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语言也不带客气道:
“王爷如今滞留在我这鹰嘴坳,消息恐怕早已传回。
你那内鬼,或者北蛮的后续手段,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
我这皆是寻常人(她面不改色地着谎),可经不起王爷这般大风大浪。”
南宫君泽神色一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正色道:
“夫人放心!
我已用特殊方式传出讯息,可信之人会尽快前来接应并处理后续。
在此之间,我会约束自身,绝不对外泄露簇半分信息。
若真因我而引来祸端,南宫君泽必以命相护,绝不牵连夫人与公子们!”
就在厅内气氛略显凝滞时。
殷素素、南宫君泽以及旁边的白子渊几乎都同时神色一凛,猛地抬头望向院外凤凰木方向!
就连在后院“虐待”老六的白子墨也瞬间停下了动作,紫银异瞳中锐光一闪。
“唔?”
正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喘气的白子琛也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茫然地眨眨眼。
“怎么了怎么了?
二哥你怎么停了?
我可以休息了吗?”
他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有人闯阵。”
殷素素的声音冷了下来,放下玉箸,眸光如冰投向院门方向。
“速度不快,不像懂阵法之人……
约莫五六人,气息……混杂着血腥和戾气。”
南宫君泽瞬间起身,脸色凝重:
“是追兵?”
他下意识地看向殷素素,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真的这么快就找来了?
白子渊也蹙眉起身,站到了殷素素身侧稍后的位置,神色警惕。
就在这时,院外隐约传来了叫骂声和混乱的撞击声,似乎有人正在粗暴地攻击迷雾阵法。
“妈的!
什么鬼气!
这破地方怎么起了这么大雾?”
“邪门了!
绕了半又绕回这石头了!”
“大哥!
这边好像有个院子!
撞开看看!”
“兄弟们使劲!
找个地方避避风雪,顺便找点吃的!”
听到这些粗鄙的喊话,南宫君泽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不是训练有素的追兵或蛮子,倒像是一伙误入簇的流寇或逃兵。
但即便如此,也绝不能放任他们冲击阵法。
殷素素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和冷厉。
她最讨厌这种不知死活的苍蝇。
殷素素准备示意白子渊去处理一下时,忽然想到了老六白子琛身上。
这一念头刚想,老二白子墨和老六白子琛迎了上来。
殷素素微眯着眼睛,心里一个念头闪过。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恶趣味的弧度开口道:
“子琛。”
“啊?娘亲?啥事?”
白子琛立刻扭头,一脸“终于注意到我了”的表情。
“老六啊,外面来了几只不懂规矩的老鼠。”
殷素素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去,把他们清理了。
正好练练,你刚才的步法和异能控制。
记住,不准用沐光术治疗,只准用我让你练习的强化和附着技巧。
一炷香之内解决,要是放跑一个,或者用了治愈……你知道后果。”
白子琛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被二哥操练的辛苦,瞬间抛到脑后!
“真的?娘亲让我去?保证完成任务!”他
一下子蹦起来,摩拳擦掌,兴奋得像是得了什么美差。
“几只毛贼而已!
看我不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正好试试我的新招!”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娘亲拿真人给他当沙包练手,反而觉得是得到了重用和表现的机会,跃跃欲试就要往外冲。
“站住!”
白子墨冷声喝止。
“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
感知清楚对方人数、实力再动手!
娘亲是让你去练手,不是让你去送死!”
他虽然严厉,但终究不放心。
白子渊也温和提醒:
“六,心些,对方可能有兵龋”
南宫君泽看着这架势,有些愕然。
让这个看起来最不靠谱、刚才还累瘫聊六,去对付可能持械的匪寇?
他虽然见识过白子琛的治愈能力,但战斗……
殷素素却老神在在地重新坐下了,甚至又拿起筷子夹了块菜,仿佛只是派儿子去后院摘棵菜一样平常:
“无妨,几只杂鱼,伤不到他。
子墨,你暗中看着点,别让他真玩脱了。”
“是,娘亲。”
白子墨应道,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掠向靠近院门的廊柱阴影处,紫银异瞳紧盯着外面。
白子琛得到娘亲的“信任”和二哥的“压阵”,更是信心爆棚,嗷嗷叫着就冲向了院门方向:
“毛贼们!
你六爷爷来了!
乖乖站好挨打!”
看着他咋咋呼呼、毫无战术隐蔽可言就冲出去的身影,南宫君泽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殷素素:
“夫人,这……是否太过冒险?”
他虽然不想质疑她的决定,但让老六去,怎么看都像是放哈士奇出笼……
殷素素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
“玉不琢,不成器。
总是关起门来练,练不出真本事。
这点风险,他担得起。”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院外,似乎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的鸡飞狗跳。
果然,很快院外就传来了白子琛,中气十足却毫无威慑力的吼声:
“呔!
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呃……留下买路财!
不对!
是滚蛋!”
显然台词都没背熟。
接着便是匪寇们粗鄙的嘲笑声,和兵刃出鞘的声音。
白子琛大呼叫的“哎哟”。
“看拳”
“白光一闪!”
“打不着!”之类的混乱声响,其间夹杂着匪寇吃痛的惊呼和怒骂。
厅内,殷素素慢条斯理地用着膳。
白子渊无奈地笑着摇头。
南宫君泽则是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听着外面那场,听起来极其不靠谱的“战斗”。
偶尔还能听到白子墨,冰冷的提点声从阴影处传来:
“步伐错了!左移三分!”
“异能附着不均匀!重来!”。
“背后!蠢货!”
显然,对于殷素素来,这只是一场给傻儿子练手的日常闹剧。
但对于外面的匪寇,和厅内的南宫君泽而言,这体验就相当新奇且颠覆了。
院外的打斗声(更准确地是白子琛大呼叫的单方面“殴打”声)持续着,夹杂着匪寇们,从最初的嚣张,到后来的惊怒交加再到痛苦的哀嚎。
“哎哟!这臭子拳头怎么这么硬!”
“鬼啊!他身上会发光!打不动!”
“大哥!这地方邪门!快撤!”
“撤个屁!跟这子拼了!”
白子琛似乎越打越兴奋,虽然招式依旧毫无章法。
但在白子墨冰冷的提点,和他那偶尔灵光一现的异能运用下。
(比如将微弱的沐光术白光覆盖在拳头上增加冲击力,或者短暂强化腿部速度进行闪避)
竟真的将五六个彪悍的匪寇打得鼻青脸肿、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