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渊护着南宫君泽,借着凤凰林和地形的掩护,迅速远离了刚才的喧闹之地。
身后的求饶声、捆绑声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山风,和空中开始飘落的、越来越密集的雪花。
“这场雪来得急,正好能掩盖行踪。”
白子渊抬头望了望铅灰色的空,语气稍缓-
“王爷,跟紧我。”
南宫君泽(现在该叫阿泽了)点头,将身上那件粗布衣裹紧了些。
寒风刮过,带着刺骨的湿意。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渐厚的山径上跋涉。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拴着两匹健壮的马,马鞍上挂着鼓鼓的行囊。
“就送到这里。”
白子渊将缰绳交给南宫君泽。
“马匹、干粮、地图、还有一点碎银子和应急药物都在行囊里。
南宫君泽接过缰绳,郑重道:
“多谢!”
“王爷保重。”
白子渊拱手,顿了顿,又道,
“对了,我得去一趟镇上醉仙楼。”
南宫君泽一愣:
“醉仙楼?”
白子渊解释道:
“是咱们合作的酒楼,娘亲让我去一趟!
平时供应些坳里,需要的精细食材和点心。
这场大雪一下,山路肯定要封了,得提前去跟掌柜的打声招呼,暂停点心和新鲜蔬材供应,免得他们白跑一趟还危险。”
两人就此别过。
白子渊不知道的是,南宫君泽也要去一趟醉仙楼!
南宫君泽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一眼鹰嘴坳的方向,然后一抖缰绳,策马冲入了纷飞的大雪之郑
鹰嘴坳内,大雪已然没过脚踝。
殷素素让白岩带人,清扫主要通道道路,并将储备的炭火分发下去,一切井井有条。
至于那群黑风寨的土匪,则被扒得只剩单薄里衣,哆哆嗦嗦地关进了,一间空旷的仓库里。
仓库四面透风,里面连根干草都没樱
“好、好汉……夫人……姑奶奶……给、给件袄子吧……要、要冻死了……”
一个土匪抱着胳膊,牙齿打颤地哀求着。
白岩抱着暖手炉,面无表情:
“夫人了,你们火气旺,需要静静心。
一一顿稀粥,饿不死就校
炭火?
想都别想。”
完,哐当一声把仓库门锁死,任里面鬼哭狼嚎也不理会。
而那个被白子琛,冻成冰雕的独眼龙,则被殷素素直接下令,就摆在了凤凰林入口最显眼的位置。
身上还挂了块木牌,上面是白子琛歪歪扭扭、却透着扬眉吐气的字:
“此路不通,硬闯者,下场如此冰雕!”
“娘亲!你看我写的牌子!”
白子琛邀功似的,拉着殷素素去看。
殷素素瞥了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字丑,回头加练两篇大字,还不如让你大哥给你写!”
白子琛顿时蔫了:
「唉……就知道……」
雪越下越大,几乎封住了出坳的路。
孩子们倒是开心起来。
殷素素看着漫山遍野厚厚的积雪,忽然来了兴致。
“子墨,子叙,子述,子琛,你们过来。”
她招呼几个的。
“整闷在屋里也不是事,娘亲教你们点好玩的。
子琛,你去叫一句你大哥,让沈先生给他放半假!”
“好嘞,娘亲!”
到玩,老六这跑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殷素素让白子墨,去找来几块光滑的木板,和两根结实的木棍,稍微加工了一下,做成了简陋的滑雪板和雪杖。
“哇!这是什么?”
白子述好奇地摸着木板。
“这叫滑雪板。”
殷素素示范着如何绑在脚上。
“能在雪上飞快地滑行,比走路快多了,看好了。”
她身形一展,踩着滑雪板,手持雪杖,在积雪的坡道上轻盈滑下,动作流畅优美,激起一片雪浪,看得几个孩子目瞪口呆,连连拍手。
“娘亲好厉害!”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殷素素滑回来,开始手把手教几个儿子。
白子述年纪,平衡感却不错,虽然摔了几个屁墩,但学得津津有味,咯咯直笑。
白子叙则有点手忙脚乱。
白子墨他对异能的控制力或许更强,但对这种纯靠身体技巧的运动,似乎不太擅长。
“哎呀!”
白子琛叫来白子白,自己立即换上装备,一次重心不稳,一头栽进旁边的雪堆里,啃了一嘴雪。
殷素素靠在一边的廊下,依旧嗑着瓜子,慢悠悠地点评:
“老六,下盘不稳,核心无力,看来平时的体能课偷懒了啊。”
白子琛从雪堆里爬出来,呸掉嘴里的雪,气得跳脚:
“娘亲!你行你来啊!就知道风凉话!”
“我?”
殷素素挑眉,放下瓜子,接过一副滑雪板,利落地绑上,姿态优雅地滑了出去,甚至还能在空中做个简单的转身,稳稳落地,赢得一片喝彩。
她滑回白子琛面前,笑眯眯地问:
“如何?”
白子琛:
「……可恶!他感觉又被她娘亲装到了!」
殷素素只是对几个孩子道:
“滑雪能锻炼,你对身体的细微控制和平衡感,对异能掌控也有益处。
今你们就滑够两个时辰,算作加练,滑不完,没晚饭。”
白子琛傻眼了:
「啊?
这、这也算加练?
娘亲你这是变着法儿折腾我们啊!」
他看着在雪地里,欢快滑行的哥哥们,心里那个憋屈啊。
只能哀嚎着再次踏上滑雪板,歪歪扭扭地冲下坡道,一路惊叫连连,摔得七荤八素,逗得下人们看的都忍俊不禁。
而此刻,醉仙楼里,白子渊正坐在温暖的雅间内,对面是醉仙楼掌柜。
“这场雪没个三五停不了。
山路肯定封了,新鲜的菜蔬和糕点原料都运不上来了。
掌柜的,娘亲让我来跟您一句暂停供应,没办法!”
“也成吧!替我跟你娘亲问句好!”
“多谢掌柜!”
白子渊也没有墨叽,谈完了就立即离开!
掌柜的带白子渊离开后,转身又进了另一个雅间。
南宫君泽正坐在房间中喝茶!
掌柜的神色凝重了些,压低声音:
“王爷,属下派人找了您许久,正要跟您。
高公公的仪仗,昨日已到了邻县的驿馆,被大雪阻住了。
但……他们派了一队精锐护卫,由一个太监领着,顶风冒雪往咱们这边来了,估摸着最晚明儿晌午就能到。
看样子,是急着‘确认’些什么。”
南宫君泽眼神一凝:
“来得真快,安排出去的人全部撤回,这边一切照旧,若有新的消息,立即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