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国师怒斥裴晏胆大妄为,妄想混淆皇室血脉,覆国称帝,实乃罪大恶极。
裴家人全部关在一个地方。
七公主神情呆滞的呓语,在宫门外当众被凌辱后,她便精神失常了。
裴晏的嫡次子看着这一幕,痛彻心扉,他问国师:“祖父,时候听你过李皇后的女儿才是祸国灾星,妄图覆国称帝,为何今日是爹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国师无言以对。
当年他亲眼窥见李皇后一派害得国师府满门抄斩,他自认为做了万全之策,典当国师府未来气数和灵魂,将李皇后一派的势力彻底瓦解。
可为何今日会是这样的局面?
难道是他泄露太多的机,遭罚?
看守地牢的几名狱卒边走边议论。
“半月后七皇子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听蛮夷要派使臣前来参加,要跟我们大渊永世交好。”
“自大渊开国数百年来,蛮夷就一直在边境生事,他们会这么好心?”
“七皇子能称帝,蛮夷功不可没,可见七皇子与蛮夷之间的关系有多好……”
裴晏突然冲到牢门边抱住木柱喊道:“七皇子当不了皇帝,他没这个命……”
“大胆!”狱卒拿出腰上的鞭子冲进牢房对着裴晏就是一顿毒打,“你当你还是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敢对七皇子不敬,找死!”
裴晏被打的不断蜷缩在地牢的角落里,不敢再造次。
当年先皇让国师府看皇子们的未来,谁最适合当储君,他亲眼窥见七皇子勾结蛮夷通敌叛国的碎片场景,也看过七皇子的命格,没有做帝王的命。
他会那般自信能当上太上皇,就因提前窥见机,七皇子必败。
地牢之外的皇宫里被洗刷一新,半点血迹都没留下。
宫里忙着准备半月后七皇子的登基大典,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赵贵妃陪着周太后在御花园赏花,身边跟着一群嫔妃和宫人。
锦妃突然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冲进御花园跪在太后面前,求太后救她。
“锦妃,你怎变成这幅样子?”太后震惊的问道。
“七皇子将臣妾赏给了蛮夷……”
“你敢趁老子不在偷跑来这里,让老子好找!看老子一会儿怎么收拾你!”皮糙肉厚、体型巨大的蛮夷突然出现,将锦妃抗在肩上带走,“哈哈哈哈哈……”
嫔妃们吓得个个大气不敢出。
生怕被蛮夷盯上,七皇子将她们也赏给蛮夷亵玩。
太后敢怒不敢言,敲打赵贵妃,道:“蛮夷在我大渊皇宫越发无法无了,再这样下去,我大渊皇室要成了蛮夷的后宫了。”
太后这话得极重。
赵贵妃为了让太后支持七皇子登基,让七皇子的皇位更显得名正言顺,她面上捧了太后几句后道:“皇儿也知蛮夷行事张狂,可若不是蛮夷出兵,我萧家的江山早被外姓窃走,皇儿一向心善,感念蛮夷的帮助,等皇儿的登基大典结束,蛮夷便会离开,还望太后理解皇儿的一番苦心。”
其他反应快的嫔妃也帮助好话,太后便没再追究,扶着额头称身子不适,让宫人扶她回寝宫歇息去了。
半月后,登基大典。
满朝文武百官整齐的站在大殿两侧,七皇子身穿龙袍,庄重的走向龙椅。
蛮夷将军带领部下也在大殿里参加登基大典。
大殿外布满禁卫军,暗处也有七皇子的人把守。
七皇子大气的端坐龙椅之上,文武百官们齐齐跪下,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
一根箭矢突然刺进七皇子的心口,七皇子重重摔下龙椅。
“抓刺客!护驾!”旁边的太监惊呼。
无数守卫冲进来,七皇子派在暗处把守的将士立即冲向射出箭矢的方向,搜寻刺客。
七皇子猛地吐出一口血水。
蛮夷将领上前查看,“不好,这箭有巨毒!”
七皇子吓得面如土色,“快……宣太……呕……”
他又吐出一大口血水,晕倒在龙椅旁。
寝宫里,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来了。
他们轮流给七皇子把脉,都无奈的摇头。
最年长的太医恭敬的向太后和赵贵妃禀报道:“这毒太凶,已渗入五脏六腑,只怕殿下他……”
“怎样?”太后追问,“但无妨,哀家不会怪罪于你!”
“只怕凶多吉少!”
赵贵妃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七皇子危在旦夕,大臣们联名向太后进谏:“国不可一日无君,社稷无主人心惶惶,恳请太后速择贤良,早立新君,以安下!”
拥立其他皇子的臣子们蠢蠢欲动,都想要扶持他们支持的主子上位。
蛮夷将军和跟随七皇子拥兵入皇城的边关武将便成了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皇子之间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为了夺取皇位,手足相玻
皇子一个接一个的或被暗杀,或被毒害。
整个皇室乱作一团,民间怒人怨,百姓民不聊生。
在争夺储君的斗争中,皇室元气大伤。
所有皇子包括他们的子嗣尽数丧命,只余靠千年灵芝吊着命一直处于昏迷中的七皇子。
一个昏迷随时会断气的皇子,没人放在眼里,却也阴差阳错的就他一个没被除掉,但他也无法继承大统。
国不可一日无君。
有臣子商议在藩王里找一个德才兼备的候选人继位。
赵家人不同意。
一边极力反对另立他人为储君,一边拼尽全力遍寻下名医想要救七皇子。
在臣子们的一番商议和争吵中,蛮夷将领大喇喇的喊了声:“吵什么吵,你们大渊不是还有个皇子活着吗?”
蛮夷将领这番话将所有臣子们都懵了。
除了中毒昏迷的七皇子外,其余皇子皇孙全都死了。
所有储君候选人都没能逃过这一劫。
有老臣恭声问道:“不知赫连将军的这位皇子是谁?”
“哈哈哈,萧策珩父子不是还活着吗?”
群臣愣住。
有老臣这才想起先帝当年继位后,将所有皇子全都找借口或处死、或流放,或派去苦寒之地和亲。
为了巩固皇权,连他们的子嗣都没放过。
老臣们也只知道逍遥王被挑断手筋脚筋成了废人软禁在安栖院里,在他被软禁时并无子嗣。
都有二十多年了,他们几乎都忘了逍遥王的存在了。
“逍遥王还活着?且有子嗣?”有臣子问道。
几名重臣立即带领众大臣前往东宫安栖院一探究竟。
凛川在院中习武,九皇子坐在轮椅上安静的看着。
走在最前面的老臣刚踏进安栖院的门槛,凛川手中细长的木棍带着凌厉的气直刺老臣命门,惊得老臣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