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广场上空的喧嚣如同退潮般散去,各色剑光穿梭。薛怀瑾一眼锁定人群中那道沉稳的身影,剑光一转便落在薛怀远身旁。
“大哥!”她唤了一声。
薛怀远略一点头,目光扫过周围拥挤的人群,眉头微蹙。他脚下飞剑无声浮起,方向一折,招手示意妹妹跟上,径直朝藏剑峰飞去。
薛怀瑾立刻跟上。两道剑光一前一后,穿过云雾缭绕的山峰,最终降落在藏剑峰薛怀远的院子外,一路来到他的书房。
门扉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薛怀远走到书案后,却没坐下。薛怀瑾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大哥!你不是早就领悟出第二个剑意,并且达到大成境界了吗?”
这实力,在金丹期法修里相当于一种法则入门,稳进前百名是板上钉钉的事。
薛怀远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在乾坤秘境受的伤还没好利索。”他顿了顿,见妹妹脸色瞬间凝重,又放缓语气,“别担心,无非是多休养一阵子的事。”
“什么伤能拖到现在?”薛怀瑾追问,心头疑惑。
薛怀远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低声道:“是灵魂上的伤,得慢慢温养。”
“灵魂受伤?”薛怀瑾心头一紧,立刻想起什么,飞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今日刚到手的玉瓶,一把塞到大哥手里,语气带着庆幸:“正好!刚得的极品养神丹,对症!”
薛怀远看着手中玉瓶,坚定地推了回去:“极品买不到,上品的养神丹我还买得起。已经吃了两颗了。”
“这都一年半了!”薛怀瑾没接,反而将玉瓶又往前推,“你实力还被影响这么大,擅肯定不轻!雏鹰堂地字部的资源有多重要,大哥你比我清楚,怎么能错过?得尽快恢复!”她语气带着坚持。
“真不用!”薛怀远摇头,将玉瓶轻轻放在书案上,“我一个月前才服下第二颗上品养神丹,药效刚起作用。现在吃你这颗极品,等于浪费了那颗上品。”他屈指轻弹了一下瓶身,“一颗上品,也得五万上品灵石。”
他抬眼,目光沉静:“我估算过,再静养半年,就能彻底恢复。”
“你……”薛怀瑾喉头一哽,那句“当时怎么不告诉我?我也来想办法”几乎要冲口而出。
但看着大哥那双沉静却不容置喙的眼睛,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大哥决定的事,向来少有转圜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转而问道:“大哥,你这灵魂伤……到底怎么来的?谁动的手?伤势具体如何?”
薛怀远眸色骤然一暗,像沉入寒潭的墨玉。他移开视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这事你别管。有些账,我自会慢慢跟他们算。”
他抬起头时,眼底的寒意已收敛,语气恢复如常,“不过,也算因祸得福。”
“哦?”薛怀瑾眼睛一亮,等着下文。
“灵魂有伤,修炼时不敢动用太多灵力和神识,只能另辟蹊径,尝试用最少的消耗去运转功法。”薛怀远解释道,“长时间下来,反倒让我对‘以气驭剑’有了新的感悟,算是摸到了门槛。”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神采,“只是现在灵魂伤势未愈,不敢贸然尝试突破。所以,进雏鹰堂地字部,不过是晚一年罢了。”
“以气驭剑入门?”薛怀瑾惊喜地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实力绝对能稳居金丹弟子前二十!有这实力,雏鹰堂地字部的大门,确实只是时间问题。
“嗯。”薛怀远唇角微弯,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薛怀瑾心头大石彻底落下,脸上终于绽开笑容:“太好了!那我就不担心了!”
……
告别大哥,薛怀瑾御剑飞回五行峰。刚踏上峰头,她就感觉气氛与以往大不相同。
路上遇到的弟子,无论是金丹期还是元婴期,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都带着明显的敬重。金丹期弟子远远看见她便停下脚步,恭敬地抱拳行礼:“见过首席殿下!”
不少元婴期修士也微微颔首示意。
薛怀瑾只得一路挂着得体的微笑,频频点头回礼。这阵仗让她颇不自在,还不如过去大家互不打扰、擦肩而过的状态来得舒服。她脚下步伐加快,只想赶紧躲回自己的院。
刚推开院门,石管事便迎了上来:“殿下,钟璇真人方才来访,听闻您不在,留下传音符便离开了。”
“知道了。”薛怀瑾接过那张符箓,顺手复制了几份收好,这才探入神识。
钟璇轻快的声音立刻在识海响起:“首席殿下,你太厉害了!恭喜恭喜!好的百味楼,明有空吗?我请客!”
薛怀瑾嘴角微扬,指尖灵光一闪,激活一道传讯符飞了出去,算是应约。
回到静室,她盘膝坐下,轻舒一口气,随即又微微蹙眉。
眼下结婴前最大的关卡,依旧是灵魂功法,《锻神》第一变必须在金丹期内完成。之前整整十一个月耗在考核大会上,《锻神》的修炼几乎停滞。虽然灵力方面精进不少,但结婴的时间,恐怕要往后推一年了。
“得尽快!”她低语一句,迅速摒除杂念,凝神内视,引导神识沉入识海,开始运转《锻神》法诀。静室内,灵气无声流转。
翌日,衍城百味楼。
雅间里,灵食香气四溢。钟璇眼睛亮晶晶的:“首席殿下,您这次可真是给咱们五行峰长脸了!前十名啊!还是双法则入门!现在外面谁还敢我们五行峰后继无人?看谁还敢嚼舌根我们占了资源没才!”
薛怀瑾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峰上那么多弟子对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她笑着摇头:“大家突然这么热情有礼,我还有点不适应。”
“这本就是您应该有的待遇!是他们之前怠慢了。”钟璇立刻反驳,一脸认真,“如今首席殿下您靠实力证明自己!”
两人笑笑,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