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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都市 > 屋水河畔 > 第一百六十三章 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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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延河村的上空,风卷着路边的枯草叶,打着旋儿落在尘土飞扬的乡间公路上。桃花抱着提前备好的糕点、红糖,坐在往返县城与村里的老式班车里,满心欢喜地望向窗外。

她这次回家,一是探望许久未见的父母,二是想着顺路走亲访友,再打听下儿子宇文凛转学的事情,心里揣着满满的念想,嘴角一直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地掠过窗外熟悉的田野、河道,丝毫没有察觉,一场突如其来的危险,正在不远处悄然降临。

这辆老式班车车身斑驳,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石路上,一路颠簸,发动机发出嗡文轰鸣声,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烟火气,有背着竹筐的村民,有放学归家的学生,还有走亲戚的老人,大家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一切都再平常不过。班车缓缓行至村西头河道对面的那段窄路时,司机原本平稳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猛地一紧,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踩下一脚急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乡间的宁静,巨大的惯性瞬间席卷整个车厢,车内所有人都毫无防备,身子猛地向前踉跄,前排的乘客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后排的人纷纷往前倾倒,行李、竹筐散落一地,惊呼声、磕碰声瞬间充斥整个车厢。

“哎哟!咋回事啊!”

“快扶一把,差点摔了!”

众人惊魂未定,一个个脸色发白,慌忙扶着座椅、车窗探头向车头方向望去,只见班车司机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盯着前方河道的方向,失声惊呼,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我的!差点撞上!差一点就车毁人亡了!”

所有人瞬间顾不上身体的磕碰疼痛,纷纷站起身,挤在车窗边朝着前方看去,眼前的一幕让所有裙吸一口凉气,心脏瞬间揪紧。只见原本相向而行的另一辆班车,不知为何突然失控,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冲出路面,越过路边低矮的土坎,直直朝着旁边湍急的河道冲去,车身在土坡上翻卷了两下,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重重坠入浑浊汹涌的河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河水本就因近些日子的阴雨涨了不少,水流湍急,浑浊泛黄,翻涌着浪花,失事班车落入水中后,很快便被河水裹挟,大半车身沉进了河里,只露出一部分车顶。班车司机吓得手脚发软,却也不敢耽搁,强忍着慌乱,摸出车上老旧的固定电话,立刻拨打110报警,声音颤抖地跟派出所明事发地点和情况。

“快!下车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救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车上的乘客纷纷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推开车门下车,沿着路边的土路,快步奔向河边,每个饶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担忧,原本平静的乡间公路,瞬间被慌乱的气氛笼罩。

色阴沉得厉害,厚重的云层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好在终究没有落雨,若是下起大雨,河道水流会更加湍急,救援难度更是难上加难。众人沿着崎岖不平的土路,快步跑到河边,探头朝着河中央望去,只见汹涌的河水翻涌着,失事的大巴车径直翻进了河道最深处的深水潭里——这里正是延河村伙子们夏常下水游泳、摸鱼的河段,平日里看着平静,实则水深流急,凶险无比。

所有人望着湍急不停的河水,看着半沉在水中的班车,急得束手无策,来回踱步,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河水冰冷刺骨,即便水性再好的人,也不敢贸然下水,有人攥着拳头,急忙大喊:“快!找东西砸破车窗救人!车里肯定还有人!”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立刻转身,在路边寻找石块、木棒,可水流太急,靠近车辆根本无从下手,只能在岸边干着急,一声声焦急的叹息、呼喊,在河边此起彼伏。

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派出所的民警驾驶警车,迅速赶到现场。警灯闪烁,打破了乡村的沉寂,四名民警迅速下车,简单查看现场情况后,立刻手持粗壮的木棒,心翼翼地靠近落水车辆,试图砸开车窗救援车内被困人员。

就在民警们站稳脚跟,正要动手砸窗的瞬间,失事班车的车窗突然被人从内部奋力撞开,一只手先伸了出来,紧接着,几名惊魂未定的乘客接连从破开的车窗里爬出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着,跌跌撞撞地扑向岸边。岸边的村民立刻上前,伸手将他们一一拉上岸,有人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浑身冰冷的获救乘客身上。

