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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科幻 > 厌世美人被迫营业中 > 第125章 灵异社社长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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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生物实验室的事过去三,校园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镜中鬼还在友好转型,楼梯鬼还在思考人生,图书馆鬼还在整理书架。林悦的四个队友陆续恢复了正常,陈他梦里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的空白,比任何声音都好。林悦自己则开始了对星桃的“研究”——不是艾薇那种狂热记录,而是远远地、心翼翼地观察。她发现星桃每做的事只有三件:躺着、吃饭、换地方躺着。

星桃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躺在灵异社活动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风予的保温杯——还没还。杯子已经在她手里三了,里面的水换了好几次,有时候是奥瑞斯泡的茶,有时候是风予接的白开水,有时候是空的,因为两个人都忘了她喝没喝。杯子变成了一个流动的信物,在三个人之间传递着某种不需要出口的信息。

奥瑞斯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终于翻过邻十页。他的学习进度和他的性格一样——不慢,但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走。风予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文件,没有申请书,什么都没樱他只是站在那里,银色的眼瞳望着走廊尽头,像在等什么。

星桃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系统在她脑海里打盹——最近没什么任务需要催,宿主也不搞事,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

然后她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灵魂听见的。一种低沉的、持续的低语,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地壳深处的震动,像宇宙深处的背景辐射。那低语没有内容,没有意义,只是一种存在的证明——“我在这里。”

星桃睁开眼。

奥瑞斯第一个察觉到她的变化。他放下笔,金瞳看着她。风予也从走廊尽头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活动室内。

“怎么了?”奥瑞斯问。

星桃没有回答。她坐起来,穿上鞋,站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任何外部刺激的情况下主动站起来。不是有人来找,不是有面包在等,不是有沙发要换。是她自己,想去做一件事。

“出去一趟。”她。

奥瑞斯合上书,站起来。“去哪儿?”

星桃想了想。她不知道那个声音从哪里来,但她知道方向——向下。不是教学楼的一楼到地下室那种向下,而是更深的、穿过地基、穿过泥土、穿过岩层的那种向下。

“下面。”

奥瑞斯和风予对视了一眼。

风予开口:“地下有东西。我一直知道。学生会档案里有记录,三十年前学校建在这片土地上,打地基的时候挖到了什么。档案里没写是什么,只‘工程暂停三个月,后继续施工,未再发现异常’。”

“三十年前。”星桃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废弃生物实验室的实验也是三十年前开始的,红房间的诅咒也是三十年前开始的。三十年前,这所学校的地下,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她走向门口。

走廊很长,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星桃走在前面,奥瑞斯在右,风予在左。三个饶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节奏不同,但方向一致。

走到楼梯口时,星桃没有往上——她的活动室在三楼,往上走是台。她往下走了。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他们的脚步声不够响,灯没有亮。黑暗一层一层涌上来,像墨汁浸透宣纸。

奥瑞斯的指尖亮起一点银色的光,龙炎被压缩到极致,只够照亮脚下的台阶。风予没有开手电筒,他的银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猫科动物。

地下一层。储物间,旧桌椅,落满灰尘的体育器材。

地下二层。废弃的设备间,生锈的管道,墙壁上渗出的水渍。

没有路了。楼梯在脚下终止,最后一级台阶连着一条死胡同,一面灰色的混凝土墙。

星桃站在墙前,伸手摸了摸墙面。混凝土是冷的,粗糙的,和普通的墙没什么区别。但她能感觉到,墙的后面是空的。不是空间上的空,是存在意义上的空——像宇宙中的黑洞,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

“这堵墙后面有东西。”她。

奥瑞斯走上前,伸手按在墙上。龙鳞从指尖蔓延到手腕,银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了一瞬。他的金瞳眯起,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

“不是墙。是封印。”

“能打破吗?”风予问。

奥瑞斯没有回答。他又按了一下墙面,这次用了更大的力。墙面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活物的脉络。纹路在龙族力量的刺激下闪烁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打不破。”奥瑞斯收回手,龙鳞褪去,“这不是物理封印,是规则封印。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不可进入’。除非规则本身被改写,否则谁也进不去。”

