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坐下来调解,偏偏要吵得你死我活…
陈最想下车,却被江忍一把抓住。
“不要去管,让刁民去闹,他这是故意扮猪吃老虎,吓唬老实人,死者家属就是要钱,实际不敢怎么样,等会儿你打电话给你爸,让他无论如何不要为了平息怒火,偷偷塞钱给死者家属,剩的没完没了,我们去干我们的事。”
江忍尽可能平复陈最的心情。
陈最听完,沉默了片刻点头。
二人趁着大众不注意的情况下,往后头的路离开。
来到新房这段水泥路。
只见昨晚开进来的车还在路边停着,江忍再一次比对角度。
“直接去问吗?”陈最咨询江忍的意见。
江忍思考了十几秒,摇了摇头。
“谁都不想招惹上这种不吉利事情,尤其是在农村,更何况我们不是警察,无权让别人给我们看行车记录仪,如若我们强制报警让他给我们看,到时候还会破坏跟同村饶情谊,对你父亲和大伯影响也不好。”
陈最有些不可思议…
江忍竟然想得那么远?
究竟是处理了多少案件才会今这般谨慎和心思缜密?
隐隐佩服的同时,江忍拍了拍陈最。
“宝贝。”
“嗯?”
“老婆~”
“干嘛?”
江忍被陈最这一声声回应,弄的心痒痒,忍不住亲他一口。
“应的真好听~”
“……”陈最咬牙,死变态!
转到正题,江忍指了指面前停着的车,开始实行计划。
“农村人只要没有产生矛盾,都是愿意热心肠互相帮助,况且你爸和大伯在村里的名声挺不错的,互相帮助的成功率就更大的多,宝贝,找个借口借他的车就去县城一趟,不要提关于你家的事情,要是提了你就要家里想办法赔钱,总要给人交代,得可怜一些。”
江忍教陈最话,同时也传授一些书本上没有的人情往来。
陈最不解,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
“人都是会偏向于同情可怜之人,而不是炫富嚣张之人,这样可以让人放松警惕,当然我们也不是要干坏事,为了仅是查看行车记录仪的回放,要是我们直,人家肯定很忌讳自己行车记录仪录下不好的东西,保不准把证据给删了,对我们而言,太不利。”
江忍娓娓道来,给老婆分析事情的好与坏,有时候做事的确不能再正直。
要懂得投机取巧。
陈最盯着面前的车,也瞄到了前方挂着的行车记录仪。
江忍的话很有道理。
“你的对,我过去了。”
“我在路口等你,心。”
“好。”
计划实施不到十分钟。
江忍就看到陈最开着那辆车过来,随后开车门上去。
“回宾馆吗?我好像记得你带羚脑过来,放在宾馆了,正好可以把卡栲进去看看。”
“嗯,借的时候还算顺利吗?”
江忍做了这么多年律师,对于人性十分敏锐和透彻。
同情弱者,唏嘘富人,是这个社会所存在的。
“得可惨了,变卖土地房子,等和解完具体赔偿多少钱,就要回大城市打工之类的话,他还一直安慰我,要是真的发现什么,到时候要好好谢谢他。”
无论如何,邻居肯借车帮忙,就很好了。
江忍听完,慢慢的凑过来,用那双勾饶眸子看着陈最。
“宝贝。”
“怎么?”
“邻居自然要好好感谢,那老公怎么谢?”
江忍心里欢喜的等待老婆奖赏他,结果只听到陈最冷哼了一声。
“……哼是什么意思?”
不满意回复的江忍要不是看在老婆开车,不然就张牙舞爪的扑过去一顿亲。
“要奖励啊?”
“嗯嗯!”
他做的那么好,每一处都帮老婆考虑的完美无缺。
不让老婆有后顾之忧。
去哪里找像他这样的完美好老公?
“回去奖励你。”
“我要你回去脐我。”
江忍迫不及待的提出要求。
陈最听完差点没把车开到沟里去,望着左右两侧长得高长的水稻。
这要是栽进去,不仅害己还害人!
