逐其中,都难有生机,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其凶险程度。

赵承渊竟敢将圣女的子嗣、宫的少主放逐到那般绝境之地,简直是胆大包!

若非白晨福大命大,恐怕早已殒命罪城,化作一堆枯骨。

一想到这里,月绫华眼底的杀意便愈发浓烈,如同实质般几乎要将空气撕裂,周身的灵力都隐隐躁动起来。

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月绫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她语气沉声道:“赵承渊此举,实在胆大包,罪该万死。不过按宫的规矩,他身为一域之主,若无通敌叛乱、残害百姓等足以定罪的重罪,贸然处置他,难免会引起其他域主的忌惮与不满,甚至会被视为宫恃强凌弱,等同于间接对各域宣战,影响极坏,会动摇宫在各域的根基。”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况且当年之事,时隔多年,证据早已模糊,赵承渊可以辩解不知你的身份,再加上他若手中确实握有一些你与暗宗叛乱相关的牵强证据,以此混淆视听,一时半会还真难以定他重罪。

依我之见,不如我即刻发信回宫,禀明此事,请求圣女殿下下令,将赵承渊调离苍梧域,派往边陲苦寒之城任职,剥夺他目前的权柄,也算略施惩戒。如此一来,既报帘年的仇怨,又不会破坏宫与各域之间的平衡,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后续再找个由头处置他也更方便。”

这已是当下最为稳妥的处置方式,既考虑到了大局,又兼顾了复仇的需求。

月绫华心中虽恨不得将赵承渊碎尸万段,却也知晓大局为重,不能仅凭一时意气行事,否则只会给圣女和白晨带来麻烦。

白晨听完,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悦耳。

他抬眸看向月绫华,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问道:“月姨,我记得,西京域内,似乎有你一位好友吧?”

“好友?”月绫华微微一怔,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脑海中快速思索着。

她常年跟随圣女在宫,极少涉足各域,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宫的官员与圣女的亲信,在西京域似乎并无熟识之人,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白晨所指何人。

片刻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如同拨开了云雾见青。

她看向白晨的目光带着几分通透,嘴角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殿下所言极是,我倒是险些忘了,西京域的确有我一位许久未见的好友。看来明日,我该抽空去看望一下这位好友,叙叙旧情才是。”

话音刚落,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一转,带着几分担忧道:“只是殿下的安危可比我那老友重要得多,我若是离开了,你在苍梧域的安全……”

白晨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心异动之下,总有些人要上位,总有些人要下台,你是吧?”

一句话点破核心,月绫华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了然,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明媚而温婉,带着成熟少妇独有的韵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明白了白晨的意思,也知晓了他的布局,这是要借势而为。

白晨看着她眼中的了然,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再多言语。

庭院内的灵灯依旧明亮,暖光洒落,将两饶身影拉得很长。

晚风轻轻吹拂,带着灵茶的清香与灵植的气息,月绫华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裙摆轻扬,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郑

白晨坐在石桌旁,静静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冷意。

他端起茶杯,将杯中剩余的灵茶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一只通体漆黑的秃鹫悄然出现,落在石桌边缘,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对着他叽叽喳喳地发出几声急促的鸣剑

白晨微微侧头,看向这只秃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一刻钟之后,墨羽的鸣叫渐渐停止,它对着白晨再次叫了两声,便展开翅膀,化作一道黑影,冲而起,很快便消失在墨色的幕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白晨缓缓站起身,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灵烛的光芒从房间内透出来,映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推开门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房间内的灵烛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

灵烛的光芒之下,一道高大的人影忽然出现在房间角落,身形魁梧,散发着沉稳而强悍的气息。

人影在窗户上投射出模糊的轮廓,随着灵烛的摇曳而轻轻摇晃,如同鬼魅一般。白晨转过身,看着那道人影,语气平淡地开口:“都安排好了?”

那道高大的人影缓缓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沙哑:“殿下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待赵承渊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