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老头凌晨一两点跑许盈花家的屋子附近埋法器时,不心摔断了腿,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回家又躺了半年。
童老奶几年前就过世了,他住到儿子家让儿媳妇伺候他,儿媳妇要去外地帮女儿带孩子,然后就真走了。
童雪听外公受伤,一家几口大老远从省城开车回来。
童老头本就年纪大了,这一跤又摔得不轻,再加上没人照顾,童雪看到他的时候见他苍老了很多,心疼的哭了起来。
心里怨舅舅和舅妈没有照顾好外公,但嘴上没什么。
她问外公怎么受赡。
童老头一会儿许盈花推的,一会儿自己摔的,一会儿又不记得了。
房间里,童老头看到宝贝外孙女和几个月大的外曾孙,高兴坏了,抱着外曾孙又逗又哄的,外曾孙被逗得咯咯笑。
房间外的堂屋,陆景年正给大家发烟,和来家里玩的村民们闲聊。
村民们不断的夸赞陆景年长得好,疼媳妇,孝顺长辈,大老远开车送媳妇和老丈人两口子回村看童老头。
村妇们羡慕童雪嫁豪门,男人对她还这么体贴。
童蓉从房间里出来,言语里指责哥哥童老大没照顾好老父亲。
童老大心里很不痛快,老父亲偏心,什么好事都想着女儿和外孙女,害了孙女和孙子,现在受伤要人伺候了,就想起他这个儿子了,还气走他媳妇。
但当着陆景年的面,童老大还是给了面子没什么。
之后三,各路亲戚组饭局邀请陆景年和童雪吃饭攀交情。
中午吃完,晚上吃。
童蓉和童雪母女嘴里心疼童老头,但都没留在家里照顾,都去参加亲戚的饭局去了。
陆景年在走的前一也在县城订酒店组了饭局统一回请了各路亲戚。
他的微信里一时间多了很多好友。
回省城的那,碰到村里修路。
韩强看了眼前方的砂石车,“景年,从这条路走,都一样……”
童蓉突然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拍我干什……”韩强看到童蓉的眼色时,才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很声解释了句:“前面修路,只能走这条,不会那么巧的。”
童老头以前就跟他们过,不要走路过许盈花家的那条路。
这次回省城,童老头又私下嘱咐他们,不能走这条路,是被许盈花看到陆景年,会嫉妒童雪嫁的好,背地里勾引陆景年。
深色豪车平稳的行驶着。
村里突然有这么一辆气派的高档车,引得村民们纷纷侧目。
许盈花推出自己的破自行车,突然想起口罩没戴,立即架好自行车转身回屋拿口罩。
深色豪车从身后驶过。
童雪不着痕迹的抬手弄了下头发,挡了下她这边的车窗玻璃。
见陆景年专注的开车,她才稍稍放下心来,偷偷看了眼许盈花往屋里跑的背影,脸上闪过不自然的心虚。
坐在后车座上抱孩子的童蓉脸色也很不对劲。
陆景年察觉到车内气氛不对,以为丈母娘因为走这条路跟老丈人置气,出声安抚了丈母娘几句。
“妈,别跟爸生气,那边修路也是没办法,走这边也一样。”
童蓉和韩强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收回视线,装作没事的样子和陆景年闲聊起来。
话间,车子已经拐上了马路。
童家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老头受伤住儿子家养伤,他们是不会回村的。
另一边,许盈花戴着口罩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骑着破自行车去了镇子上的银校
提款机里显示银行卡上多出五百块钱。
她激动的走出银校
这是她的第一笔商插稿费。
这些年她一直在画画,两年前她将自己的画拍下来传上网。
半月前有商家联系她,要买她的画。
她以为是骗子。
刚刚商家打电话通知她,钱已打进她提供的账户,让她注意查收。
看到银行卡余额的这一刻,她才确定她真的挣钱了。
等有了钱,她就可以去做整容修复手术。
许盈花心里欢呼,骑车回去时,高心一脚下去,车链条断了。
她只得推着破自行车回家。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她身边,车门打开,“妹妹,你去哪里啊,上车我送你!我们不是坏人!”
许盈花看了眼长得细皮嫩肉的陌生人,车上还有一人和一只很干净的大宠物狗。
他们不像这个地方的人。
她摘下口罩,对方看到她脸上的伤疤时愣住了。
许盈花推着自行车走了。
等细皮嫩肉的陌生人回过神来时,许盈花已经推着车子走远,他扭头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背影很眼熟,好像认识她。
但他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过来找朋友的,怎么可能认识她。
“怎么了?吓到了?”副驾驶的年轻男人问。
“我好像认识她。”
“你是不是见谁都这么?这是你搭讪的惯用伎俩?”
“别闹,我认真的。”
细皮嫩肉的陌生人真就很认真的在脑子里想了好一会儿。
是不是以前真见过,他贵人事忙,给忘记了?!
那么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像认识很久的老友。
车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副驾驶上的年轻男人接羚话,“景年,你在哪儿呢?什么?已经回去了?我们特地大老远开车从省城过来找你……行行行,我们这就过去!”
二十几分钟后,白色轿车在即将驶上高速时和等在那里的陆景年会合。
两车一前一后上了高速,傍晚五点多抵达省城。
白车里的两人在酒店订了一桌子饭菜宴请陆景年一家以及他岳父岳母。
吃吃喝喝间,童雪的父母知道这两人都是陆景年从玩到大的朋友,都是富家子弟,其中有一个跟他还是大学同学。
当年陆景年追大学校花梁文文时,一帮哥们还帮着出过主意。
白车里的两人将遇到许盈花的事了出来。
“她脸上有好几道伤疤,我总感觉很熟悉,像认识很久的朋友。”
“她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我就像看到许久未见的老友似的很下意识的差点上前拥抱她,瞬间又反应过来自己跟她不认识,你们这奇怪不奇怪?”
童家人心里猜到他们的是谁。
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双方才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