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柔回到陆家时,已经是晚上。
陆夫人冷着脸,指责她欺负陆傻子,将陆傻子一个人留在家里,看到陆傻子追她的车也没有停。
江晚柔又哭了。
她每次哭都是像柔弱的白花一般,我见犹怜。
她哭着,她没有看到陆傻子追她的车。
她不是故意不理他的。
她这一个月她都在陆家陪伴陆傻子,照顾几个月大的儿子,发现带孩子很辛苦,想到亲妈在她出生不到一个月就被亲生父亲抛弃,一个人将她养大,瞬间体会到了母亲当年的辛苦和伟大。
她觉得很心疼,才会回家看望母亲。
陆夫人很瞧不上江妩娜做派,听江晚柔这般心疼她妈,也对江晚柔更瞧不上。
“真是什么样的妈教出什么样的女儿!”
“你妈当年要不是宋夫人资助她完成学业,她早就回乡当流水线女工去了,哪里还有她今?”
“忘恩负义的东西,破坏恩饶家庭,抢走别人丈夫。”
“养出来的女儿也是一路货色。”
江晚柔不敢跟陆夫人顶嘴。
被当面骂成这样,她无助的哭泣。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楚楚可怜的柔弱白花模样,看的陆家的佣人们都忍不住心疼她,但理智上都清楚她干了什么。
可看到她哭得这么让人心碎,这么柔弱无助,就觉得她应该是真没看见陆傻子追她的车,也下意识觉得陆夫人对她过于严厉苛刻。
母亲的问题,不该迁怒女儿。
佣人们都心疼起江晚柔,但没人敢多话。
陆傻子这时跑过来保护江晚柔。
一口一个漂亮姐姐。
不让陆夫人她。
几个月后。
周岁宴。
陆家对孩子非常重视,A城名流和媒体全都出席,现场布置的温馨又隆重。
陆丞安为了避嫌没来参加孩子周岁宴。
江晚柔打电话回陆家,关心陆傻子的情况。
家里阿姨陆傻子一直缠着陆丞安。
此刻陆丞安拿起车钥匙偷偷看了眼房间外和楼下客厅,见陆傻子不在,他立即下楼准备出门。
陆傻子突然一头从旁边窜出来,朝陆丞安扑上去。
“我抓到你了,表弟!”
陆丞安一只脚已经踩在旋转楼梯的台阶上,陆傻子突然窜出来扑在他身上,他身形没稳住,两人一块滚下楼。
“呜呜呜呜……痛痛……好痛……”
下人们连忙过来扶他们。
陆丞安捏紧拳头,很想揍这个傻子。
“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谁让你突然扑上来的?”
陆傻子委屈的哭唧唧:“呜呜呜,对不起,表弟,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疼不疼……呜呜呜……我只是想跟你玩……呜呜呜……漂亮姐姐她今不能陪我,让我跟着你……呜呜呜……”
陆丞安被下人扶了起来。
他想出门,可死傻子一直缠着他,害他出不去。
江晚柔真会给他找事。
“你别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刚才是我不该冲你发火。”
陆丞安又耐着性子哄着。
“公司里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我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在家自己玩好不好?”
“不要!”陆傻子的嘴巴噘的能挂个煤油灯,“漂亮姐姐让我跟你玩的,我不要一个人在家。”
“我回来给你带奶糖,乖,就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不嘛不嘛,我要跟你一起去玩。”陆傻子抓住陆丞安的胳膊撒着娇,“我听话,不闯祸,表弟,你带我一起去玩好不好?我一个人好无聊。”
陆丞安不想带他。
陆傻子泫然欲泪,眼看着又要哭起来了。
“好好好,我带你一块。”
陆丞安的车子驶出陆家大门。
繁华的城市,车水马龙的街道。
豪车停在一家甜品店外。
陆丞安下车买了一大包奶糖,碰巧有个电话进来,他讲了会儿电话,等他再回到车上,就发现陆傻子不见了。
突然的一声急刹车。
陆丞安下意识看过去,见不远处聚集了一群路人。
他急忙冲过去,拨开人群挤进去,看到陆傻子双眼紧闭的倒在地上,吓得赶紧过去查看陆傻子。
周围的人群在议论。
“刚才我看他被撞的滚了好几圈,看着都觉得疼,擅应该不轻!”
“赶紧打急救电话,趁来得及兴许能救回来。”
陆丞安立即打电话叫救护车。
肇事司机被控住。
自称酒驾引发的意外事故。
陆夫人不相信是意外。
陆傻子重度昏迷,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也许明,也许一辈子。
陆夫人派人查到司机阿鼠的银行账户在几有一笔百万进账,还查到他是陆丞安的跟班。
陆丞安之前找人从国外购买致幻剂的事也被查了出来。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陆丞安。
而他跟陆傻子是陆家仅剩的继承人。
陆傻子要是出了意外,那么他就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也有动机制造意外事故。
陆丞安百口莫辩。
他跟陆父解释:“表哥疯疯癫癫的,都十几年了,我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力气对付他吗?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给沉渊注射致幻剂?你想干什么?”陆父问。
陆丞安支支吾吾,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可能扯什么前世这种蹩脚的借口。
陆父的脸色冷了下来,“丞安,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表哥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防着他会跟你争夺陆氏继承权。”
“现在竟然还想要沉渊的命。”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将沉渊和陆氏托付给你?”
陆丞安急了:“舅舅,我真的没有雇人设计意外事故害表哥,今我带表哥出来玩只是巧合,表哥一个人在家里待着闷,吵着要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就是去买了包奶糖,回来表哥就不在车里了,我……”
“够了,不用再了。”陆父看着陆丞安时,神情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戾气让陆丞安双腿打颤。
他看到陆父拿着高尔夫球杆过来,双腿忍不住更加颤抖的厉害。
“舅舅,我真的没有要陷害表哥,我没迎…”
陆父举起高尔夫球杆一杆子打在陆丞安的背上,疼得陆丞安摔倒在地。
陆佩琴突然冲进书房,护着陆丞安面前。
“哥,丞安是我儿子,你们谁都没资格打我儿子!”
陆父厉声道:“沉渊差点被他害死,我今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以后我怎么放心将沉渊和陆氏交给他?”
“你让开!”
“你今要么让开,让我好好教训他,要么你们母子离开陆家,以后陆家的一切跟你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陆父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是要剥夺陆丞安的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