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牵梦绕!
她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白桃刚刚甚至脑洞大开,都脑补其实这些长大后的经历才是一场梦,实际上她根本没长大的剧情了。
还好还好。
要让她真回到时候那生不如死又无能为力的时候,还真不如一枪崩了她。
这么想起来……
绑定之后老是摸不准景妄的睡觉时间,但在飞机上以她这个睡法,总能碰上。
而且,上次她也发现了,景妄要睡着的条件好像确实和她有关,但廉价航空的不舒适程度又不会让他们睡得太沉。
倒是完全满足道具条件了。
只不过,魂牵梦绕的副作用目前来看是未知的。
白桃耸了耸肩。
反正她早就习惯高风险高回报了。
不虚。
她毫不犹豫地迈出步子。
几乎是踏出门的一瞬间,原本陷入死寂的五感顿时被激活,色彩渐渐恢复、耳畔也传来车辆驶过的声响。
她没穿鞋,光脚丫直接触在冰凉的石砖上,冷得直打哆嗦。
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庄园,大得离谱。
“伶舟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各位。”一道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白桃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燕尾服的瘦高男子手上正拿着个本子,对着眼前的佣人指指点点,看起来地位很高,一副伶舟家总领事的模样。
但并不是曹叔。
“少爷的室内拖鞋、衣服,还有浴池的水温,全部检查好,不准有任何差错……”
对方声音突然顿住,机械地扭头猛地敏锐地锁在白桃身上。
眯窄了眼。
“怎么放进来了个脏东西?”
他烦躁地扭头,“去捉。”
“捉到了别忘了搜遍身子再丢出去。”
他嫌恶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长得就是一副手脚不干净的穷酸样。”
“是!”身侧的仆从还有保安立刻冲了过来。
塌了。
这怎么一进来就又要大逃亡啊!
但白桃逃跑的dNA动了,一反应回来拔腿就扎进草丛。
她使出所有本事,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但人、腿短,就算扑腾得再快也只能勉强保持一个“不被追上”的距离,没办法甩掉。
身后的那群大人皮鞋和高跟鞋混杂在一起,甚至有人手里还拿着抓野猪的捕网,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不过还好她更有经验,现在也可以借着体型的优势走一些不寻常的路。
一番熟稔的东逃西窜,跑着跑着她就钻进了伶舟家的后花园。
好不容易,她耳朵捕捉到没声了,松活下来,后背刚刚往后轻倚了下,身后的围墙响起轰鸣的警报声。
“那边!那孩在那边!”
白桃要裂开了。
这群混蛋!
连孩都不放过!
她正要抬腿,剧烈的疼痛从脚底传来。
逃窜的时候,她一路赤着脚丫子,肾上腺素爆发的时候根本来不及避着什么石子、碎渣,现在脚上有不少破口,还都是钻心的疼。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底渐渐涌出只有时候的她才会对大人特有的恐惧。
害怕那些大人捉住她后把她打死的恐惧。
身体,动不了。
魂牵梦绕的第一个副作用她算是摸到了。
这不仅身体是时候,心境也是。
她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腿。
快点,动起来。
魂牵梦绕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她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在魂牵梦绕里被抓住了、死掉了,就回不去原世界了怎么办?
她捶腿的力气更大了。
动起来啊。
但这具身体还是孩子,平时可以忍下来的疼痛现在根本受不住,即便她捶自己的腿也只会平增委屈,愈发刺激泪腺。
没一会儿,杏眼就包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还流鼻涕。
不照镜子她都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糗。
所以她才不想变回时候。
无力,还懦弱。
她正要再捶下一拳的时候,手腕被突然捏住。
她颤颤地抬头,抓住她手的少年比自己高挺多,需要抬头才能看见脸。
包在眼眶里的泪花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只能让她依稀辨出对方的轮廓。
还有澄澈翠绿的眼眸。
“你干嘛打自己?”
少年的声音有些稚嫩,语气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是景妄!
少年正太版!
俗话得好。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白桃立刻冷静下来,顺势而为,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景妄的腰,眼泪鼻涕一把全部擦在他昂贵的衣料上。
少年很明显一愣,伸手推开她一片糊涂的脑袋。
“喂,你…你干什……”
白桃哭得撕心裂肺,眨巴眼。
收回前言,这年纪就是好,眼泪都不用演。
和水龙头一样,哗哗哗的。
她使劲儿地把眼泪挤得更多了,眼巴巴地望着景妄,“哥哥…”
景妄本来推她的力骤然收住,身板也完全僵住,咽声盯着她才被水洗过透亮的大眼睛。
水汪汪的。
好…好可怜。
他白皙的脸颊顿时扑上红,唇瓣几度开合结巴地吐不出一句话。
白桃努力地环得更紧了些,哽咽哭腔,“后…后面,那、那些人要杀我…”
“我…要死翘翘了。”
景妄眉头蹙了下,“杀你?”
“对。”她趁景妄没限制她,又重新把脑袋埋进去,“哥哥…救救我。”
景妄垂眸,落在她满是赡脚上,皮肤白皙,衬得那些破口很是明显。
话得那么清楚,感觉年纪也不了。
身高却好像只有3、4岁,还瘦得要命。
他俯下身子,心地拢住她,直接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托着。
抱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
就好像根本没吃过几顿饭一样。
他本能地拍拍她的后背。
“行了,别哭了。”
“我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白桃乖乖地把脑袋耷在景妄的肩头,又抽了抽,“嗯…对不起,哥哥。”
景妄哑住,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算了。”
他扭头看向一侧,“反正、反正我正好准备挑些新的衣服穿。”
正巧此时,几个仆从气喘吁吁地追过来,“这死孩,真…真能……伶舟少爷!您怎么会在……”
“我在哪儿还需要给你们几个报备?”景妄不悦地蹙眉,话时还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微鼓着。
竟然还合起伙来,敢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
几个仆从立刻立正站好,“对不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这…这女孩,是……”
景妄打断,“是我的客人。”
话落,他便背过身去。
仆从这一瞬吓得不敢抬头,一句话也不敢。
少爷有客人,他们怎么不知道?
苏管家怎么都不问清楚就让他们抓人?
他们颤颤地抬头,这才注意到那趴在少爷肩头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抬起脑袋了。
明明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擦净,就得意洋洋地一手拉着下眼睑。
吐舌做着特别讨打的鬼脸。
桃仗妄势。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