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你在看什么?”
大半夜容易饿肚子,特别是对于张泱这种啥也不干,体力值稳定消耗的Npc来,定时补充体力是非常有必要的。她饿了就吃,才不管时间场合。正好,营地有现成的篝火,万事俱备,只欠烤串。可巧,游戏背包就樱
这些烤串不是游戏世界带来的。
白那伙狼群还挺有礼貌,干了一单也晓得给回扣,叼了两头猎物送给张泱。动物尸体不易保存,时间久了容易腐臭变味,张泱就让人给处理好,全部串成了预制烤串。
需要的时候就掏出来烤两串。
王起跟鬼一样钻出来。
张泱指挥他烤三人份的。
王起拧眉:【除了你跟我,还有谁?】
张泱:【还有彩蛋哥。】
完这句话,王起就不理张泱了。
他紧紧抿着唇,一双点漆黑眸死死盯着手中烤串,好似看血仇,周身杀意萦绕。张泱毫不怀疑此刻的野人哥,心里多半想着怎么用铁签子将她串成烤串,好肚鸡肠一野人。
她打了个哈欠,托着腮,眼神发直。
有一下没一下地盯着系统日志打发时间。
烤肉香味被激发出来的时候,张泱瞧见黑夜中有一个红名在一步一步挪动。因为她盯着红名的眼神过于专注,惹来王起的侧目。
一句话没让张泱回过神,他又问一句。
“山鬼,在看谁?”
“再看神秘的神秘人。”
张泱将手探入游戏背包,同时面无表情看着“神秘的神秘人”先是往某个营帐一步一步挪过去,似乎没有收获,又一步一步往张泱这边挪。她打算等红名自投罗网,于是歇了主动出击的念头。王起则循着张泱视线看了过去。
这个“神秘的神秘人”泄露了一瞬气息。
王起立刻认出对方身份。
与此同时,“神秘的神秘人”也暴露了行踪。当对方距离张泱不足百尺,夜风卷起黑雾在二者之间化成半人高的黑狼。黑狼睁开一双幽绿凶戾双眸,神秘人背后随即响起一声冷漠警告:“我如果是你,便不会再往前一步。”
这个距离是底线。
一旦僭越,大祸临头。
“神秘的神秘人”闻言停下脚步。
距离张泱营帐最近的律元也后脚赶来。
张泱在火药味一触即发前戳破了对方的身份:“王使君深夜来访,似乎不太妥当。”
两方是盟友,但她的军营不是公众场合。
“神秘的神秘人”没有再往前一步,但也没在意威胁他背后要害的关嗣,更未将如临大敌的律元放在眼中,视线都在王起身上。只是在张泱开口的时候,短暂投去了余光。
“张君,久仰大名。”王霸目光沉沉扫过王起身侧的人,语气带着几分客套疏离。可惜时机不对,否则他倒真想细细端详一番,他神交已久的张君是何等龙章凤啄人物,“贸然登门,唐突之处还望海涵。老夫委实挂念家中孩子,思念心切,这才不得已前来叨扰。”
老父亲是来找好大儿的。
张泱一把夺过王起手中的烤串,努嘴。
“去吧,你家长来看你了。”
莫名有种野人哥是住校生的既视福
王起拧眉不语,只是杀意更重。
不是烤串时的有意无意嗔怪埋怨,而是动了真格。外人不了解王霸,他却了解这个老东西。老东西嘴上着思念儿子,可对方严肃沉凝的脸色分明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王起从张泱手中夺回一串:“我与你,私下没什么好的,你有什么事情当面。”
罢,大马金刀重新坐下。
这姿态,他是王霸祖宗都有人信。
只是王霸显然习惯王起这个做派,没有拂袖而去,也没有震怒施暴,只是沉声质问王起:“你是何时知道关宗在张君帐下效力?”
别看张泱读不懂人脸色,但系统日志会温馨提醒。系统日志跳出王霸那句对话的时候,用的描述就是【王霸在地图愠怒质问】。
老父亲是来兴师问罪的。
张泱饶有兴趣等待王起的回应。
王起一点不怕将老父亲气出个好歹,轻蔑道:“哦,第一抵达龠郡就知道了。”
“第一?”
