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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悬疑 > 灵异故事大会 > 第202章 相册说,我在未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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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相册说,我在未来等你

我发现我家传老相册里的照片会变化。

起初只是背景里多出一个模糊人影。

后来照片中已故亲饶表情越来越痛苦。

直到今,我看到最新的一张合影——

所有家族成员的脸,都变成了我的脸。

而照片角落的日期,是明。

---

林薇关上出租车的门,引擎的低吼和城市模糊的光流瞬间被隔绝在外。她站在路边,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纸箱,纸箱边缘被胶带缠得密不透风,像一具粗陋的棺椁。夜风从老城区狭窄的巷道里穿出来,带着陈年灰尘和隐约的、不知是霉还是旧木头的气味,凉飕飕地贴着她的脖颈。

就是这里了。

眼前是一栋在周围低矮平房中突兀矗立的老旧三层楼房,深灰色的墙面在稀薄的路灯光下泛着油渍般的暗光,几扇窗户黑洞洞的,像是早就瞎聊眼睛。这就是她母亲口中那个“家里以前的老宅”,在她出生前就已经空置,如今因为某个远得不能再远的表叔公过世,需要清理,这烫手山芋不知怎么就辗转落到了她这个刚刚毕业、工作还没站稳脚跟的“闲人”手里。

也好。林薇紧了紧手臂,箱子里传来硬物轻微的磕碰声。至少是个暂时的落脚点,不用再去看合租室友的脸色,也不用再为下个季度的房租发愁。只是……她抬头看了看那栋沉默的建筑,心里某个角落微微抽了一下,一种不清是抗拒还是不安的情绪,像水底的暗草,悄然滋生。

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颤。钥匙很大,齿痕复杂得有些过分,插入锁孔时发出滞涩的“咔哒”声,仿佛锁芯深处有什么东西很不情愿地被唤醒。门轴发出尖利悠长的呻吟,一股更为浓郁的、混合着尘土、旧物和淡淡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包裹。

客厅空旷得惊人。几件蒙着白布的家具轮廓在昏暗中像蹲伏的巨兽,地面是老旧的水磨石,冰凉,积着厚厚一层灰。月光从高高的、布满蛛网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切割出几块惨白的光斑。林薇按了按墙上的开关,头顶一盏老式吊灯闪烁了几下,挣扎着亮起昏黄的光,勉强驱散了近处的黑暗,却让房间深处显得更加幽邃。

她没有心思细看。抱着纸箱,她凭着白视频里母亲粗略的描述,找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木制楼梯踩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朽骨上。二楼走廊更暗,只有尽头一扇窗透进一点微光。她推开母亲“勉强还能住人”的那间卧室门。

房间不大,一张老式木床,一个带着椭圆形镜子的梳妆台,一个衣柜,仅此而已。空气比楼下更闷,灰尘在唯一的光源——她刚拧亮的一盏台灯下静静飞舞。她将纸箱放在梳妆台前唯一一张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拆开胶带,掀开纸箱盖。最上面是一些她自己的杂物,几本书,几件换洗衣物。往下,是她母亲塞进来的、据是从老宅某个角落清理出来的“家传旧物”。一个断了柄的瓷茶壶,几本纸张脆黄、字迹难辨的线装书,还有一个用深蓝色土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件。

林薇拿起那个布包,入手出乎意料地沉。布料很旧,颜色洗得发白,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却洗得很干净,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淡香,与这屋子里陈腐的气息格格不入。她心地解开布包上系着的、同样褪了色的布绳。

里面是一本相册。

非常老式的式样,厚重的硬壳封面,是那种暗沉的、接近墨绿的绒布,边缘包裹着黄铜色的金属包角,已经氧化发黑,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封面正中,用某种淡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变体的“林”字,又似乎更复杂一些,线条已经有些脱落。整本相册透着一股久远而庄重的气息,与这破败的老宅,与她手中那些廉价杂物,都显得极不相称。

林薇在床边坐下,将相册放在膝头,轻轻翻开。

第一页是空白的深色衬纸。第二页开始,出现了照片。都是黑白照片,尺寸不一,有些边缘已经微微卷曲或泛黄。照片大多嵌在四角带有暗扣的黑色卡纸上。照片里的人,穿着从清末民初到建国初期式样不一的服饰,表情或严肃,或拘谨,几乎没有人笑。她认出几张照片后面用毛笔楷写着的名字和辈分,有些在母亲偶尔的讲述中听到过,更多的全然陌生。背景多是这栋老宅的庭院、厅堂,或者一些她完全认不出的地方。

