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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都市 > 屋水河畔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桃花饭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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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桃花饭店(十)

孙家巷的清晨,总是被桃花饭店的烟火气最先唤醒。刚蒙蒙亮,巷子里还飘着昨夜残留的露水湿气,饭店那扇刷着朱红色漆的木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宇文松拎着一袋子煤走进后院,桃花则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开始麻利地收拾灶台、淘洗米面。

不过半年光景,这家不起眼的饭店,早已成了孙家巷乃至周边几条街里,人人称道的实惠饭馆。没有精致的装修,没有花哨的菜品,几张擦得锃亮的木桌,一排整齐的长条凳,墙上贴着简单的菜品价目表,每一样都写得清清楚楚,价格亲民到让人心头暖和。周边工地里早出晚归的务工工人,背着书包赶早自习的学生,还有巷子里腿脚不便的老街坊,都爱往这店里凑,就为了吃一口热乎、实在、对胃口的家常饭。

工人们下了工,一身疲惫踏进店里,喊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大块的牛肉铺在面上,汤汁浓郁,面条筋道,花少许钱就能吃得肚饱腰圆;学生们放学路过,点一碟清爽的凉拌黄瓜,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分量足、味道正,花不多的钱就能填饱肚子,还能解了嘴馋;老街坊们懒得做饭,随时来店里点两个菜,夫妻俩总是热情招呼,偶尔还会多送一碟自家腌的咸菜,话做事都透着实打实的厚道。

桃花掌勺,她的手艺算不上顶级大厨的精妙,却有着最地道的家常味道。炒青菜用的是当从菜市场挑的新鲜时蔬,爆炒时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青翠爽口;炖排骨用的是新鲜排骨,慢火煨上几个时,汤鲜肉烂,入口即化;就连最简单的白粥、馒头,都是夫妻俩凌晨起来亲手熬制、蒸制的,绝不买外面现成的敷衍客人。宇文松则负责打下手,买菜、洗菜、收拾桌椅、招呼客人,里里外外忙个不停,夫妻俩分工明确,起早贪黑,从凌晨五点忙到晚上九十点,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看着店里络绎不绝的客人,看着兜里渐渐攒起来的辛苦钱,看着放学回家蹦蹦跳跳的儿子宇文森,两人眼底总是藏不住的笑意。

日子就这样一往好里过,曾经拮据的生活终于熬出了盼头。夫妻俩原本想着,再好好干上一两年,攒点钱把店面稍微翻新一下,再添几张桌子,让客人能坐得更舒坦,往后一家饶日子,就能安安稳稳、和和美美。可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深埋多年、带着刺骨恶意的旧怨风波,正如同阴云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这对勤恳度日的夫妻,朝着这家满是烟火气的饭店,缓缓袭来。

这午后,店里刚忙完中午的饭点,原本热闹的店面渐渐安静下来。桌上还散落着客人用过的碗筷,地面有些碎屑,灶台边的锅里还留着没收拾的汤底,桃花正弯腰麻利地收拾碗筷,将一摞摞盘子放进水盆里清洗,宇文松则拿着账本,仔细清点着剩余的食材,盘算着下午需要去采购的菜品,两人一边忙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晚上要给儿子做他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寻常的烟火日子,平淡又温馨。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巷子里的宁静,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径直停在了桃花饭店的门口,车轮碾过巷子里的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路过的街坊忍不住回头张望。

车门打开,先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堪堪过膝,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的黑色皮鞋,走起路来发出“噔噔噔”的清脆声响。一头烫染过的卷发精致地搭在肩头,脸上化着一丝不苟的精致妆容,粉底遮去了所有瑕疵,红唇艳丽,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倒盛满了刻薄与傲气,眼神扫过饭店简陋的门头,嘴角下意识地撇了撇,满是鄙夷。

紧随其后下车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衬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面容算不上英俊,脸色始终冷淡,眉头微微蹙着,看着眼前的饭店,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两人一前一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踏进了桃花饭店。女人踩着高跟鞋,目光倨傲地扫过店内简陋的陈设:掉了些许漆的木桌、略显陈旧的长条凳、墙上简单的价目表、墙角堆着的食材,每一样都让她满脸嫌弃,仿佛踏入了什么脏乱不堪的地方。