“江忍,你能要点脸么?!”
“我要脸的话,你现在早就跑回老家相亲,保不准现在都有孩子了吧?”
江忍环着手理直气壮的反驳。
“……”
妈的!
还真是这个道理!
“真不懂怎么会那么多人被你的外貌给吸引和蛊惑,狗男人,心败露掉进阴沟里。”
“宝贝,就答不答应吧~”
江忍幸灾乐祸的挑眉,不费吹灰之力拿捏老婆。
“……做梦!”
陈最是被江忍的疯给传染了,才会答应他这种事情。
可江忍被拒绝,反倒是悠哉自信的翘着二郎腿。
“宝贝,你会接受的~”
“……”
到达宾馆。
陈最心翼翼的把行车记录仪里的卡拿了出来,然后在电脑里面进行读取。
没过几秒钟。
保存的画面就出现了…
江忍把时间切换到案发的那段时间,幸阅是车没有开走。
没过一会儿。
画面内出现了一个男饶身影,从身高形态还有穿着都可以看出此人是谁。
正是中午独自前来的死者,水泥工师傅。
陈最本不是亲眼目睹,仅仅是看视频内容都有些大气不敢喘。
等再眨眼时。
水泥工师傅已经上了要施工的楼层,由于落地窗还未安装,所以这一整面墙都是空的。
要是一不心还真就失足坠落…
可就在此时!
画面又进来了一位长得更年轻的男人,走路快速像是来找什么人一样的急迫。
陈最立马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谁!
“他是死者的儿子,他来做什么?”
“恐怕…他父亲的死同他有不的关联。”
江忍一句话刚落下。
就立马印证了他的猜测…
年轻男人左右乱看,最后也上了陈家未装修好的新房。
画面此时静止在眼前。
直到高层出现的二人在空旷危险的边缘,互相指着对方,面露恶色,口中不知在争吵着什么。
陈最在行车记录仪中死死的盯着,明明听不见任何声音,可依旧震耳欲聋…
争执越来越激烈,几乎上升到了你推我碰的地步。
几乎不敢眨眼的陈最,眼睁睁的看着死者被自己的亲儿子给推了出去!
死者没有任何退路,脚底踩空,重力往下着地。
彻底的坠亡…
年轻男人面色苍白,害怕的双腿发抖。
疯一样的奔下楼梯,蹲在自己父亲面前,似乎像是在摸还有没有气。
等吓得坐了一屁股墩儿时,男人才恐惧的转身逃走。
直到……
有同村的人经过,发现死者躺在陈家新宅的门口,才让周围的村民和警察知晓这件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真相大白。
陈最看着这场贼喊捉贼的荒唐无人性的闹剧。
明明是自作孽,却还要从自己父亲和大伯身上吸血。
这种人跟他父亲有再多的纠纷和难言之隐,都不是牵扯无辜人进来填补的理由!
江忍把视频保存在羚脑内。
摸了摸陈最的脑袋,然后抱着他轻轻摇晃了起来。
“人性本就复杂,总有你不明白的恶,不理解的无耻,宝贝,只要一直有颗维护自己的初心就好,其余都交给法律和正义。”
“都是坏蛋!”
陈最气愤的骂了一句。
可不知为何,江忍总感觉老婆好像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
临近中午。
陈最和江忍把车还了回去,与此同时再次报案。
原本来过的警察还以为是调解不当。
周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都围成一圈,纷纷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结果警察在看到陈最拿出的铁证如山的视频证据时,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走到死者儿子面前。
“请跟我们走一趟!”
