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仙媚五人都及时表了态,学宫众大能脸色也黑沉难看,并未话。
他们在等,等尉迟铭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柳无漪出口的话收不回去,他们就当作是仙媚态度。
要杀要剐,只看尉迟铭一句话。
尉迟铭不再看结界中柳无漪那张怨毒、害怕又狰狞的脸。
他缓缓抬首,看向五名仙盟修士,在他们身后稍远处还有一男一女。
女修端庄秀丽,男修和她长相有些相似,是温文尔雅的类型。
想来这就是那位白家家主夫人梁琴琬和白念真的父亲白亦清了。
二人注意到尉迟铭的视线,恭敬行了一礼。
尉迟铭收回视线,心中划过的几个念头都得稍后再 。
至于现在……
既然仙盟要污蔑他,那么他也不会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曜会的据点,在仙盟管辖范围内才是最多的。
那些被当作花奴的孩,可都在外面呢。
“既然仙盟昏聩,执意构陷百道学宫……”
尉迟铭神色淡然,声音不高,却似无形波纹,瞬间扩散至内海域的每一寸空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畔,直击心神。
“为使九寰不再蒙昧,那便由本座来将所有事情昭告下!”
话音落下,他手中出现数枚留影石,五指轻轻一握,片刻后留影石便在一片灵光中消失。
尉迟铭伸出手,单手指。
刹那间,光尽敛,整片穹骤然暗沉。
并非夜幕降临,而是幕化作了巨大的深暗镜面。
紧接着,一幅幅流动的影像如利刃出鞘,划破长空,将血淋淋的真相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从未有过的盛况,整个内海域都在震荡,无数人跑出屋子望向空,惊骇莫名。
所有学宫弟子、教习、学士也都冲出屋外齐齐望向空。
就连那些海船、岛,躲藏起来的魔修和邪修,也偷偷看着。
更别隐匿在暗处的曜会成员……
他们没能等到传送回来的段秉毅和神王,正在四处搜寻,此时看向空,顿时脸色大变。
头发花白,面容却很年轻的男子失声怒喝:“尉迟铭……他怎么敢?!”
“他难道不怕……不怕百道学宫成为笑柄吗?”
没有人话,他们很清楚,那个疯子不怕。
他就这样毫无遮掩,把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
从今往后,曜会将彻底沦为人让而诛之的邪修组织!
而他们的尊上,曜晖尊者此时正是虚弱期……
有人惊慌道:“尊上,无法定位段秉毅和神王的位置,飓风已经来袭……”
其实是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
内海域诡谲多变,这一失联还不知道那些人被卷到哪个角落去了。
曜晖顿时恼怒,“定是尉迟铭的攻击改变了传送节点!
都去给我找!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要将神王找回来!”
周围属下垂首应是,心中却是在打鼓,生怕下一刻学宫就打过来了。
而此时的玉京岛,城主府已经没有了喧嚣声,所有人都在抬头望。
当萝茵看到画面中出现了丁记忆中的那座岛屿时,惊讶地攥紧了机签。
那些孩子被当作花奴,心脏被种下花种,失败者沦为骨怪。
她知道有这么一个留影,但从来没看到过。
没曾想,却是在此时看到了曜会真实残酷的一面。
那些彻底沦为骨怪的人……连瑶霜师叔都摇头,是没有办法恢复,最多只能给他们贴上镇痛的符咒,缓解其痛苦。
像丁这种尚未完全异变的,倒是可以用符咒稍加控制,但是寿命也不会太长。
在主浮空岛探听消息的执法堂弟子整个人都精神了,对着画面给还不知晓的同门一一解释。
搞得宗门许多人都走了出来,站在城主府望着空。
包括正在内海域一个岛上的晏华剑尊、流火和廉恒,此时也在看。
“昭映影术?”晏华剑尊挑了挑眉,不由有些惊讶,对尉迟铭的偏执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用出这眨”
她看着幕不断变换的画面,轻叹了一声,
“要使出昭映影术可不是单纯消耗法力那么简单,这是大型因果类法则神通。
它通晓地,所展现出来的必须全部为真实……
否则,施术者将永负因果孽障。
看来,尉迟铭是被某些人彻底激怒了啊……”
“仙媚人才刚来就和学宫闹翻了,找白蛛夫饶事不会顺利。”廉恒顶着一头呆毛,看了一会儿,道:“要不是现在海神之眼已经封闭,估计尉迟铭得在整个九寰界都循环展示一遍。”
流火抱着双臂一脸凶相,“那必须的呀,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曜会干得肮脏事。”
她视线一转,看向晏华剑尊,“师叔,马上深海旋涡就要浮上来了,这次我们一举冲进去,杀他个一干二净。”
流火话音才落,岛上无形的空气突然传来波动,竟从中传出了坤岳宗主的声音:
“还请师尊下手轻一些,留些活口,这座岛表面上养花虫,地底下还不知道藏着什么?
曜会那种老鼠,向来很会打洞……”
明明发出声音的地方只有砂砾和杂草,可声音却像坤岳宗主本人就站在晏华剑尊身后一样。
此乃“无相影魂”,由幻游宗以秘法淬炼万载地灵之精魄,再融入历代宗主魂印而成。它既是法则造物,亦是半灵之体。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可能是一片虚影,也可能仅仅只是一缕气息、一缕光。
它们拥有自己的意识,认识宗门弟子令牌,但只听令于宗主一人。
无相影魂于探查方面是一把好手,若宗主有令,也能发动袭击。
晏华剑尊头也不回,“行了,为师心里有数。”
能得到这座岛的消息,除了无相影魂已经精准定位之外,那些魔修嘴里也吐露了些真真假假的消息。
大概是被逼得太紧了,魔修们想以这个消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也或许是想在被抓之后,有和他们谈条件的法码。
可惜啊,他们不需要,该杀的,还是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