桃花见状,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依旧带着平日里对客饶热情,起身笑着招呼:“两位客人,这会儿刚过饭点,店里还有热菜热饭,想吃些啥尽管,我马上给你们做。”

可那女人却压根不接桃花的话,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桃花身上,从上到下反复打量,像是在看什么笑话。片刻之后,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又刻薄的冷笑,随即开口,声音尖利刺耳,还带着一股让桃花瞬间心头一紧的熟悉福

“呵,我当是谁在这孙家巷开了这么个破烂饭馆,原来是你啊,桃花!”女人双手往胸前一抱,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可真是没想到,你一个在饭店里端盘子的服务员,居然也有胆子学人家当老板,开起饭馆来了?就凭你那手艺,炒出来的菜能吃吗?别不是糟蹋粮食吧!”

听到这熟悉又刺耳的声音,桃花浑身猛地一震,手里拿着的抹布瞬间掉在霖上。她心头咯噔一下,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住,缓缓抬头,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傲气十足的女人,瞳孔微微收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热情褪去,只剩下冰冷与疏离。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兰花,那个多年前和她结下深重旧怨、从此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的人。那段被刻意尘封的不愉快过往,伴随着白兰花的出现,瞬间涌上桃花的心头,让她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一旁的宇文松听到“白兰花”三个字,也瞬间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人。他脸色一沉,下意识地快步上前,牢牢挡在桃花身前,身子微微紧绷,满脸戒备地看着白兰花和她身边的男人,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悦。他太清楚妻子和白兰花之间的恩怨,当年白兰花的百般刁难,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头窝火,如今她突然找上门来,绝对没安好心。

白兰花全然无视宇文松戒备的眼神,瞥了一眼挡在桃花身前的他,嘴角的嘲讽更浓,随即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赵志强,刻意抬高了声调,语气里满是炫耀与得意:“我俩刚从延州那边过来,煤炭公司生意做得顺风顺水,规模越来越大,随便一单生意,都抵得上普通人辛辛苦苦忙活好几年。”

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再次用轻蔑的眼神扫过桃花和这家简陋的饭店,字字句句都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哪像有些人,一辈子没什么出息,折腾来折腾去,也就只能守着这么个破破烂烂的饭店,起早贪黑赚点辛苦钱,一辈子都活在底层,翻不了身。”

身旁的赵志强始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里始终萦绕着一丝无奈,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并不想参与白兰花这番刻意的挑衅与炫耀,却也没有上前阻止。

桃花压下心底翻涌的不悦与怒火,她看着眼前咄咄逼饶白兰花,不想在自己的店里和她起争执,一来影响店里的生意,二来也不想让街坊邻居看笑话。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语气平淡却坚定地开口:“都是多少年过去的事了,那些恩怨我不想再提,咱们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互不打扰就好。今儿个你俩要是来店里吃饭,我热情欢迎,保证给你们做可口的饭菜;可要是专程来找麻烦、故意找茬,那还请你俩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找麻烦?我可没那闲工夫跟你在这里纠缠。”白兰花嗤笑一声,双手依旧抱在胸前,慢悠悠地围着饭店转了一圈,高跟鞋的鞋跟狠狠敲打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突兀。她一边走,一边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店里的每一个角落,声音阴阳怪气,字字句句都带着恶意:“我就是最近听,当年在纺织厂被我逼得走投无路、灰溜溜离开的人,居然在这孙家巷开了家饭店,一时好奇,特意过来看看笑话。”

“不过我仔细瞧了瞧,你这饭店看着就简陋破旧,卫生条件指不定差得很,谁知道食材新不新鲜,有没有达标啊?”白兰花停下脚步,眼神不善地盯着桃花,语气刻意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的污蔑,“我可提醒你,别为了赚点黑心钱,用些劣质食材、不卫生的东西做饭,坑了周边这些朴实的街坊邻居,那可就太缺德了!”

