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南宫君泽受影响较，他暴喝一声，长剑直刺老巫师。
但剑速慢了三成，被老巫师轻松躲过。
“没用的。”
老巫师得意道，“这‘血缚阵’专克武者，你越用力，束缚越强。
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苦。”
殷素素强迫自己冷静。
她观察地面符文走向，发现光芒最盛处是石台四周——
阵眼就在孩子身下！
“王爷！”
她喊道，“攻击石台！阵眼在那里！”
南宫君泽闻言，硬生生扭转剑势，改刺石台。
但剑尖在距离石台三尺处，就被无形屏障挡住，发出金属碰撞声。
“愚蠢。”
老巫师摇头，“血缚阵的阵眼受献祭者血脉保护，除非献祭完成，否则外力难破。”
献祭完成？
那意味着老七要死！
殷素素眼中泛起血丝。
她不能等，绝不能！
“子墨，子渊，子琛。”
她咬牙道，“还记得娘教你们的‘三才阵’吗？”
三兄弟一愣，随即点头。
这是殷素素根据，现代战术改编的合击阵型，不依赖异能，全靠配合。
“布阵！”
三兄弟强忍不适，迅速移动位置，呈三角将三个巫师围住。
虽然动作迟缓，但阵型已成。
“王爷，攻左！”
“是！”
南宫君泽会意，全力攻向左翼巫师。
三兄弟则同时出手，攻向右翼和中路。
虽然每人力量都不足，但配合默契，竟逼得三个巫师手忙脚乱。
老巫师怒喝：
“找死！”
骨杖猛击地面，地面突然冒出数根骨刺。
白子琛躲闪不及，腿被刺穿，惨叫一声倒地。
“子琛！”
殷素素心胆俱裂，但此刻不能乱。
她看到老巫师因分心施法，胸前露出破绽。
机会！
她拼尽全力，从怀中掏出最后两枚药丸，狠狠掷向老巫师面门。
药丸炸开，白烟弥漫。
老巫师猝不及防吸入一口，顿时剧烈咳嗽，法阵光芒一暗。
就是现在！
殷素素冲向石台，手中短刃狠狠刺向那些符文。
没有用异能，纯靠蛮力，刀刃与石板摩擦出刺耳声响。
“你敢！”
老巫师暴怒，骨杖指向殷素素。
但南宫君泽的剑更快，一剑斩断骨杖，剑尖刺入老巫师胸口。
“啊——”老巫师惨叫倒地。
另外两个巫师见状，转身欲逃，被三兄弟拦住去路。
法阵光芒彻底熄灭。
殷素素平石台边，颤抖着手割断绳索，将孩子抱入怀中：
“子翊！子翊醒醒！”
怀中的幼儿缓缓睁开眼，看到殷素素，嘴一瘪，哇地哭出来：
“娘亲……怕……”
“不怕不怕，娘亲在。”
殷素素紧紧抱着他，眼泪落下。
南宫君泽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还活着就好。”
“嗯。”
殷素素点头，看向三个儿子。
白子琛腿血流如注，白子墨和白子渊也多处挂彩，但都还站着。
“簇不宜久留。”
南宫君泽道，“阿史那罗西侧峭壁有密道，我们得赶紧走。”
“可子琛的伤……”
“我背他。”
白子渊蹲下身，“娘亲，我们先离开这里。”
一行人刚出石屋，就听见远处传来号角声——谷口的混乱开始了。
“走！”
按照阿史那罗给的地图，西侧峭壁的密道入口在一处瀑布后。
他们赶到时，瀑布水声轰鸣，完全掩盖了谷中的喊杀声。
“入口在哪里？”白子墨四处张望。
“瀑布后面。”
南宫君泽指向水帘。
“地图上，拨开藤蔓就能看见。”
白子渊率先探路，果然在瀑布后发现一个狭窄洞口。
众人鱼贯而入，洞内漆黑潮湿，但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殷素素抱着老七走在中间，南宫君泽持火把在前开路。
洞道蜿蜒向下，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光亮。
“是出口！”白子墨喜道。
但就在此时，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北蛮语的呼喝——追兵来了！
“快走！”南宫君泽催促。
众人加快脚步，终于冲出洞口。
眼前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河，河边拴着三艘皮筏，两个北蛮打扮的汉子正在等候。
“阿史那罗大人派我们来接应！”
其中一个汉子用官话喊道，“快上船！”
众人刚上皮筏，追兵已至洞口。
箭矢如雨射来，一个接应汉子中箭落水。
“开船！”南宫君泽挥剑拨开箭矢。
皮筏顺流而下，速度快得惊人。
追兵在岸边追赶，但很快被甩开。
殷素素抱着老七坐在筏中，孩子受了惊吓，一直声啜泣。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记忆里白婉清哄孩子的歌谣。
白子琛躺在另一艘皮筏上，白子渊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少年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牙不吭声。
“再坚持会儿。”
白子渊包扎完毕。
“到了安全地方，娘给你用最好的药。”
“嗯。”
白子琛虚弱地点头，“七弟……救回来了吗？”
“救回来了，就在娘怀里。”
白子琛松了口气，昏睡过去。
南宫君泽划着桨，看向殷素素：
“孩子怎么样？”
“受了惊吓，但身体无碍。”
殷素素抬头看他，“王爷，你的伤……”
“伤。”
南宫君泽不在意，“倒是你，脸色很白。”
“有点脱力。”
殷素素苦笑，“禁域对我的影响比想象中大，刚才破阵时几乎虚脱。”
南宫君泽沉默片刻：
“等回去，本王请御医给你看看。”
“不用麻烦，我自己就是大夫。”
殷素素顿了顿。
“倒是王爷，这次为了救子翊，耽搁了回京述职……”
“无妨。”
南宫君泽道，“北蛮内乱，大巫师身死，这是大功一件。
朝廷不会怪罪，反而要嘉奖。”
皮筏在暗河中疾行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到出口了。
出口外是黑水河的一段支流，岸边早有马车等候。
阿史那罗亲自带人接应。
“成功了？”
阿史那罗见殷素素怀中的孩子，面露喜色。
“成功了。”
殷素素点头，“大巫师那边……”
“二王子的人已经动手。”
阿史那罗道。
“祭坛被毁，大巫师重伤逃窜，蛮王正调兵镇压。
北蛮要乱上一阵子了。”
南宫君泽抱拳：
“多谢相助。
答应二王子的事，本王不会食言。”
“战王一言九鼎，我信。”
阿史那罗递上一个木匣。
“这是二王子的一点心意，都是大巫师书房中关于‘异术’的记载。希望对夫人有用。”
殷素素接过木匣：“多谢。”
“该谢的是我们。”
阿史那罗郑重道：
“大巫师这些年害人无数，今日终得报应。
夫人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马车驶离黑水河，朝北疆方向而去。
车厢里，殷素素抱着熟睡的老七，看着身边伤痕累累，却都活着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