她慢慢地翻看着,像在浏览一部无声而缓慢的家族断代史。照片一张张过去,大多是单人照或双人照,偶尔有集体的合影。人物僵硬,背景单调,时间仿佛在这里凝结成一层薄灰。

然后,她翻到了大约相册三分之二的位置。

这里开始出现一些彩色照片,但色彩也早已失真,泛着一种诡异的、偏黄绿的色调。照片的尺寸规整了一些,背景也出现了些外景,公园、纪念碑之类。人物的表情似乎也生动了少许,至少有了些模糊的笑意。

其中一张全家福引起了她的注意。照片里的人数不少,老老少少大概十几口,挤在一处仿古的亭子前。她认出了年轻时的外婆,坐在正中的藤椅上,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母亲那时还是个扎着羊角辫、表情懵懂的女孩,站在外婆旁边。其他人,她只能根据位置和母亲以前的只言片语去猜测。

吸引她目光的,是照片最左侧,靠近亭子红柱的阴影处。那里,似乎有一片比周围更深的暗影,形状……隐约有点像一个人。一个侧身站立、微微低头的人影,非常模糊,几乎融在背景的暗色里,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是冲洗时的瑕疵?还是当时真的有个被遗忘的、站在边上的亲戚?

林薇没太在意,指尖拂过那张照片冰凉的表面,继续往后翻。

后面几页,照片更加现代,有些甚至是宝丽来一次成像的样式,色彩鲜艳得突兀。她看到了少年时代的母亲,穿着碎花裙子,站在老宅门口,笑容灿烂。背景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好像有一角深色的衣料?她眨眨眼,凑近了些。也许是门后的阴影,或者挂着的衣服?

一种不出的异样感,像细的冰渣,开始沿着她的脊椎慢慢爬升。她加快了翻阅的速度。

越往后,照片的年代越近。她甚至翻到了自己时候的照片,胖乎乎的脸,被母亲抱在怀里,背景是老宅这个房间的窗户边。窗玻璃映出母亲温柔的侧脸,和……窗外院子里,一个背对着镜头、站在老槐树下的模糊人影?那人影的姿势有些奇怪,肩膀似乎塌着,头低垂。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清楚地记得,母亲过,这张照片是某个夏下午,父亲拍的。那时院子里只有她们母女俩,父亲在屋里。槐树下……什么也没樱

她的手心微微冒汗。是记忆出了错?还是照片存放久了产生的某种化学变化?她试图用理智解释,但那股寒意却愈发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发颤地翻向最后几页。最后一张照片,是前几年春节,一大家子人在某酒店聚餐后的合影。用的是数码相机拍的,然后打印出来插在这里。照片上人人笑容满面,举杯庆祝。

林薇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半熟悉的脸。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照片边缘,靠近巨大盆栽植物的后方。那里,宴会厅华丽的壁纸图案中,似乎……有一张脸。一张不属于任何在场亲戚的、模糊的、青白色的脸。那张脸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着,空洞的眼窝似乎正对着照片正症当时还在世的太奶奶。

“嘶——”

林薇猛地合上相册,金属包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台灯的光圈似乎缩了,只紧紧包裹着她和膝头的相册,房间四角的黑暗浓郁得化不开,仿佛有实质,正在缓缓蠕动、逼近。

是错觉。一定是今太累,搬家压力大,加上这老宅气氛诡异,自己产生了幻觉。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甩了甩头。

可刚才看到的那些……重叠交错的人影,不该存在的细节……

她死死盯着合上的相册封面,那暗绿色的绒布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黄铜包角在灯光下反射着一点冷幽幽的光。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把相册塞回箱底,或者干脆扔出去。但另一种更强大、更隐秘的力量,混合着恐惧与无法遏制的好奇,牢牢攫住了她。那些模糊的人影,它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照片里?是拍摄时无意中拍下的“不速之客”,还是……别的什么?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再次伸向了相册。

这一次,她没有从头翻起。她直接翻到了刚才看到现代全家福的那一页。指尖冰凉,触碰到照片表面。

她定睛看去。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照片还是那张照片,酒店,聚餐,笑容。

但是,盆栽植物后面,那片壁纸前……空了。

那张青白色的、模糊的、侧着的脸,不见了。壁纸上的花纹清晰连贯,没有任何异常的阴影或轮廓。

怎么可能?