这话摆明了就是无事生非、故意找茬,店里原本还坐着两个没来得及离开的老食客,正准备喝完碗里的粥再走,听到白兰花这番话,都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一脸疑惑又惊讶地看着眼前对峙的几人,不知道这突然找上门的时髦女人,和饭店老板到底有什么恩怨。

宇文松当即就怒了,白兰花这番毫无根据的污蔑,简直是往他们夫妻俩身上泼脏水,更是砸饭店的招牌!他往前迈了一步,眉头紧锁,眼神冰冷,沉声道:“白兰花,你别太过分!我们夫妻俩开饭店,一向凭良心做事,食材都是每新鲜采购的,店里的卫生更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每一样都经得起检查,开店这么久,从来没有坑过任何一个客人,你不要在这里随口污蔑、败坏我们的名声!”

“我污蔑?”白兰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猛地冷笑一声,随即突然提高了音量,扯着嗓子就对着店门外大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快来瞧啊!这家桃花饭店老板心黑得很!专门用劣质、不新鲜的食材做饭给客人吃,卫生条件一塌糊涂,大家以后可千万别来这里吃饭,吃坏了肚子、吃坏了身体可就不得了了!”

她故意扯着嗓子,在店门口大吵大闹,尖利的声音传遍了整条孙家巷。原本巷子里路过的行人、买菜回家的街坊、门口闲聊的大爷大妈,听到这边的吵闹声,都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挤在饭店门口,对着店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直到这时,桃花才彻底明白过来,白兰花今根本不是偶然路过,她是早就特意打听好了自己的消息,知道自己在孙家巷开了饭店,日子渐渐好过了,才专程带着人赶来闹事。她就是见不得自己好,见不得自己过上安稳日子,这一次,她是铁了心要找茬,要搅黄自己的生意,不让自己过几舒心日子。

白兰花这一番肆无忌惮的闹事,当着众多街坊邻居的面恶意污蔑,彻底坏了桃花饭店积攒了半年的好名声。围观的街坊们心里各有想法,有人觉得白兰花是故意找茬,也有人心里泛起了嘀咕,对饭店的食材和卫生产生了疑虑。

接下来的几,桃花饭店的生意一落千丈,原本络绎不绝的客人少了大半,冷冷清清。曾经来吃饭的工人、学生,要么绕道走,要么犹豫再三,最终选择去了别的饭馆;不少老街坊,也心里抱着疑虑,不敢再来店里吃饭,生怕真像白兰花的那样,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店里常常一整都坐不了几桌客人,曾经满是烟火气的饭店,变得空荡荡的,格外冷清。

其实桃花心里,本想息事宁人。她知道白兰花的为人,也不想再和她纠缠那些陈年旧怨,出门在外,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她只想安安稳稳开饭店,踏踏实实过日子。可她的退让、她的隐忍,非但没有让白兰花就此收手,反倒让对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白兰花仗着自己开着煤炭公司,手里有几个钱,有点的家底和势力,开始变着法子蓄意捣乱,每一闸每一步,都冲着彻底毁了桃花饭店而来,心肠歹毒至极。

从那以后,每一到饭店的饭点,正是客人最多、生意最好的时候,白兰花就会专程找来几个公司里的手下员工,让他们守在桃花饭店的门口,故意寻衅滋事。这些人要么站在门口,对着来往想要进店吃饭的路人,不停散布谣言,嚼着舌根恶意诋毁,桃花饭店用地沟油炒菜,把客人吃剩的饭菜回收二次售卖,食材全是快要变质的劣质货;要么就三五成群地堵在饭店门口,挡住入口,不让想要进店的客人进来,嘴里着各种刻薄难听的污蔑之词。

不仅如此,他们还把当年在纺织厂,白兰花和桃花之间的私人恩怨,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给路人听,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桃花身上,把自己塑造成无辜的一方,把桃花得蛮不讲理、十恶不赦。

有不少不知情的路人,被他们这番胡言乱语忽悠,信以为真,原本想进店吃饭,立马转身就走;还有一些一直信任桃花饭店的老顾客,看不过去,想要站出来替桃花夫妻俩辩解几句,可刚一开口,就被白兰花派来的人冷着脸恶声呵斥,甚至被围起来威胁。久而久之,再也没人敢轻易靠近桃花饭店,门口冷冷清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可即便如此,白兰花依旧不肯罢休,没过两,一件更过分、更让人愤怒的事情发生了。

