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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派去“请”方圆的三堂主赵雄。

在他看来,以赵雄二品巅峰的实力,去“请”一个刚入品不久的武馆弟子,

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赵雄这老东西,真是年纪越大越不中用了!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厉无痕狠狠一拳砸在窗棂上,木屑纷飞。

“这个方圆……他死定了!”他咬牙切齿,已经盘算着等赵雄把方圆带来后,

该如何好好“招待”这个让他不爽的家伙。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一阵急促慌乱脚步声。

雅间的门被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个帮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蹭了进来。

“少……少堂主……”那帮众声音发颤,几乎要跪倒在地。

厉无痕眼神骤然一厉:“!什么事?是不是赵雄那老废物把事情办砸了?”

那帮众被他看得浑身一抖,牙齿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道:

“不……不是……是,是手底下的兄弟刚……刚在东街的拱桥下面,发……发现了赵堂主的……的尸体……”

“尸体?”厉无痕敲击窗棂的手指猛地顿住。

雅间内,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风雪的呜咽声隐约传来。

跪在地上的帮众半晌没听到动静,壮着胆子微微抬起头。

只见厉无痕依旧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耸动,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的、兴奋般的颤抖。

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暴怒,

反而泛起一抹极不正常的潮红,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扭曲的笑意,眼神亮得吓人。

他轻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呵……呵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方圆……好,很好!本少爷,终于找到点乐子了!”

猎物,终于出现零能让他提起兴致的反抗。这场游戏,似乎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脸上的潮红愈发明显。

所有帮众都深深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

清河县,要出大事了!

...

县衙后堂,灯火通明。

一位身着官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正是执掌清河县刑名治安的武县尉。

听完弟子纪坤的禀报,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你什么?!方圆杀了赵雄?!”

他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雄是什么人?黑虎堂三大金刚之一,“碎骨金刚”的名号在清河县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那是气血正盛、处于巅峰状态的二品武者,绝非那些年老体衰、境界跌落的二品可比!

一个刚入武馆没多久、名不见经传的方圆,竟能杀了他?

纪坤感受到老师的震惊,连忙补充细节,语气中仍带着对方圆搅局的不满:

“千真万确!弟子亲眼……不,是掌握了确凿证据。

那方圆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实力暴涨,出手狠辣果决。

若非当时有王富贵及其护卫在场,弟子定要当场将他拿下,给他个好看!”

他顿了顿,观察着武县尉的神色,试探性地问道:

“老师,您……陈正阳这次,会不会选择放弃这个弟子,以求平息黑虎堂的怒火?”

武县尉闻言,缓缓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略一沉吟,便给出了肯定的判断:

“肯定会保!”

他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

“陈正阳此人,看似平和,实则外柔内刚,极重情义,更护短。

方圆既已正式拜入他门下,展现出如此惊饶潜力和实力,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更何况,赵雄是去强挟请’人,本就不占理,

若他陈正阳此刻退缩,正阳武馆日后在清河县将再无立足之地!”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不过,本官倒是希望他陈正阳能聪明一次,主动交出方圆。

到时候,本官或可出面,以官府的名义保下此子性命,稍加运作,不定就能为我所用。”

他看向纪坤,意味深长地道,

“这方圆的赋和心性,显然非同一般,若是运用得当,更能派上大用场。”

这话里的意味,让纪坤心头猛地一紧,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听出了老师言语间对方圆的看重,甚至隐隐拿自己与方圆比较。

他心下一沉,忍不住脱口而出:

“老师……您也如此看好那方圆?”

武县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纪坤,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眼神深邃,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莫测高深,

让纪坤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后面的话再也问不出口。

“呵呵,”武县尉旋即轻笑一声,“坤儿,你要记住,在这官场和这江湖,

个饶好恶与一时得失,永远要放在大局之后。方圆是颗棋子,黑虎堂是颗棋子,

正阳武馆也是颗棋子。关键不在于棋子本身如何,而在于……执棋的人,

想让他们发挥什么作用,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变得冷硬:

“黑虎堂死了个堂主,绝不会善罢甘休。陈正阳要保人,冲突不可避免。

这对我,我们而言,是危机,也未尝不是一次……重新梳理清河县格局的机会。”

县衙内的灯火,映照着两人各怀心思的面容,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

武县尉似乎失去了谈兴,只随意摆了摆手:“坤儿,你先下去吧。”

纪坤躬身应道:“是,师父。”

他维持着恭敬的姿态,慢慢退出后堂,直到转过廊柱,

离开武县尉视线范围,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垮了一丝,袖中的拳头悄悄握紧。

后堂内,武县尉的目光落在纪坤消失的门口,那目光里先前的些许期许早已荡然无存。

“纪坤这赋……终究还是差了些。”

为了栽培这个弟子,他暗中耗费的资源不算少,本以为是个可造之材,

没成想连那门至关重要的“五虎养生法”都不得其门而入。

外人来看他纪坤是个才,在他武县尉来看,赋也就平平。

看来,当初的眼光,还是出了偏差。陈正阳那边,才是真正的希望所在。

他的视线移开,落在案几一角,那里堆叠着几份看起来不甚起眼的卷宗。

封皮上标注的是清河县近期的治安琐事、邻里纠纷。

但若有人翻开细看,便会发现其中记录的人口失踪案,数量远比明面上报的多,时间分布也透着蹊跷。

这些案件,都被他悄然压下,未曾录入正式的刑案簿册,连他颇为信任的弟子纪坤,也完全不知情。

纪坤退出后堂,穿过县衙略显空旷的庭院。

他面上的恭顺褪去,换上的是难以掩饰的难看神色。

他能感觉到。师父对他,越来越失望了。

这种失望并非今日才有,似乎是从他尝试修炼那门“五虎养生法”却毫无进展开始的。

他还记得自己突破到二品那日,师父难得露出笑容,要给他一份“大礼”。

他当时心潮澎湃,以为会是上衬功法,或是助长修为的珍贵丹药。

他猜对了一半,确实是功法。

不过却是养生法!

养生法?对他这般锐意进取的年轻人而言,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但师父看重,他不敢怠慢,回去后便潜心尝试。

然而,无论他如何按照册中记载搬运气血,引导内息,体内都毫无反应。

“就因为……我练不成那劳什子养生法?”

纪坤胸中憋闷着一股火,夹杂着不甘与隐隐的自卑。

他自认不算懈怠,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者,可偏偏在这件师父极为看重的事情上,他像个彻头彻尾的蠢材。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

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属于县尉弟子的自傲,大步向外走去。

他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