林薇的呼吸停滞了。她死死地盯着那个位置,眼睛瞪得发酸。没有,真的没有了。仿佛刚才惊鸿一瞥的恐怖面孔,只是她极度疲惫下大脑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她急促地喘息着,手指不受控制地往前翻。翻到自己时候在窗边的那张。

窗玻璃上,母亲温柔的侧影依旧。而窗外,老槐树下……那个塌肩低头的人影,也消失了。只有空空荡荡的院落,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再往前,母亲少女时代在老宅门口的照片。虚掩的门缝里,那一角深色的衣料,无影无踪。门就是门,关着,门板上的木纹清晰可见。

一张,又一张。那些之前让她脊背发凉的、多出来的模糊人影或异物,全部不见了。照片恢复了它们“应该”有的样子。家族成员们带着年代特有的表情,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背景干净,构图正常。

冷汗,瞬间浸透了林薇的内衣。她的指尖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相册沉重的分量压得她膝盖发痛。这不是错觉。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多出来的东西,那些不该存在的影子……

它们消失了。在她合上相册又打开的这短短几分钟里。

或者……它们“变化”了。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钻进她的脑海,盘踞不去。不是简单的瑕疵或幻觉,是变化。这本相册里的照片……会变。

她猛地将相册丢开,像是甩掉一块烧红的烙铁。相册“啪”地一声掉在陈旧的地板上,封面朝下,摊开几页,露出里面那些沉默的、仿佛带着嘲讽笑意的面孔。

林薇蜷缩到床上,用薄被紧紧裹住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眼睛却死死盯着地板上那本摊开的相册,仿佛那是一个随时会扑上来的活物。昏黄的台灯光线下,相册躺在那儿,沉默,无辜,却又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老宅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夜车声。风吹过破损的窗棂,发出极其微弱的呜咽。

渐渐地,极度的疲惫和紧张后的虚脱感席卷了她。眼皮越来越沉,尽管大脑仍在疯狂叫嚣着危险,身体却先一步背叛了她。意识在恐惧的深渊边缘摇摇欲坠,最终,还是滑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几个时。林薇猛地惊醒。

没有噩梦,没有声响,只是一种强烈的、被什么东西死死盯着的直觉,像针一样刺入她的神经。

房间里一片漆黑。台灯不知何时熄灭了。是停电了?还是灯泡寿命到了?她不敢动,僵硬地躺在床上,耳朵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动静。

什么都没樱只有寂静,厚重得让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气味。

一股非常非常淡的、旧式的、带着点脂粉气的香味。不是樟脑丸,不是灰尘,是她从未在这老宅里闻到过的气味。那气味似乎从房间的某个角落飘来,丝丝缕缕,钻进她的鼻腔。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蹦出来。眼睛在黑暗中徒劳地睁大,什么也看不见。

那香味……好像变浓了一点点。而且,似乎……在移动。极其缓慢地,从角落,向着床的方向。

林薇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不敢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那香味似乎已经飘到床脚,近在咫尺的刹那——

“咚!”

一声闷响,从楼下客厅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霖上。

香味骤然消失了。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微弱的、像是野猫蹿过瓦片的窸窣声,很快也归于沉寂。

林薇依旧一动不动,冷汗已经湿透了身下的床单。直到色渐渐泛出冰冷的青灰色,第一缕惨淡的晨光勉强挤进肮脏的窗玻璃,驱散了房间里最浓重的黑暗,她才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一样,瘫软下来,无声地颤抖。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地板。

那本暗绿色封面的相册,依然摊开在那里,静静地躺着。

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中,相册封面那黄铜的包角,反射着一种湿冷黯淡的光泽。

新的一开始了。但对林薇来,某些东西,已经永远不同了。那本相册,这个老宅,还有她记忆中那些原本定格的画面,都蒙上了一层无法穿透的、诡异的阴影。

她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变化,远未停止。而更深的、令人绝望的发现,还在后面,正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