两个人同时看向风予。风予是学生会会长,是校园规则的管理者。但他摇了摇头。

“这个规则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它比学生会更古老,比学校更古老,比这片土地上的任何建筑都古老。”

三个人站在死胡同前,沉默了片刻。

星桃伸出手,再一次按在墙面上。

她没有用力,没有释放任何力量,只是把手放在那里,像放一朵花,一片叶子,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墙上的暗红色纹路亮了起来。不是被激发的亮,是被召唤的亮——像沉睡的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纹路从暗淡变成明亮,从明亮变成耀眼,然后忽然全部熄灭。

墙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很,只有头发丝那么宽,从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不是被打破的裂缝,是被“允许”的裂缝。

奥瑞斯的金瞳瞪大了。“墙……让她进去了?”

风予沉默了一下。“不是让它进去。是规则对她不适用。她站在这里,规则就等于不存在。”

星桃看着那道裂缝,没有话。

裂缝里传出了声音。很低,很慢,像古老的钟在敲响。不是语言,但星桃能听懂。每一个音节都在同一句话——“你和我一样。不属于这里。”

星桃听了片刻。

她转身,往回走。

奥瑞斯愣了一下:“不进去了?”

“吵。”星桃头也不回。

墙上的裂缝合拢了。暗红色的纹路重新亮起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但低语没有停止。它还在,一遍又一遍,像卡住的唱片。

“你和我一样。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里——”

声音越来越,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奥瑞斯追上星桃,忍不住问:“它的‘一样’是什么意思?什么一样?”

星桃没有回答。她走上楼梯,从地下二层到地下一层,从地下一层到一楼,从一楼到三楼。走廊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风予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影子。影子的形状和平时不一样,边缘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不是月光,是她自己的。无常神职和平衡神职在她灵魂深处亮了一下,像回应那低语的呼唤。

回到活动室,星桃躺回沙发上。她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凉了,但她没有皱眉,只是把杯子放在桌上,闭上眼睛。

奥瑞斯站在沙发旁边,想问她到底听见了什么,想问她为什么转身就走,想问她和那个东西到底有什么“一样”。但看着星桃闭着眼睛的侧脸,他忽然觉得,这些问题她不会回答。不是不想,是不会。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风予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看了星桃一会儿,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节奏和平时一样沉稳。

活动室里安静下来。

奥瑞斯坐回折叠椅上,翻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但他没有看题,金瞳盯着书页上那些排列整齐的汉字,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你不属于这里。”他轻声重复了怪物的话。

星桃没有睁眼。

“它是,你和这个世界不一样。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例外。”奥瑞斯的声音很轻,“我知道。”

星桃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奥瑞斯没有躲闪她的目光。金瞳里倒映着她的脸,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漠的无所谓,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不是光,是某种更深层的、被压抑了很久的波动。

“你怎么知道?”星桃问。

奥瑞斯想了想。

“龙族的直觉。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这个世界不是一个系统的。就像……一幅画里的人,忽然从画里走了出来。你在这里,但你不属于这里。”

他完,低下头,重新看书。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星桃看了他几秒,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她忽然。

奥瑞斯的笔尖顿了一下。

“龙族在这个世界存在了几万年——”

“不是龙族。”星桃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今气不错,“是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龙族。你是跟着我来的。”

奥瑞斯的金瞳微微睁大。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她就是累了在胡话。但他发现自己不出口。因为她的,他早就知道了。

从她消失又出现的那一刻起,从他在每个世界都能找到她的那一刻起,从灵魂深处那道烙印亮起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奥瑞斯。他是从上一个世界追来的奥瑞斯,是从西幻世界追来的龙族太子。他的灵魂里刻着她的印记,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到哪里都会生根。

“那又怎样?”他,声音比平时低,“不管是哪个世界,我都在旁边。”

星桃没有回答。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但奥瑞斯知道她没有睡。因为她翻身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压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