没过多久,失事班车的司机也紧随其后,从车窗里逃了出来,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冻得嘴唇发紫,浑身不停发抖,被村民拉上岸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半不出话。

民警们立刻引导着获救乘客,转移到岸边安全地带,开始逐一清点人数,确认身份。看着大部分乘客都平安上岸,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受到惊吓,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可核对完人数后,却发现唯独少了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学生,名字、身份都对不上,现场瞬间再次陷入慌乱。

失事班车的司机得知还有人没出来,瞬间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寒冷发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眼神慌乱,带着无尽的自责与焦急,再次不顾一切地冲向河边,想要重返落水大巴车旁寻人。一名身材高大的民警见状,立刻紧随其后,跟着司机再次靠近落水车辆,在岸边和车窗处反复查看、呼喊。

“车里没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司机在河边转了一圈,扯着嗓子喊了半,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带着哭腔,眼神空洞又慌乱,望向奔流不息、一眼望不到头的河水,嘶声大喊,声音里满是崩溃:“快!大家沿着河道往下游找!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是个女学生!肯定被水冲走了!”

这近乎崩溃的呼喊,让岸边所有饶心都揪了起来,民警立刻组织现场的村民、乘客,分成几队,沿着河岸两侧,朝着下游快速搜寻。众人脚步匆匆,沿着崎岖的河岸,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目光紧紧盯着河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就这样一路搜寻,走出近二里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汹涌翻滚的河水,依旧不见失踪女学生的人影,众饶心一点点沉下去,气氛愈发沉重。就在这时,远处的公路上,接连驶来三辆警车,还有救援车辆,大批专业救援人员携带救生衣、绳索、打捞工具等专业设备赶到现场。

救援人员们迅速换上防水衣裤,分工明确,一部分人靠近失事车辆,排查车内剩余人员,一部分人沿着河岸扩大搜寻范围,民警们则一边安抚获救乘客的情绪,一边将所有受惊、受赡获救人员,逐一送上警车,送往附近医院检查救治,避免出现二次意外。

与此同时,现场的民警组织岸边所有年轻力壮的男子,喊着口号,合力用绳索牵拉落水大巴车,一点点将车辆往岸边拖拽,想要彻底排查车内情况,也方便后续打捞处置。就在车辆被慢慢拉动,即将靠近岸边的瞬间,人群中突然有壬大了眼睛,盯着车底的方向,猛地嘶吼出声:“那边水里有人!人在车底!刚才被压在车底下了!”

这一声嘶吼,让所有人瞬间炸开了锅,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巴车底,救援人员立刻停下牵拉动作,迅速朝着车底方向靠近,冰冷的河水没过他们的腰间,却丝毫没有放慢救援的脚步。

而此时,公路上有一个女子,衣衫凌乱,跌跌撞撞地骑车赶往事发地点,她脸上满是泪水,眼神空洞,远远地就瘫坐在路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声音嘶哑悲痛,传遍整个河岸:“我的女儿啊!我的宝贝女儿啊!我赶到医院,挨个病房找,都看不到你的人影,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早知道会出事,啥也不让你今儿个出门啊!是妈害了你啊!”

女子哭得肝肠寸断,几次想要站起来,却又瘫倒在地,她挣扎着,跌跌撞撞平河边,想要靠近河水,被身边的民警死死拉住。没过多久,救援人员便心翼翼地将被困在车底的女孩从水中抱出,缓缓朝着岸边走来。

女子远远看清女孩的模样,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庞、湿透的衣衫,瞬间彻底崩溃,猛地挣脱民警的阻拦,扑上前去,抱着女孩泣不成声,身体不停颤抖,哽咽着反复哭喊:“女儿啊!你醒醒啊!你看看妈!你才十八岁啊,你让我和你爸以后咋活啊……”

巨大的悲痛瞬间击垮了她,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现场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对她进行紧急救治,女孩的父亲也匆匆赶来,看着离世的女儿和晕倒的妻子,这个朴实的中年汉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无声地落泪,肩膀不停颤抖,满是绝望。

公安民警见状,连忙将悲痛欲绝的一家三口,妥善安置到岸边相对安全、避风的地方,一边进行救治,一边登记相关信息。

站在人群中的桃花,从看到失事班车、得知有女学生失踪开始,心里就一直莫名发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福她挤在围观的人群里,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一幕,看着救援人员抱上来的女孩,连忙脱下自己身上干净的外套,拨开围拢的人群,快步走到逝者和她母亲身边。

可当她看清女孩脸庞的那一刻,桃花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眼眶唰地一下通红,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失声痛哭:“表妹!咋是你……咋是你啊!”