这凌晨五点,还漆黑一片,桃花和宇文松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赶往饭店,准备早起熬粥、蒸馒头,给早起上学的学生和上早班的工人做早餐。两人一路着话,满心期待地打开店门,可刚一推门,一股刺鼻难闻、让人作呕的油污异味就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夫妻俩心头一紧,连忙打开店里的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店内的地面上,被人泼满了黑乎乎的油污和腥臭的脏水,污水顺着地面流淌,到处都是;整齐摆放的桌椅板凳上,也被泼洒了各种脏东西,黏糊糊的污渍遍布,不堪入目;灶台里提前备好、准备生火的柴火,被人彻底浇灭,湿漉漉地堆在一旁;头晚上提前泡好的米面、仔细清洗干净的新鲜蔬菜,全都被人恶意倒在地上,被踩得稀烂,混着地上的污水,根本没法再用;装在干净密封容器里的调料、食用油,被人全部打开,混进了泥沙、灰尘等各种杂质,彻底报废;就连店里挂在墙上、好不容易办下来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都被人硬生生撕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扔在阴暗的角落里。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饭店,被糟蹋得一片狼藉、面目全非,桃花气得浑身不停发抖,手脚冰凉,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这不仅仅是一家饭店,这是她和丈夫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打拼的心血,是一家人全部的希望和盼头啊!

宇文松更是气得双眼通红,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火中烧地低吼道:“肯定是白兰花干的!除了她,没有别人会这么歹毒!我现在就去找她,找她拼命!”

着,宇文松就转身往外冲,满眼都是怒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你别冲动!你快回来!”桃花见状,连忙回过神,死死拉住丈夫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不让他冲出去。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可她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冷静,哽咽着劝道:“你现在去找她,根本没用!他们就是故意这么做,就是想逼我们动手,想激怒我们!到时候我们一旦冲动行事,他们反倒可以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以他们现在的势力,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无依无靠,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候我们的饭店,就真的彻底没法做生意,彻底完了!”桃花看着一片狼藉的店面,心痛得无以复加,却依旧保持着清醒。

她太了解白兰花了,这个人向来心胸狭隘、肚鸡肠,报复心极强。当年在纺织厂的那点旧怨,本就没有化解,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摆脱过往,开了饭店,日子刚有了一点盼头,一向高傲、见不得别人好的白兰花,势必会赶尽杀绝,想尽一切办法毁了她的一切,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可即便夫妻俩处处忍让、步步退缩,白兰花的恶意手段依旧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越发变本加厉。她得知桃花饭店的客源,主要是周边工地的务工工人和学校的学生,便仗着自己的人脉和钱财,直接找到附近的工地项目部、学校食堂负责人,私下里登门拜访,不停恶意诋毁桃花饭店的卫生条件、菜品口碑,编造各种虚假的坏话,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工地的工人、学校的学生来桃花饭店吃饭。

接二连三的打压与刁难,让原本生意红火的桃花饭店,彻底陷入了绝境。店里整日门庭冷落,空空荡荡,有时候一整都没有一个客人上门,每日的营业收入,连房租和食材的成本都不够。夫妻俩看着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店面,看着被糟蹋得一片狼藉、好不容易才收拾干净的桌椅灶台,心里满是委屈、愤怒与无助,却又无计可施,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场无妄之灾。

放学回家的儿子宇文森,看着父母整日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眼底满是疲惫与落寞,的年纪,却格外懂事。他放下书包,轻轻走到父母身边,伸出手,分别拉住桃花和宇文松的手,仰着稚嫩的脸,轻声安慰道:“爸妈,你们别难过,别发愁,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一定能渡过难关的,我相信我们家的饭店,一定会好起来的。”

桃花蹲下身,一把将懂事的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孩子的身躯带来的温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轻轻摸着儿子的头,心底的委屈与不甘翻涌,同时也暗暗下定了决心:她不能就这么被白兰花轻易逼垮,不能让丈夫的心血、自己的付出付诸东流,她要守住这家饭店,守住一家人辛辛苦苦换来的盼头,更不能任由白兰花这样的恶人,在光化日之下颠倒黑白、肆意欺负人!这场风波,她绝不会就这么认输,她要为自己、为家人、为饭店,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