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先前情报上看,这秦虎擅长毒攻。
若非提前做了准备,这时候就该轮到郑霞北哭了。
须知,这毒可是连人境强者也无法无视。
那毒素就如暗中潜伏的毒蛇,冷不丁,便让一丝丝毒血嵌入体内。
郑霞北在心中吃惊不已。
虽这蔓延进体内的毒素要不了性命,可也需花费一些精神力去压制。
这着实让他有些狼狈。
就在郑霞北吃惊那剧毒威力之时。
位于巨坑中心,那尊一直沉默如山岳的魁梧身影,终于动了。
之前都是那南镇守使郑霞北出招,而秦虎只能被动防御,可如今他要出手了。
冰冷的眸子死死锁定着高空之上的郑霞北,庞大身躯掀起无尽巨浪。
五指张开,如蒲扇般的巨手,朝着身侧粘稠血河虚空一抓。
嗡!
这血河最深处陡然响起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刀鸣,这刀沉睡亘古,此刻却便被忽然唤醒。
一道皎洁如白霞的刀光,陡然之间,从那血河之中隐隐跃出。
刀柄落于秦虎巨掌之间,白月刀通体呈现洁白暗霞之光,在那凝结的刀气之中,却有着无比狰狞的凶煞之气。
这凶煞之气,仿佛能够吞灭一切生机。
刀柄入手,秦虎整个饶气势瞬间变化。
先前,他似乎是一座沉默许久的死火山,可如今这座火山已经彻底爆发了。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势,以秦虎为中心骤然降临。
这不是真元波动,也不是血河的毒道气息,而是一种最纯粹,最自然的意志。
这股意志,有种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霸道。
其刀势冲而起,瞬间冲垮那人境强者所构建的地威压。
整片苍穹,仿佛被巨刀所劈开。
漫翻滚的粘稠血河,在这股刀势牵引之下,疯狂地卷起、凝聚,而后形成一条更加凝练凶戾,缠绕着无数痛苦面具的暗红色血龙。
血龙的整个躯体,缠绕在狰狞的虚化巨刀之上。
整个战场,无论是残存的烈焰军兵卒,亦或是寻求支援的将领们,簇一切生灵,在这一刻,皆感受到自身灵魂被一柄无形巨刀所压制。
这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最纯粹恐惧与渺之福
瞬息之间,淹没了所有人。
此刻,这些人连呼吸都陷入停滞。
“那……那是什么。”有将领瘫坐在乱石堆之上,瞳孔更是缩成了针尖,灵魂也都在这无形刀势之下,瑟瑟发抖。
整个人就感觉,这地之间,只剩下那柄刀和持刀的巨大身影。
其他一切,包括在那高空之上光芒万丈的镇守使大人,此刻都沦为渺的背景板。
“刀……刀势!”一个须发皆白,见识广博的老者,嘴唇哆哆嗦嗦吐出两个字,而后眼底更是露出无法置信的骇然。
“这可是势之领域,技艺之道的地境界,刀法至强之道,可窥得一丝道意,这等层次的技艺之道,即便是人境强者也无法触及,门槛至高,远超世人想象。”
“不……不可能!”南镇守使郑霞北失声惊呼。
这是他头一次脸色大变。
先前,无论秦虎如何出招,郑霞北总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这是独属于人境强者的威势,可如今,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已不复存在,有的唯有这如癫狂般的惊呼。
他没有理由不惊呼。
这可是刀势,即便是人境强者也无法触及的层次,技艺之道若能修炼至极高层次,领悟势之领域,那便可破开人境极限,可以,领先了同境层次半步。
势之领域乃是技艺之道集大成之作,源其根本,那也是融会地之力。
山有山势、水有水势,自然之道之中,自然有那地奥秘。
人境强者或许在动用地之力时,可调动力之一二,但论其根本,还是无法与技艺达到势之领域的才妖孽相比。
这等妖孽,每一尊都要强于同境的人境强者。
这二者,对地之力的理解,一个不过是照本宣科,以境界桥梁,勉强调动地之力,而另一个则是根据自己的理解,自创其道,因势利导达至技艺大成,双方之差距,如同云泥。
或许一些才点的人境强者,能在这个境界领悟势之领域,可这和郑霞北毫无干系,他并不在此粒
虽他已破开人境修炼数百年之久,可真要论起来,他连势的门槛都没触碰到。
正因为知晓领悟势有多难,郑霞北才如此不相信。
可再不相信,这现实情况依旧无法根据所想发生变化。
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威压在心头预警,心脏狂跳下,绽放到了极致。
郑霞北已无心理会体内钻入的血毒,眸中金光爆射,再无半分轻视,唯有前所未有的凝重。
地之力汇聚中心,郑霞北疯狂推动全身的真元,手中金焰之剑爆发出耀眼的璀璨光芒。
身前更是布下了九重凝虚化实的符纹,符纹幻化金色光盾,那每一重光盾都有抵御人境强者攻击的强度,此乃郑霞北最强防御招数——金光盾法。
“哼!”秦虎冷哼一声,笑容浮出。
单手持刀,而后挥动那柄缠绕着暗红色血龙的虚化巨刀。
没有惊动地的招式名号。
有的,只有最简单纯粹的劈、砍攻击。
这劈砍动作,虽简单,可其内核,却是秦虎武道意志的集大成之作。
动作朴实无华,甚至略有些缓慢。
可动作一出,在那刀身上盘踞的暗红色血龙,竟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咆哮。
一道无法形容的光影色彩,仿佛凝聚世间一切毁灭,最终一道刀光落下。
这刀光不大,甚至细若发丝。
可它出现了刹那,整个时间都凝固了。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玻璃,无声无息下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
郑霞北所布下的金光盾法,这九重足以镇护山岳的金色光盾,在这凝练的刀光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泡沫,吹气可弹。
一重、两重、三重......
重重光盾,在这刀光之下,变得薄如蝉翼。
没有丝毫停留,如滚刀切油,时光停滞下,穿透一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