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路两旁的农田规划得整整齐齐,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
石英光捋着胡子,跟白松感慨。
“这怀王封地,确实不一般。
我在朝廷做官那些年,走过的地方不少。
但从没见过哪个地方,能把水利修得这么密。
这儿的水坝密度,比咱们前几路过的地方,还要密集。
你看那些水坝,隔不了多远就一座。
旱能浇、涝能排,庄稼想长不好都难。”
白松倒没他这么多感慨,就是单纯觉得好看。
“你别,这地种得真齐整,跟刀切似的。
我记得以前我们那边种地,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哪有这么规整。”
庄老头听到后,在旁边插话。
“我听师兄,宝山镇那儿的药厂更气派呢!”
石英光听了,颇为憧憬。
“那等到了,咱们可得好好看看!”
队伍走了大半日,约莫半下午时,终于到了宝山镇地界。
远远地,就能看到山脚下那一片青砖大瓦房的建筑群。
看规模,这儿可比寻常镇子大多了。
走近些,便能看到,镇子最里侧约莫山脚处,有一道高高的围墙,墙头上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马车进镇子开始,两边的商贩就开始热情地招呼。
陆青青看着这大变样的地方,以及这些完全陌生的面孔。
脑海里努力回想着,走之前这儿的画面。
那时候,这两侧好像还是农田。
没想到,才短短一年多时间,竟直接变成了城镇!
这变化,实在太大了!
车队继续往里走,在走到街里的一处铺子时,里头有个穿着利落的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只往前扫了一眼,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她声音发颤,唤道:“青青!”
陆青青一抬头,就见一个妇人跑着过来。
“秀儿姐!”
她勒停马车,跳下车上前将人扶住。
一年多不见,石秀儿变化很大。
逃荒路上晒黑的肤色,慢慢转变成了现在的麦色。
整个人也变得圆润了不少,腹处微微隆起。
最重要的,是气质上变得从容了太多。
陆青青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看陆青青。
石秀儿看着这个长高了一大截,却依旧瘦削的姑娘。
想到她又走了一遍那步步危机的逃荒路,就忍不住心疼。
“青青,你怎么都不一声就走了。
你是不知道,这一年多,我们都急死了!
幸好,幸好你们平安回来了。
前几日,我们接到你的来信,还想着去码头那儿看你的。
只是,如今胎像还不稳,就没去。”
刚着,铺子里一个挽着袖子的汉子急匆匆跑了出来。
“秀儿,你咋跑出来了,可心肚子啊!”
着,一抬头见到陆青青。
“呀,青青你们回来了!
娘,你快来看,青青他们回来了!”
陆青青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变了样的陆福,一时间,都没把他往以前那个陆福身上套。
起来,这陆福的变化,比石秀儿还大。
现在的他白胖了不少,脸上双下巴都出来了。
与逃荒路上瘦得颧骨高凸的模样,差距甚大。
正想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婆子也跑了出来。
一见陆青青,激动地跑过来。
“哎呦我的老爷来,青青啊,你可算回来了!”
着,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秦朗。
“朗也回来了,好,好,好啊!
走走走,别在这儿站着了,去我家铺子里坐着喝喝茶吧!
今年春,我晒了些蒲公英根,泡水喝可好了。”
陆青青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实在没法把她,与几年前那个撒泼打滚的福娘联系在一起。
听她起铺子,看向身后这间门面不大的铺子,上头‘陆家杂货铺’几个字格外显眼。
陆福看向她身后的车队,拽了拽他娘。
“娘,青青刚回来,肯定要回家安置下东西。”
陆青青笑着点点头。
“是啊,这回不少朋友跟着回来,我们先回家把东西放下。”
福娘看向后头那一排马车,连连点头。
“成成成,是我高兴糊涂了。
福啊,你快去跟王统领一声。
就青青回来了,让他快把大门开开!”
陆福应下,拔腿就往回跑。
跑出去两步,还不忘回头嘱咐。
“秀儿,你别乱走,心肚子!”
石秀儿摸着刚凸起的腹, 笑着朝他摆手。
“知道了,你快去吧!”
陆青青看着这感情依旧甜蜜的夫妻俩,也替他们高兴。
福娘回去把铺子门一关,扶着石秀儿跟在陆青青马车旁往回走。
几人着话,陆青青突然想起石头,问道:
“秀儿姐,石头呢,咋没看见他?”
石秀儿听她提到儿子,有些骄傲。
“去年秋,我和福听建州府那边的学校招生,带他去试了试。
没想到,还真考上了,现在在那儿念书呢!”
“真的啊,那可真不错!”
福娘听人家夸她孙子,也高胸不校
“那可不,石头念书可认真了,次次考试都是前五。
老师还给他发了印着字的铅笔呢,可好看了!”
几人笑着,一路穿过镇子,来到山脚处的围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