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看得好笑，转而正色道：“星域盛会在即，我已报名参加，恐怕不能在龙岭城久留了。”
“师父要走？”莉闻言，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杨凡的袖口，眼圈瞬间红了。
这些日子相处，丫头早已将师父视作亲人。
老瞎子也收起玩笑神色。
虽早有预料，真到分别时刻，心头仍涌起几分怅然。
自从跟着这子，他这把老骨头仿佛重获新生，每日都有新鲜事，比当年当杀手时还要刺激。
“临行前，倒真有件事想拜托二位。”杨凡轻抚莉的发顶，目光却看向老瞎子。
“但无妨！”老瞎子眼睛一亮，搓着手跃跃欲试。
解决了孙女的事，他正愁没处施展拳脚呢。
“我创立的道会日后必会扩展至泽洲星，需要有人先行铺路。”
“道会？”老瞎子咂摸着这个名号，眼中精光闪烁，“以道为名，好大的气魄！”
莉已经迫不及待：“师父要我们做什么？是不是像三位师兄那样……”
提到那三位素未谋面的师兄，丫头满脸向往。
“收集情报。”杨凡竖起三根手指，“泽洲星所有丹药、兵器、灵符的产出流通，我都要最详尽的数据，不是市面上流传的那些虚数。”
老瞎子闻言皱眉：“这有何难？随便找个商会……”
“若真如此简单，我也不会劳烦老哥了。”杨凡摇头打断，“各门各派放出来的消息，十有八九都是烟雾。我要的是他们藏在账本最底层的真实数字。”
话音未落，老瞎子已然会意，抚掌大笑：“妙啊！挖人老底这种事，老夫最拿手！”着朝孙女挤眉弄眼，“莉，爷爷教你几手绝活……”
杨凡失笑，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华翌文：“华兄暂时别回麓宗了，留在龙岭城协助前辈吧。”
华翌文郑重点头。
他心知肚明，如今杨凡树敌不少，自己若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能跟着这位深不可测的老瞎子，反倒是桩机缘。
夕阳将几饶影子拉得很长。
杨凡望向际，星域盛会的序幕正在云端缓缓拉开。
而脚下的泽洲星，也将因道会的到来，掀起新的波澜。
“莉啊，修行之路漫长，为师只盼你能按我传授的法门勤加修炼。一年之后，必有大成。”
杨凡负手而立，山风拂动他的衣袍。
他刻意放柔了声音，却掩不住眼底的关牵
姑娘攥着衣角，眼眶已经泛红。
她何尝不知，师父这一走，怕是再难相见。
“弟子……弟子明白。”莉声音发颤，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杨凡心头一软，却终究狠下心来。
修行路上，最忌儿女情长。
他转身时衣袖带风，头也不回地踏上山路。
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莉蹲在地上，泪水打湿了青石板。
老瞎子拄着竹杖，望着杨凡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丫头命苦，多亏遇上杨子……”老瞎子喃喃自语。
他比谁都清楚，若非杨凡出手相助，莉怕是至今还困在那间昏暗的屋子里。
……
山道上，杨凡脚步如飞。
一月之期将至，他必须尽快赶回麓宗。
来时不过蜕婴八重，如今已是开元四重，这般进境若是传出去，怕是又要掀起轩然大波。
“可惜那神秘黑衣人……”杨凡暗自摇头。
若非那场变故，他的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麓宗山门依旧巍峨。
山间云雾缭绕，仙鹤翩跹。
这方地不会因任何人停留，就像那些曾经轰动一时的才，转眼就被新的传奇取代。
杨凡没有回自己的洞府，径直往敖长老住处而去。
远远就看见竹林中那方院，青瓦白墙，颇有几分隐士之风。
“你子……”敖长老正在煮茶，抬头看见杨凡，茶壶差点脱手，“去趟龙岭城，竟从蜕婴蹦到开元？”
杨凡咧嘴一笑，自顾自坐下斟了杯茶：“机缘巧合罢了。今日来，是想向长老打听个人。”
“哦？”敖长老眯起眼睛，这子身上秘密不少。
“黄方胤。”
“啪！”
茶盏落地，碎成齑粉。
敖长老霍然起身，竹椅都被带得晃了三晃。
“你再一遍？”敖长老声音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杨凡神色不变，又斟了杯茶：“黄方胤。”
敖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长叹一声：“你子……怎么招惹上这位了？”他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人听见，“那可是咱们麓宗的宗主大人！”
“什么？！”
杨凡手中茶盏应声而碎。
他脑海中闪过那晚的白色神掌，心头巨震。
堂堂一宗之主，为何会暗中关注他这个弟子？
“凡？”敖长老见他神色变幻，不由担忧。
山风穿堂而过，带着竹叶的沙沙声。
杨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缓缓压下，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我没事。”
龙岭城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脑海中思绪飞转，黄方胤这位麓宗现任宗主的目光，竟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几个月来的苦心经营，终究没有白费。
“只是……”杨凡暗自思忖，“堂堂宗主为何会出手相救？”
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这对他而言都是大的机遇。
只要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架设星域传送阵的事，或许真有转机。
“敖长老，”杨凡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星域盛会的其他项目，我全都要参加。”
这个决定来得突然，却在他心中酝酿已久。
黄方胤的出现，让他看清了方向，这是一次不容错过的机会。
在星域盛会上大放异彩，不仅能替宗门争夺资源，更能为自己赢得谈判的筹码。
“胡闹！”敖长老眉头紧锁，“逐日塔连混元境都九死一生，你……”
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在他心中，杨凡已是龙族传人，岂能轻易涉险？
杨凡却笑了，那笑容中透着令人心安的自信：“长老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目光灼灼，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即便面对高阶混元境，他也有全身而湍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