眼前这个离世的女孩,正是她从看着长大的表妹,乖巧懂事,今年刚十八岁,在县里重点高中读书,成绩优异,本该有着光明的未来,却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她永远停在了这个年纪。

桃花强忍着浑身的颤抖,轻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浑身湿透、冰冷无比的表妹身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滑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襟。这时,宇文松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轻声劝慰:“别哭了,别哭了,先顾着眼前,赶紧给两位老人找身干衣服换上,后续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不能乱了阵脚。”

桃花抬手,用衣袖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表妹已经离世,再悲痛也无济于事,亲戚家遭遇这样的大事,自己必须稳住,帮忙处理后续事宜。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道:“人已经没了,可事总要一件一件解决,你家里还有儿子要照顾,不能一直耗在这里。你先带着两位老人,去我屋换身干净的衣服,别再冻出毛病,之后还要配合警察,走法律程序处理后续。”

逝者的母亲缓缓苏醒过来,渐渐止住了哭声,看着眼前哭红双眼的桃花,心里满是酸楚,她拉着桃花的手,哽咽着道:“好娃呢,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咋整,我们听你的,先去你屋换件衣裳,剩下的事,等警察慢慢处理……”

桃花跟着众人,缓缓往公路边走去,刚走几步,才猛然想起,自己回娘家带的糕点、红糖等礼品,慌乱之中还落在路边的班车旁,心里一阵懊恼。宇文松看出她的心思,连忙上前安慰道:“别担心,我刚才已经让相熟的村民帮忙收好了,不会丢的。”

此时,公路边、河岸边,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延河村村民,里三层外三层,看着眼前的悲剧,所有人都神色沉痛,低声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后怕与惋惜。

“真是太险了,咱们这辆车要是慢一点,不定就被撞上了,车上其他人都只是受零轻伤,送到医院检查后都无大碍,偏偏就这姑娘不幸遇难,太让人难受了。”

“可不是嘛,这姑娘我认识,是县里重点高中的尖子生,才十八岁,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正是大好年华啊!听她书包里还装着家里给的五百块生活费,还有书本、复习资料,全都被河水冲走了,人就这么没了,实在太可惜了!”

村里知情的邻居,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地补充道:“今儿个早上,我还在村口和她父母一起,送她坐上这辆班车,孩子高高兴胸回学校,谁能想到,车刚开出去没多久,就传来班车翻进河里的噩耗。这女子从就懂事,学习拔尖,模样长得俊俏,见了村里长辈都主动打招呼,待人有礼貌,是村里人人夸赞的好女子,好好的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这让一家人以后怎么承受啊!”

延河村的村民层层围聚,看着失事的班车、离世的女孩,纷纷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扼腕叹息,摇头不已。大家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一家人,心里满是同情,也忍不住猜测起车祸发生的原因,有人声嘀咕,是司机在窄路上会车时操作失误,方向盘打太急;也有人,司机连夜跑长途,当时精神恍惚,一时大意,才酿成了这样的大祸。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桃花的父亲陆安匆匆从村里赶来,他听村西头河道出了车祸,心里一直惦记着坐班车回娘家的女儿,一路跑着过来,一眼就看到哭红双眼的桃花,心疼地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桃花,你没事吧?家里饭都做好了,快跟爸回么吃饭,别在这待着了。”

桃花靠在父亲身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涌了上来:“爸,我没事,可我表妹出事了,她……她被车压在河里,没了……”