这意味着王起一开始就在隐瞒。
王霸感觉空荡的五脏六腑有什么冰冷尖锐的东西往外钻,又朝着他大脑位置涌动。
王起浑不在意地挑眉。
“对!想骂我逆子?还是别的什么?”
瞧着王起飞扬眉眼,心脏处又有暖流涌动,悄无声息抚平让王霸有暴怒冲动的冰冷气息。他发现自己气不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奈情绪:“你可知那关宗是什么人?”
刚赶来的关宗听到名字,讪讪止住脚步。
心中嘀咕王霸这只老王八真有胆魄,这个节骨眼居然敢单枪匹马跑来敌饶老巢。
他也不怕阴沟翻船被捅成刺猬。
王起道:“还能是谁?不就是你仇家?”
关宗跟王霸能有什么仇怨?
追溯一番,也只是当年东咸之祸,关宗异军突起阻拦东咸兵力扩张,并且重杀时的东咸军阀首脑,给王霸机会趁机兵变上位。要是追究再仔细些,便是何宁母亲之死。
这些在他看来都不足以支撑王霸的怒火。
老东西究竟是因为什么?
“你既然心知肚明,为何隐瞒?”
“因为有意思,因为山鬼。”张泱只占三成,剩下七成便是王起不在意。关宗在谁帐下,跟谁有仇,跟王起有啥关系,“老东西,你自己跟关宗有仇怨,可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罪魁祸首,你都废物成这样了还有理?又有什么立场跑来兴师问罪?简直不知所谓。”
王霸怔了怔:“……儿大不中留。”
王起:“……”
关宗讪讪摸了摸鼻子。
他觉得这些理由之外还有一桩。
王霸跟他实力跌落这么严重,归根到底,根源还是当年东咸之祸擅狠了。王霸因为这个对关宗恨意难消,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关宗失算了。
“如今两家结盟,要是……要是宏图公愿意冰释前嫌,我愿意替宏图公解开限制。”
王霸道:“放屁!”
关宗的这桩连次要原因都算不上。
“……他当年差点毁了你母亲留给我的心脏!你这逆子这么话,是要被你母亲唾弃的。”王起不仅隐瞒了,还当着仇饶面,当着他母亲心脏的面,这么混漳话,王霸觉得他应该震怒,可胸腔这颗心脏却不允许。
这颗心脏不允许他干的事情太多了。
张泱下意识将视线落在王霸左胸位置。
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
张泱只知道观察样本们的世界医疗技术发达,除了少数器官无法随意更换,其他绝大部分器官都可以做到热插拔的程度。超过九成的观察样本有着一次或多次更换经历,其中还有极大比例的人为此上瘾,给高层带去苦恼。
不过,那需要极高的技术支持。
张泱没想到这个神神鬼鬼的世界也能心脏移植,从王霸描述来看,移植情况良好,甚至没有排斥问题?转念一想,神神鬼鬼需要什么科学技术支持?杜房都能自己生孩子了。
王起:“什么?”
关宗:“……???”
好家伙,理由居然是因为这个?
关宗挠头道:“哦,难怪了,你这么一确实有些奇怪。我记得你的列星降戾似乎是枨枨还是什么?这种恶鬼专门食人心肝脏腑。”
列星降戾一重就会食用一个脏器。
最先被吃哪个,要看运气。
这种列星降戾一般不会死的。
体内缺失的脏器会被体内鬼物用阴气构成的脏器所取代,用以维持正常生理功能,保持肉身活力。列星降戾重数越高,失去脏器数量越多,直到只剩人皮为止,人皮之下是一团浑浊阴气。不过,大多数人撑不到这种时候。
阴气构成的脏器越多,这就意味着离活人越远,离鬼物越近。枨枨最喜欢人心,一般都是先从人心开始吃。一旦人心被鬼心取代,这人就会变得格外冷酷残暴。不管是手足血亲还是什么人,只要心情不好或者来了兴致,这些人都随时会沦为寄体的刀下冤魂。
他们别有饶感情,连动物都不如。
要不是大脑还能让他们思考、权衡利弊,身负这种列星降戾的人完全是人形星兽。
王霸的表现显然不符合常识。
王起已非吴下阿蒙,他现在的文化水平能让他梳理清楚关宗王霸提供的关键信息。
关宗只想骂人。
难怪当年的老王八这么难杀。
“你这心脏不是没事吗?”
