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着，隔壁桌传来老板的声音：“姑娘，伙子，你们的面好咯！”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旁女生略带委屈的声音：“老板，你又给我放香菜啦……”
男生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恶，不耐烦地道：“放就放了，你不吃就算了，挑挑不就完了，多大点事。”
女生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没再反驳，只是默默拿起筷子，一点点挑着碗里的香菜，模样透着几分落寞。
纪云迟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心里五味杂陈。
她也不爱吃香菜，……
罗杰煜将她的动作悉数看在眼里，没有多问，只是收紧了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她的情绪。
没一会儿，他们的牛肉面就端了上来，浓郁的香气瞬间漫开，煎蛋的金黄、牛肉的鲜香，看得人食欲大动。
老板娘笑着了句“慢用”，便转身去忙了。
罗杰煜松开她的手，拿起干净的筷子，没有先动自己的面，而是低头，耐心地帮纪云迟挑着碗里的香菜。
他的动作很轻，很认真，眉眼低垂着，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纪云迟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着他认真挑香材模样，心底的五味杂陈瞬间被暖意取代，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眼睛也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她悄悄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搭在一起对着罗杰煜的比了个心。
可罗杰煜正低头专注地挑着香菜，压根没瞥见她的动作，挑完最后一点碎末，才抬头看向她，见她盯着自己笑，眼底满是疑惑。
“阿迟，你笑什么呀？是不是我挑得不够干净？”
纪云迟没直接回答，而是又对着他，认认真真地比了一个更明显的心。
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语气软叽叽的：“你看我在做什么呀？”
罗杰煜眨了眨眼，视线牢牢锁在她的手上，眉头轻蹙，模样带着几分认真的困惑，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手抽筋了？”
纪云迟闻言，瞬间垮下脸，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带着几分娇嗔：“笨蛋罗杰煜！”
她着，又把比心的手势举得更近了些，指尖晃了晃，“你再猜！”
“你想问我要零花钱？”罗杰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纪云迟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的笑意掺了几分无奈，嘴角抽了抽，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她放下手，伸手戳了戳罗杰煜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吐槽。
“罗杰煜，你这个大直男！我这是比心啊，是喜欢你的意思，不是要钱，也不是手抽筋！”
罗杰煜听完，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窘迫：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看懂，就下意识想歪了。”
“米娜每次没零花钱，找我要的时候，就总爱把拇指和食指凑在一起摩擦几下，跟你这个手势有点像，我就误会了。”
着，他还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下米娜要零花钱的动作，模样窘迫又好笑。
纪云迟听完，再也忍不住，埋下头，肩膀颤抖着，闷声笑了起来好半才稍稍平复。
她抬眼看向罗杰煜，歪着头问道：“我，这是不是所谓的对牛弹琴？或者……是我们之间有代沟啊？”
罗杰煜闻言，脸上的窘迫又重了几分，他拉了拉纪云迟的手，语气可怜兮兮的，还带着几分委屈：
“阿迟，你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大，才我们有代沟啊？”
纪云迟看着他这副心翼翼、可怜巴巴的模样，瞬间笑出了声。
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晃了晃，语气里满是调侃的笑意。
“笨蛋，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这玻璃心比姑娘的蝴蝶结还脆，碰一下就炸毛啦？”
“我就是觉得你笨得可爱，笨到我都想笑啦！”
罗杰煜被她笑得脸颊发烫，窘迫劲儿渐渐褪去，眼底染上几分宠溺的促狭。
他伸手握住她捏着自己脸颊的手，语气带着点低哑的调侃，反问她：
“你居然敢我笨？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纪云迟闻言，笑声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脸颊又染上一层深粉，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不敢再调侃他半句。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牛肉面的香气，夹杂着两人之间细碎的温柔与欢喜。
隔壁桌的女生刚好挑完最后一根香菜，抬眼时恰好瞥见了纪云迟地喂罗杰煜吃煎蛋。
罗杰煜眼底满是宠溺地张口接住，连空气中都飘着甜意。
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随即又染上浅浅的羡慕，目光静静落在两人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低下头。
女生看着自己碗里孤零零的面，嘴角掠过一抹酸涩的笑意。
而她身旁的男生，早已狼吞虎咽地扫光了碗里的面，全程吧唧嘴的声音震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嚼着，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也毫不在意。
放下筷子时，他“哐当”一声把碗往桌上一墩，震得桌子都轻轻晃动，随后扯了一大把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抹嘴，擦过的纸巾皱成一团，他随手一扬，就狠狠扔在霖上，纸巾滚了几圈才停下。
“那边有垃圾桶”女生好意提醒他。
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程一脸不耐烦，别看身边的女生了，反倒烦躁地踹了一脚桌腿。
语气急躁又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再慢一点就赶不上回家打游戏了，今晚我可早就约了朋友一起，耽误了就完了！”
女生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的落寞又深了几分，她犹豫了片刻，抬头看向男生：“是……是那个女生吗？你常一起打游戏的那个？”
男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敷衍：“问那么多干什么？吃你的面，赶紧的！”
这话清晰地传到纪云迟和罗杰煜耳中，两人下意识地互看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