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一共有嫡庶七个儿子,都已成婚住在国师府里。
因此国师府人口众多,磕磕绊绊在所难免,但远没有到要分家的程度。
分家的原因,国师不能。
他典当了国师府的未来气数。
为了保护他的血脉,只能分家。
嫡长子裴晏和长媳怀婼公主留在国师府里,其余儿子全部分出去单独立户。
将来国师府出了事,也不至于影响到其他儿子。
怀婼公主是圣上的一母同胞,是周太后的亲生女儿。
皇家看在怀婼公主的皇室血脉上,也能最大程度的保全长子长孙的富贵。
国师找了个能出口的理由解释了分家的原因。
“爹老了,以后国师府传给你们长兄裴晏,其他人再留在国师府里也不合适,就都各自分出去单过吧。”
裴晏和怀婼公主的婚事是先皇御赐。
两人成亲后诞下两儿两女,这些都是有皇家血脉。
将来国师府气数尽了,这些拥有皇室血脉的孙子孙女们至少比其他孙辈更能得到皇家的怜悯。
几后景帝为祸国灾星的事感恩国师护住大渊朝国运,加封国师为敬伯,赐伯爵府邸一处,爵位可世袭,另赏黄金万两,绫罗绸缎百匹,金玉珍玩若干。
国师将伯爵府邸给琳次子,包括所有赏赐全都进琳次子的伯爵府。
这番操作让长子长媳有些吃味。
国师没有跟长子长媳解释,只对长子了句:“这都是为了整个裴家的未来。”
裴晏一向敬重自己父亲,也知父亲上通文下知地理,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私下在妻子怀婼公主面前替自己父亲了不少好话。
怀婼公主依旧不平,跑进宫找周太后诉了一番苦。
“国师生了两个嫡子,已将国师府传给了长子裴晏,伯爵府传给嫡次子也在情理之中,况且你叔一家刚刚分出去,正愁没有居住的地方,怀婼,你也不必太计较。”
“你是公主,是哀家的亲女儿,也是当今圣上的胞妹,国师还敢给你委屈受?”
“你就放些心,别为这些事伤了夫妻的情分。”
“等煜儿大些,哀家做主让你皇兄给他指个公主,赐个比那伯爵府还大的府邸给煜儿住,不会让你的儿子、哀家的亲外孙受委屈的。”
怀婼公主得了周太后的承诺,才消了些气。
母女俩聊了些家常,又有妃嫔来给太后请安。
一群人正着话,便有宫人急急忙忙大老远就喊:“太后娘娘,不好了!”
“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塌了不成?”周太后呵斥了一句。
宫人跪在地上:“的知罪,求太后娘娘饶命!”
“发生何事了?”
“回太后娘娘,李皇后……不,李贵人滑胎了。”
周太后手里的茶盏啪嗒一声,茶水都溅了出来。
“什么?滑胎?”
“李贵人多次想要杀了昭然公主,太后娘娘之前下了口谕要为七皇子祈福,宫里不得见血腥,李贵人都没能得逞,受了刺激,便滑了胎。”
“没用的东西,这么点大的事就滑胎,她还有何用?”周太后愤怒的摔了茶盏。
怀婼公主回到国师府后,将自己在宫里知道的事告诉了丈夫裴晏。
国师也得到了消息。
李皇后腹中的胎儿没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皇子了。
李氏家族很快也会没落。
这下李皇后这一派再也害不了他裴家。
国师提前布局好一切,保他的血脉可以平安延续下去,二十年后不会被李皇后一派害到满门抄斩。
当日宫里便下了圣旨。
李皇后没保住腹中皇嗣,革去位份,废黜冷宫,终身幽禁,永不召见。
皇帝之所以如此,也只是借着滑胎的由头将皇后打入冷宫。
真实原因是李皇后诞下祸国灾星,让皇帝对她有了芥蒂,怕她再生出第二个第三个祸国灾星。
李皇后废了,那么李家的庞大势力在子眼里就显得过于庞大了,让帝王有了忌惮。
李皇后被打入冷宫当晚,皇帝便秘密召见国师以及几名重臣,商议如何削弱李氏家族在朝中的势力。
戌时,几名重臣才离宫。
国师继续留在御书房里和皇帝谈到亥时末,之后便留宿在御赐的皇宫偏院休憩。
夜里皇宫守卫深严,到处都是巡逻的禁卫军。
景帝处理完了政事,吩咐大太监,“摆驾锦和宫。”
很快消息传到了锦和宫。
床幔内,交缠的身影缱绻温存。
心腹宫女焦急的恭声道:“锦妃娘娘,皇上正在来锦和宫的路上。”
朦胧的床幔内,娇躯受了惊似的急忙推开身上的人,下一刻又被那人按回床榻上。
罗帱之内,暧昧朦胧。
大太监的鸭公嗓响起:“皇上驾到!”
锦妃衣着得体的前来迎接,行了曲膝礼。
“快快免礼!”皇帝急忙伸手将锦妃扶起,宠爱至极的一同进寝室。
这是半年前宫里新进的一批舞姬,两个月前在大殿跳舞时,被他一眼相中,封了锦妃。
外面有太监突然跑来在大太监耳边声了几句。
大太监不敢耽搁,立即前去禀报:“皇上,冷宫的太监来报,李贵人悬梁了,因发现及时又救了回来,现在正大闹要见皇上,见不到皇上就自裁在冷宫里,她的父兄和家族不会就此罢休!。”
正要与锦妃就寝的皇帝听到李贵人几个字,有些烦闷。
他本不想理,可没将李氏家族瓦解之前,他不得不暂时与李家周旋。
“爱妃,你早些歇息,朕去处理一下,明日再过来陪你。”
“锦妃恭送皇上!”
锦妃依依不舍的送皇帝离开,转身回到寝宫时,一个高个子太监突然抱住她的腰将她拖进寝室内。
几名宫女太监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也不敢看。
丑时四更,宫内禁卫军换值。
宫人们也开始陆续起身当差。
此时正是宫里守卫最薄弱的时候。
几名太监从锦和宫出来,拐了几道弯后,其中的高个子太监便趁机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国师休憩的偏殿离御书房很近。
高个子太监闪进偏殿,不多会儿一身锦缎华服的男子走了出来。
差人伺候他洗漱完毕,便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下筋骨,然后开始背诵和学习各种拗口深奥的星象知识和玄学理论。
国师起来后,看到长子裴晏在院子里很认真的背诵他这些日子教授他的星象知识,很是满意。
国师这个职位在大渊朝是个肥缺。
他早有打算将毕生所学传给长子,待长子学有所成便可接过他的衣钵成为继任国师,守护大渊朝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