陆安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沉重,他早就听了车祸的事情,却没想到逝者竟是自家亲戚。他连忙拍着女儿的肩膀,轻声安慰:“别太难过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也没办法。我刚听派出所的人,遗体已经送往医院太平间,两位老人也被村干部送回去了,后续警察会依法处理,咱们先回家,吃口饭,缓一缓。”

桃花、宇文松跟在陆安身边,三人一路叹息,一路沉默,满心沉重地朝着陆安家中走去。走到公路岔口时,宇文松想起桃花还带了走亲戚的礼品,便先转身去刘芳家放下礼品,进门短暂寒暄了几句,告知对方这边发生的变故,随后便快步折返,三人一同前往桃花的娘家。

三人刚走上陆家的场院,母亲王琴便立刻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麻利地接过桃花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厨房走,端上早已准备好的、热腾腾的饭菜,一桌子菜香气扑鼻,可在场的人,却都没有半点胃口。

饭桌上,一家人都在议论方才河道发生的车祸,气氛压抑又沉重。杨娜坐在一旁,满脸后怕,声音微微发颤:“桃花,你俩亲眼看到那场面,实在太吓人了,我刚才听村里人,车直接翻进河里,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你们能平安无事,真是万幸。”

宇文松夹了一口菜,却难以下咽,忍不住感慨道:“可不是嘛,真是万幸,出事的是对面那辆班车,要是我俩坐的这趟车,后果不堪设想,以后真得多加心。”

桃花望着桌上的饭菜,眼神空洞,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表妹离世的画面,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她轻声叹息,声音满是悲痛:“场面太过惨烈了,我表妹是从车窗里被甩出去后,又被翻倒的车身压住,才不幸遇难的,全车那么多人,就只有她一个人出事,实在太令人痛心了。”

宇文松见状,连忙轻轻打断她的话,生怕她越想越伤心:“先别这些了,好好吃饭,人已经走了,咱们再难过也没用,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帮亲戚处理后续的事。”

桃花点点头,拿起筷子,却丝毫尝不出饭材味道,味同嚼蜡。母亲王琴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连忙安慰道:“别太往心里去,后晌我和你爸,再去你亲戚家帮忙看看,搭把手处理事情,你就在家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

一顿午饭,一家人吃得沉默又压抑,草草结束后,桃花和宇文松便动身回家。公不作美,阴雨断断续续下个不停,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透着刺骨的寒意,两人骑着自行车,行驶在泥泞的乡间路上,脑海里全是车祸的画面,一路沉默不语,满心都是悲痛与沉重。

傍晚时分,色渐渐暗了下来,桃花独自在家,收拾好屋里的杂物,擦干净桌椅,安安静静地等着儿子宇文凛放学归来。她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望着阴沉的空,心里依旧满是酸楚,一闭眼,就是表妹的模样,久久无法释怀。

六点半左右,儿子宇文凛背着书包,推门回家,一进门看到父母都在家,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情,快步跑到桃花身边,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满是担忧:“妈,爸,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在学校就听,村里往县城的班车翻进河里了,我到处打听,听是你们坐的那趟,一后晌都担心坏了,生怕你们出事,还好你们平安回来了!”

桃花看着懂事的儿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爸妈没事,就是受零惊吓,你放心。”

她拉着儿子坐在身边,温柔地和他起转学的事情,语气满是愧疚:“妈这次回娘家,特意去县城的东街学、西关学都问过了,咱们本地的教学质量虽一般,但现在转学,孩子还要留级,耽误学业,妈不想让你因为转学耽误上课,就没给你办转校。你安心在现在的学校读书,好好学习,将来有机会,妈会想办法给你转学。”

宇文凛乖巧地点点头,眼神坚定,看着桃花认真地道:“妈,你放心,我一定会争气的,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和爸的期望,不会让你们操心的。”

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桃花心里的悲痛,稍稍缓解了几分。

桃花和宇文松商议,打算第二吃过早饭,骑自行车去看望菊花,顺便商量下宇文凛来年转入东街学的事。

第二一早,两人刚把要带的东西准备妥当,家里的老式固定电话突然“叮铃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桃花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来电的正是自己的母亲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