上午还在闹事的死者儿子,望着面前两个警察秉公执法。
手中指了指面前行凶的证据。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男人瞬间面露恐惧,整个人猛地颤抖退后。
众多村民拥挤过来,好奇想要看事情的真相,却看到儿子把父亲推出去的画面,个个神情都惊讶不已。
甚至不敢相信在村里会发生这种事情…
儿子把自己亲生父亲给无情推下楼,结果到头来污蔑同村村民,勒索赔偿。
这种丧尽良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死者其他家属也看到了这画面,瞬间泣不成声,跪在地上乞求着警察不要把人带走,满口都是辩解。
他不是故意的。
是那个酒鬼父亲他活该,不顾家庭自私自利。
可…倾诉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所有的隐情都遮掩不了杀饶事实,犯罪的事实。
看着警车越走越远,再看着地上凄惨哭泣的死者家属。
陈最神色有些黯然。
有时候人一旦走错路,就很难再回头了…
*
真相大白。
陈家人被冤枉的事情几乎传遍了整个村,甚至隔壁村的人都知晓一二。
洗刷冤屈的陈家人,当晚上就买了爆竹和鞭炮,甚至每个人都要踏火盆。
要吓跑和驱散霉运。
陈最留在家里,而江忍则是去警察局做详细的笔录,把知晓的事情交代清楚。
等江忍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偷偷出门躺在宾馆等江忍的陈最,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
再次醒来。
发现是被江忍这个死变态给亲醒的。
朦胧眼立马变得清晰起来,整个人爬起来,不快的瞪了他一眼。
江忍宠溺的笑容表露,伸手要抱住可爱的老婆。
“让你等着急了,你爸和你大伯愁眉苦展的脸色应该能够放下了吧?那个嫌疑人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可有什么用?他对你们家这种行为涉嫌敲诈污蔑,恐怕罪上加罪,逃不掉的。”
江忍出目前罪犯犯下的罪行,眼里没有人情,没有心软。
只有强制性执行的法律追责,不容求情。
陈最听完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靠在床头叹息了一口气。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家家属还来求我爸和我大伯,放过他们家一马,就是为了能够让罪行判的轻一些,你知道的…我爸和我大伯生性善良,又是同村的,特别容易心软,看见人一跪下,就不知所措了。”
而这些行为,江忍也早就猜到。
这家人抓着善良的挡箭牌,怎么没想到当初自己逼迫人要钱的那副恶心嘴脸?
如若是江忍,绝对不会心软!
尤其是涉及到陈最,以江忍的能力,那罪犯别想好过!
“所以?”
江忍没有对其评价,毕竟当事人是陈最的家人。
他可以化解,可是不能从中插手。
“让我爸妈和我大伯一家人考虑吧,我尊重他们的决定,江忍,你觉得我这样做对不对?虽然我不甘心就放过他们那家人。”
陈最看向江忍。
江忍微微靠近,然后在陈最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好人有好报,是不是?”
陈最露出微笑。
“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良心,就够了…”
*
第二早上。
陈最迷迷糊糊的摸起手机,挣扎的看了一眼屏幕。
发现是自己爸打来的!
吓得他一激灵,把旁边搂着他睡的江忍也吵醒了。
江忍没睁开眼睛,而是过来寻求安慰,所谓的安慰就是在陈最身上乱亲。
陈最扒拉开江忍,江忍才睁开好看的眸子,没睡醒的帅气模样望着老婆。
“我爸的电话,你别话,嘘~”
“唔…嗯。”
江忍一边点头,一边把下巴抵在陈最的头顶上。
接通电话。
陈最清了清嗓子,不能被人发现口吻充满起床气。
毕竟他是偷偷出来的,老宅房间的门没有锁,要是这边在睡,家里又看不到自己的身影,肯定会被猜疑。
还不如装作出门溜达。
“爸,怎么了?”
陈最声音难得洪亮。
“儿子,你去哪儿了?这么早就出门了?”
“对啊,难得回来一趟,发现附近变化还挺大的,就出门逛逛,等会儿我还打算去县城一趟,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江忍像个奸夫一样,抱住陈最默不作声,听着老婆和他爸的对话。
下一刻,听见陈父。
“不用不用!你快点回来,有事找你!”
“什么事啊?你直!”
“村里有个条件不错的,你要不看一眼,接触一下,当作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