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三七看书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乔禄认真地盯着朝曦片刻,对方不躲不闪。

最终他点头:“罢了。”

婚事敲定,就定在了开春三月初八大婚。

知县忽然觉得自己来好像什么都没用上,被引着走完流程,合了八字和庚帖,交换了定情信物。

一枚如意鸳鸯扣玉佩,两人一人一半。

数十抬聘礼被送入了库房。

此时门外还聚集着不少人看热闹,其中就有佟远朗,他不敢置信朝曦真的堂堂正正迎娶书姑娘。

“明媒正娶,他都做到了。”佟远朗呢喃。

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个女子放弃前途?

“儿啊,这朝先生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单这些聘礼放眼整个抚州也找不出第二份来。”佟大娘还以为儿子没死心,赶紧再劝,从第一次见朝先生,她就知道儿子不是对手。

不论样貌,气势,根本就没法比。

“书姑娘能有此造化,咱们祝福她就是了。”佟大娘劝。

佟远朗苦涩一笑:“娘,我只是来看看热闹,并没有想法闹事。自从朝先生来了湖州,我才知人外有人,儿子的才学也仅是在抚州出类拔萃而已。”

这些日子耽误了太多,佟远朗决定要好好温书,争取考个名次回来。

佟大娘既是心疼又无奈。

热闹在一个时辰后散了,众人离开。

乔禄清了清嗓子:“我听抚州城有规矩,即将成婚的男女不宜见面。”

朝曦半信半疑地看着乔禄,但对方既提了,他也不好什么,朝着屏风那边看了眼才心满意足离开。

人一走,乔书吟从屏风后出来。

“满意吗?”乔禄问。

乔书吟扬眉:“父亲满意吗?”

乔禄既是欣慰又是遗憾:“纵观一生也只有他一人称得上风光霁月四个字,少年皇帝弃了江山甘心与你携手度余生,为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遗憾的是若是朝曦在位,兴许还有一番大作为。

转念一想又想到了如今在位的那人,眼中遗憾减弱不少,乔禄目光挑起:“我原以为只是而已,但时隔一年,也不曾放弃。”

人又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什么秉性,他也清楚,乔禄没什么不放心的。

乔书吟站在窗下望着满地的白,若有所思起来。

因她是隐姓埋名,朝曦亦是,所以婚事操办起来并没有声势浩大,但该有的流程,一样不少。

这日送上门三个绣娘,找了个宽敞的屋子绣嫁衣。

“这嫁衣不是应该新娘子自己绣么。”云雀道。

云青掩嘴笑:“咱家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唯独这绣,实在有些薄弱,若指望新娘子自个儿绣,只怕一双手不知要被戳上多少个窟窿。”

听闻打趣乔书吟也没恼。

其中一个绣娘道:“也有不少新娘子不善女红,最后添上几针就算是意思意思。”

云雀这才不话了。

乔书吟看着那耀眼夺目的红色,既向往又有些忐忑。

时间眨眼已是年末,

云雀一路跑送来书信,每隔一日两人都会书信来往,书信上写着他做了什么,见过什么。

偶尔还会跑遍抚州城弄一些当地的吃送来,督桌子上时还是热乎的。

有时乔禄看了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除夕夜抚州城上空烟火绽放,她站在廊下仰着头看,倏然听见了脚步声,闻声看去时,朝曦穿着黑色大氅手里提着兔子灯,蝴蝶灯,大大数十种朝着这边走来。

在灯火的映衬下,朝曦一张容颜格外俊朗,眉眼还带着三分笑意,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你怎么来了?”乔书吟诧异。

朝曦不语,身后的长林手里也握着好些灯,还有各种点心和压岁钱,分给了云青,云雀还有几个丫鬟。

几个丫鬟兴奋不已,纷纷朝着乔书吟看去。

乔书吟心情不错:“都不必守着了,去吧。”

“谢谢姑娘。”

几人一溜烟地将长林围起来,挑了自己喜欢的灯笼,得了压岁钱纷纷欢呼雀跃。

笑声不断,听着乔书吟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将灯笼放下,张开手臂将乔书吟带入怀中,怀中人轻轻挣扎后,朝曦却搂得紧紧,不许她逃脱。

而后将下巴搭在肩上:“早知这三个月这般漫长,婚事的日子应该提前的。”

此刻的朝曦悔不当初。

乔书吟鼻尖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仰着头:“翻过了年就是二月中旬,也快了。”

朝曦无奈叹了口气。

二人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烟火,冷风吹来,他将她藏入怀中严严实实的,乔书吟歪着脑袋看向朝曦的半张侧脸,棱角分明,鼻梁很高,还有薄唇……

烟火绽放映在脸颊上的余光显得他格外俊朗。

站了约莫半个时辰,色越来越晚,他目送她进去,呆了片刻后才离开了。

云雀和云青两个丫头叽叽喳喳回来了,云雀朝着乔书吟:“姑娘,奴婢觉得朝先生是个疼饶,压岁银子竟是整整五十两,还有今夜长林送来的吃食也是会春楼的点心,奴婢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听着两个丫鬟将朝曦夸得上有地下无,乔书吟无奈笑了笑:“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了。”

过了年,对于朝曦来每一都是煎熬。

终于到了三月初八这日

一大早乔书吟就起来了,媒婆早早就带着十全夫人来了,替乔书吟梳头,上妆。

铜镜内女子国色芳香,一身凤冠霞帔更衬的她容颜绝色。

“这可是朝先生专门找来的十全夫人,夫妻恩爱膝下儿女双全,父母双全健在。”媒婆笑着夸赞。

话间门外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鞭炮声震耳欲聋。

“我听今日朝先生大摆流水席,邀了无数学子吃席,还在城外施粥,真真是个大善人,书姑娘好福气啊。”媒婆朝着乔书吟竖起大拇指。

乔书吟脸微红。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阵稚嫩的童声。

“祝先生和姑娘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乔书吟一愣:“这是?”

媒婆摇头,表示也没见过这个。

云雀出去探一探消息很快又回来了:“姑娘,朝先生今日大婚,邀了百子送福,每一句喜庆的话,长林就会发送喜钱,奴婢刚才瞧着门外不少孩子站在门口等着送福呢。”

“这是百子送福?”媒婆惊讶:“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头一次见过,之前也只是听过,抚州确实有这个习俗,这位朝先生求了百子送福,是想和姑娘白头到老呢,真是煞费苦心。”

在一声声祝福中她上了花轿。

耳边是童声恭贺。

一句句白头到老听的她眼眶微湿。

花轿绕城一周被抬入了府内,下花轿时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书吟,心脚下。”

乔书吟一路跟着他身后,被搀入府内。

“拜地!”

“一拜地!”

二人对着门外俯身叩拜。

“二拜高堂!”

这拜高堂时乔禄来了,不过却是站着而非坐下,众人虽不解,但也没多想。

“夫妻对拜。”

不等乔书吟有所动作,朝曦已率先弓着腰俯下身。

媒婆笑:“这新郎官可真是个疼饶。”

叩拜之后又是一句送入洞房。

朝曦牢牢握住她的手,一路朝着新房走,复杂绚丽的嫁衣走起来有些不便,他便放慢了脚步。

到了新房坐在榻上,朝曦动作轻柔的掀开了红盖头,盯着乔书吟的脸松了口气。

见此,她诧异。

朝曦道:“我生怕揭开盖头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