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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历史 > 大明:从吊死煤山到明中祖 > 第510章 龙颜震怒惩邪论,白首危言论国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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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龙颜震怒惩邪论,白首危言论国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中,之前被周延儒怼得哑口无言的陈新甲,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理了理衣冠,自以为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他既不像刘宗周那般死板,也不像孙承宗那般请战。

他,是“理智”的。

“陛下。”

陈新甲缓步而出,声音平稳,透着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谋国”风范。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周延儒身上时,还带上了几分不屑的挑衅。

“皇太极要名分,那便给他一些名分。他要银子,那便给他一些银子。”

“放肆!”

孙承宗怒目圆睁,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陈新甲却不慌不忙,反而提高了音量。

“孙阁老息怒,且听下官一言!辽东战事,每年耗我大明五百万两不止。若是能以区区一百万两岁币,换得边境十年安宁,这笔账,难道不划算吗?”

他越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引经据典起来。

“昔日宋真宗与契丹定下澶渊之盟,虽有岁币之出,却换来宋辽百年和平,使得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得以充盈。”

“我大明如今内有灾,外有群狼环伺。正该效仿宋人故事,以金帛换时间!”

“待我大明缓过这口气,平定灾乱,积蓄国力,届时再图辽东,岂非万全之策!”

陈新甲完,深深一揖,他觉得,自己这番“老成谋国”的肺腑之言,定能打动圣心。

他没有等来嘉许。

刘宗周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身躯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远离他。

周延儒亦是诧异无比,这人是听不懂陛下的话吗?

龙椅之上,朱由检脸色阴沉。

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明黄色的龙靴,踩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了陈新甲的面前。

“陈爱卿。”

朱由检的声音很轻。

“臣……臣在。”

陈新甲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你,让朕……效仿宋真宗?”

“是……是为国…权宜…”

“你,让朕的大明,去签一个……澶渊之盟?”

“此..此乃权宜之策……”

“啪——!!!”

朱由检竟是扬起手,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抽在了陈新甲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直接将陈新甲的官帽打飞,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狼狈地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淌下刺目的血丝。

“混账东西!”

朱由检暴喝!

“你让朕学宋真宗?!”

“你让朕的大明,去做那个每年给蛮夷纳贡称臣的弱宋?!”

朱由检双目赤红,指着地上瘫软如泥的陈新甲,气到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大明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你读的是哪家的圣贤书?修的是哪朝的治国策?居然敢教唆朕,去做那向蛮夷摇尾乞怜的儿皇帝?!”

“是不是将来有人打进北京城,你陈新甲还要劝朕,学那徽钦二帝,去五国城坐井观,苟且偷生?!”

陈新甲彻底吓得魂飞魄散,什么“理智”,什么“谋国”全忘了。

他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坚硬的金砖,哭嚎着求饶。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啊!臣……臣一心为国啊!”

陈新甲伏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上,身体一直在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杖保

额头磕出的血,在金砖上晕开一滩刺目的红。

那顶被打飞的乌纱帽,孤零零地滚落在不远处,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破败灯笼。

朱由检胸膛剧烈地起伏,目光落在了跪在另一侧的户部尚书毕自严身上。

“毕爱卿。”

朱由检的声音里压着翻腾的怒火。

“陈新甲要朕学宋真宗,朕赏了他一记耳光。”

“你不能打,那你告诉朕,你是想让朕做那只缩头乌龟,还是也想劝朕签个什么狗屁盟约?”

毕自严没有半分慌乱,他缓缓直起腰背。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他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郑重其事地摘下了头上的乌纱帽,轻轻放在身侧的地砖上。

动作无声,重如雷霆。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官声,自己的性命,来赌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随后直接开口。

“朔宁两城新建,归化城扩军,三地驻军粮饷皆是双倍发放,此为第一笔!”

“宁夏西蒙古部族蠢蠢欲动,为防不测,已紧急调拨军粮十万石,此为第二笔!”

“今年大旱,胜于往年,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四地多处嗷嗷待哺,所需赈灾粮款,如山如海,此为第三笔!”

“福建、广东船厂日夜赶工,陛下内帑虽可支应造舰之费,可水师扩招,士卒安家,战舰养护,哪一处不是无底的销金窟?”

“西南流寇虽平,然战死将士的抚恤,数十万流民的安置,荒芜田亩的复耕,处处都要银子去填!”

毕自严猛地抬起头,眼睛毫无畏惧地直视子!

“陛下!”

“我大明如今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可这口大油锅的底下,还是千疮百孔!”

“国库里是有银子!”

“可那每一文钱,都是填补窟窿的救命钱,不是用来跟一个蛮夷酋首赌气的!”

“若此刻倾举国之力,起兵二十万,悍然出关决战,胜了,不过是惨胜!”

“若一旦陷入胶着……”

毕自严声带哽咽,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届时内忧复起,外患更甚,陛下苦心孤诣开创的中兴之势,将毁于一旦啊!”

但在已经烧红了眼的朝堂上,却成了最刺耳的冷水。

“一派胡言!”

武定侯郭培民指着毕自严的鼻子破口大骂:“毕自严!你身为户部尚书,不想着为君分忧,开源节流,反倒在此危言耸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看你就是个守财奴!”

“名为持重,实为怯战!”

一名御史更是激动地冲出队列,唾沫横飞:“陛下!毕自严心无君父,言无忠义!此时不敢战,便是通敌,便是国贼!”

一时间,整个大殿群情激奋。

仿佛只要不立刻提刀出关,便是大明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