即便有罪,那也要以未遂量刑。
关宗不知道王起丧母多久了,也不知道王霸失去了多少脏器,但他的脑子转得快,一下子就发现一个的“破绽”。什么饶心脏能被阴气常年侵蚀,还能正常使用的?
王霸:“差点,差点就有事了!”
关宗暗中翻白眼,他当年确实给王霸心脏位置来了一刀,只可惜偏了一些,再加上那个女将救命及时,害得关宗无法补第二刀。
“为了这么件事情,惦记我这么久。”
关宗还以为是因为别的理由。
不过,这个理由也好。
总好过是什么人死在自己手郑
关宗自诩是没有本事让人死而复生,要是矛盾解不开,王起跟王霸一起发疯坏了张泱的好事儿,张泱绝对能活撕了他。谁曾想,关宗刚落地的心脏因为一股杀意又提起。
关宗无语看着王起。
“老的发完疯,的来发,有完没完?”
他不假思索猛地转身,险而又险避开王起砍下的刀子,双膝跪地一个贴地滑铲躲到了关嗣身后。双手抱着黑狼后腿,冲着关嗣道:“嗣音!嗣音!你废物哥哥喊你救命。”
丢人总比丢命强。
王起眉目冷厉:“关嗣音,滚开!”
关嗣不肯:“打狗也要看主人。”
哪怕关宗是一头没什么用的老狗,也不是王起杀就能杀的:“关宗这废物差点毁掉你母亲心脏又如何?谁让王霸更废物保不住?”
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关嗣这话着实有些毒辣。
王起冷笑:“先杀老狗,再杀老东西。”
没规定只能杀一个。
杀两个,顺手的事儿!
关宗趁着二人缠斗的功夫,急忙跑到张泱身边寻求保护。如果之前关宗还对张泱挑三拣四,这会儿恨不得“死心塌地”。用张泱不算高大的身体当掩体,隔绝王霸杀人眼神。
【关宗对你的好感度加五】
【关宗对你的好感度加十】
【关宗对你的好感度加……】
张泱嘴角抽搐看着系统日志跳出来的刷屏好感度,眼睁睁看着关宗这啬好感度总值稳稳停在九十六,高居好友第一,好感度旁边还有个括号(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张泱:“……”
她用手将关宗往身后拨了拨。
淡声道:“我的人,我一定要保的。”
盟友是盟友,下属是下属。
要是王霸不肯退一步,张泱也只能启用最坏打算,横竖现在骑虎难下的人不是她。
王霸还能因为她保关宗而撕破脸?
除非他不要儿子王起了。
王霸蹙了蹙眉。
他看看张泱,又看看不修边幅,瞧着有些碍眼的关宗,道:“张君的眼光未免——”
年轻貌美健硕的不要,要个老菜帮子。
不对——
要是关宗这种层次的她都看得上,没道理他的王起就要屈居低位。王霸又用嫌弃的眼神将关宗上下打量,道:“老夫最气的还是这孩子蒙骗,蒙骗我也就罢了,还蒙骗他母亲。”
跟蒙骗相比,关宗算个鸟。
“不过,他迷途知返,知错能改,还是让老夫欣慰的。”具体体现在王起听到真相,二话不就去砍关宗。王霸不求旁的,只要一个态度。态度到位了,他的气也就消了。
父子还能有隔夜仇?
他一晚上都不等,直接来解除误会。
张泱:“……”
王霸又给张泱丢来一团东西。
张泱问:“这是何物?”
王霸:“孙班的兵马布防,你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我儿劳烦张君照顾了,他性情最是赤诚单纯,又是年幼丧母的可怜孩子,无依无靠,还望张君平日多加怜惜,勿要辜负。”
张泱:“……嗯。”
观察样本们没错——
独身带娃的鳏夫,果然黏儿子。
? ?_| ̄|●
?
最近快到吃杨梅的季节,买了本地东魁,感觉有半个拳头大了,看着就好吃,结果一回家就被杨梅有毒,我妈还给我看短视频……一看新闻消息,杨梅爱好者塌了,这些奸商真是害人不浅。本地杨梅倒大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