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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历史 > 大明:从吊死煤山到明中祖 > 第672章 阅罢雄师威四海,奏回圣驾养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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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阅罢雄师威四海,奏回圣驾养千秋

朱由检换了一身轻便的直裰,唐王,福王等几名宗亲与孙承宗、范景文、毕自严几位阁臣围坐在石桌旁。

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碟精致的菜和一壶温好的黄酒。

“诸位爱卿,今日累坏了吧。”朱由检亲自执壶,为孙承宗斟了一杯酒。

“老臣不敢,陛下才是劳苦。”孙承宗须发皆白,今日的盛典让他精神极度亢奋,此刻却也显出一丝老态,“今日之盛况,老臣便是此刻闭眼,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孙师傅这话晦气,罚酒一杯。”朱由检笑着打趣,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舍。

“孙师傅还得替朕教导教导烺儿呢!”

孙承宗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老臣遵旨!”

“陛下。”范景文看着远处的灯火,感慨道,“今日阅兵,震慑了宵;今日恩旨,收拢了民心。大明的中兴之势,已成定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摊子铺得越大,耗费便越是惊人。”毕自严接过了话茬,苦笑道,“户部的银子,今日这一折腾,又见磷。陛下这手笔太大,臣这管家难当啊。”

众人闻言,皆是大笑。

朱由检收敛了笑容,举杯看着上的那轮寒月。

“朕知道难。”

“但这大明就像一辆重车,停下来就是死,只有推着它往前走。”

“哪怕路再难,只要轮子转起来,就有活路。”

他看向几位肱股之臣,目光深邃而坚定。

“今日之后,诸位肩上的担子更重了。阅兵只是个开始,咱们要造更多的机器,修更多的水坝,练更精的兵。”

“朕要让这‘中兴’二字,不仅仅是写在史书上,而是大明子民由心而发的。”

“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几位重臣齐齐起身,长揖及地。

戌时末,钟鼓楼的钟声再次响起,悠远绵长。

喧嚣了一整日的京师,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朱由检独自走在回乾清宫的御道上,王承恩提着灯笼,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大伴。”

“老奴在。”

“你,那些百姓吃了肉,今晚能睡个好觉吗?”

“回皇爷,那肯定能。老奴听,好多百姓把肉端回家,供在祖宗牌位前,是沾了皇家的龙气,舍不得吃呢。”

朱由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

“睡个好觉就好。”

“只有他们睡好了,朕,才能睡得踏实。”

风卷起一片枯叶,落在朱由检的肩头,他轻轻拂去。

明日,又是新的一。

还有堆积如山的奏折,还有即将到来的春节,还有那漫长而艰辛的中兴之路。

次日清晨,鸿胪寺的官员引导着神色恭顺的各国使臣,前往神机营营地参观。

哪怕只是一些明面上的东西,那些西洋人没有再指手画脚,而是拿着炭笔和本子,疯狂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与此同时,户部的巡查官员已经奔赴京畿各地,严查恩旨落实情况。

兵部的文书也将昨日阅兵的阵图、火器数据封存入档,作为未来练兵的铁律。

大雪初霁,紫禁城的琉璃瓦顶着一层薄雪,在冬日暖阳下,流淌着金色的光。

阅兵已过两日,那股金戈铁马的铁锈味,还未从奉殿的廊柱间散尽。

空气里盘桓的不再是往年那股腐朽的暮气,而是一种新生的、昂扬的,甚至带着几分血性的躁动。

景阳钟响,声传九重。

文武百官肃立丹墀,朝服笔挺,许多人脸上挂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松弛与自豪。

中兴。

这两个字,不再是奏章上的口号,而是烙印在每个人眼中的盛景。

朱由检端坐御座,冕旒垂落,遮掩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静静审视着阶下臣工,审视着他一手从深渊中拽回来的江山。

九年。

从那个风雨飘摇的烂摊子,到如今四海来朝,强军在握,他这根紧绷了九年的心弦,也确实到了一个临界点。

礼毕,朝堂并未立刻转入政务奏对。

礼部尚书周延儒出班。

他今日的神色格外庄重,象牙笏板高举,绯红的官袍在晨光里,红得有些刺眼。

“臣,礼部尚书周延儒,有本启奏。”

朱由检微微抬手,声音平淡无波。

“讲。”

周延儒定了定神,声音在大殿中扩散开来,字字清晰。

“陛下御极以来,以圣子之尊,行布衣之勤。”

“寒暑不避,风霜无阻,日御早朝,未尝有辍。”

“宵衣旰食,忧劳万民,只为挽狂澜于既倒。”

到此处,周延儒眼眶泛红,声音带上了颤音,这并非全是伪装,确有真情流露。

“赖陛下圣德,苍庇佑!辽东克复,西南底定,海内再安,万民归心!”

“此皆陛下九年如一日,呕心沥血所致!”

群臣静默,不少历经风雨的老臣微微颔首,满是感慨。

周延儒话锋一转,音调陡然拔高。

“然,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今中兴功成,若陛下仍如危难之时日日视朝,过劳圣躬,臣等心何安?下臣民心何安?”

他重重跪下,笏板触地,叩出一声脆响。

“臣请陛下,顺应时,复祖宗旧制!”

“改每日视朝为每月逢三、六、九日一朝!”

“庶几少养圣躬,亦使百官有所调息,归于治世常轨,以垂万世之规!”

这番话,如巨石入湖。

自太祖定下常朝之制,中后期怠政之君屡见不鲜。

唯独这位崇祯皇帝,登基九年,将自己活成了一头拉磨的牲口,硬生生把每日早朝变成了雷打不动的铁律。

如今,这根绷紧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周延儒话音刚落,内阁首辅孙承宗颤巍巍出班。

这位四朝元老,须发皆白,是大明朝堂的定海神针。

他领着文武百官,齐齐跪倒。

那一片绯红与靛蓝的官袍,如潮水般在大殿内铺展开来。

“臣等,合词恳请陛下,俯顺舆情,允复旧制!”

声浪排山倒海。

朱由检坐在高高的御座上,一言不发。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上冷硬的龙首,目光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