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死死的盯着那根柳条。
他很清楚,这就是羌舞柳,这一切都源自于它从自己身上拿走的那滴血。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梦魇一定有破解之法。
他深呼吸,让自己的状态平缓下来。
与此同时。
外界。
全宇宙的观众都已站起身,满面揪心。
只见血云之下,陈宴站在荒地上,申屠龙帝凶狠的重拳不断的砸着他的脸,可他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呆若木鸡,双眸无神。
帝咒体仍在他的皮肤上熠熠生辉,但也渐渐红了。
人们知道,陈宴已经中了梦魇,如果他无法挣脱,那会在梦中被活活打死。
观众席上。
李贺忍不住点起了一根烟。
一旁,余善深吸一口气,面露凝重。
紧张了。
都紧张了。
而且现在陈宴的状态还不是最糟糕的事。
苏游云从陈宴手中拿走了那颗丹药,一口吃了下去。
同时。
十万黑山中,也有一道蜕神之光冲霄而上。
联军已经炼出沥药,开始蜕神。
反观我方,丹火还在烧,虽也快了,但一步慢,步步慢。
陈宴啊,赶紧醒来啊……
……
梦魇郑
陈宴没有与羌舞柳交流。
深呼吸,保持内心平稳,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一牵
可闭上眼没用,躺在血泊中的女孩一直在他的视线中出现,她虚弱的看着自己,仿佛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
一旁,羌舞柳笑呵呵的解着。
“心魇很好破解。”
“自洽了就好了。”
“可你服不了自己。”
“你迄今为止也无法面对叶灵儿被人打的头破血流的画面。”
“而且我告诉你,我之道法最绝之处在于,一切都是你的。”
“现在躺在你面前的女孩,不是我为你制造的幻象,就是你生命中的那个女孩,我是通过抽取了你的灵魂,来塑造的这一牵”
“一两句话可能很难解释清楚,但我还是总结了出来。”
“最真实的幻境,就是你可悲的人生!”
陈宴低着头,站在那片雪中,他紧闭着双眼,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对。
羌舞柳的对。
他自洽不了,也面对不了,那这一切就会死死的缠着他。
“咔咔咔咔咔咔……”
他听到了密密麻麻的碎裂之声,也很清楚这是什么声音。
帝咒体,快被打碎了。
怎么办?
怎么办啊!
“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羌舞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宴猛的睁开眼。
男孩与女孩依旧躺在血色的雪郑
可不同的是,雪色前站着一位少女,她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
“你忘了吗?”
“我早就跟你过了呀。”
雪地中,女孩侧着头,缓缓对男孩伸出了手,最后握住了男孩不断颤抖的手,咧起一个笑脸。
“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挨打好像也不觉得痛诶。”
陈宴紧闭着双眼,身躯竟也像男孩一样不受控制的发抖,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可仍捂不住往下流的泪水。
忽然,一阵芳香扑鼻。
“看着我。”
陈宴睁开微红的眼睛,只见少女站在自己面前,笑容甜美:“我们的世界还需要你,你不能停在这里。”
“继续,往前走吧。”
陈宴握紧少女的手。
少女牵着他越过这片雪地。
大雪中的男孩跟女孩,双手也已握在了一起。
羌舞柳骂道:“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今竟给我碰着了。”
“想知道是为什么吗?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告诉你。”
“既然这个心魇是你自己灵魂深处的问题,自然也有可能被你灵魂中的生命解开。”
“真不知道该你是幸阅,还是不幸的。”
话音落下。
陈宴听到了一阵爆碎之声。
帝咒体彻底裂开。
申屠龙帝在他而耳边咆哮!
“死吧!!”
全宇宙的观众都清楚的看见,陈宴的腹部被龙爪贯穿,鲜血汩汩涌出,可他的神情依旧呆滞。
人们几乎屏住了呼吸,揪住了头发,紧张极了,而李贺的脚边,也已经全是烟头了。
陈宴还没醒来。
“我可是联泌一杀手呢。”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失手?”
“来吧,下一站。”
又是一阵刺骨的寒风。
男孩细数着铁腕里的钞票,脑海中满是明的药钱,他脸上浮现笑意,虽然知道色已晚,不太安全,但还是想省点钱,走路回家,最后遭到了抢劫。
他无助的站在街边,浑身都在战栗。
可这一幕并未影响陈宴,他站在男孩身边,轻声道:“妈的病已经好了,你做的非常好。”
画面破碎。
羌舞柳的掌声响起。
“继续继续。”
这次没有刺骨的寒风,反而有充裕的阳光,少年站在学校的武馆里,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功夫与眼前的同学交手,他可以轻易的找到对方的破绽,但对方却能用纯粹的赋压倒他。
因为他无相。
他没资格成为一位真正的武者。
少年坐在地上,双手环膝,陷入长久的惘然郑
但这一幕也没有使陈宴停下脚步。
他轻声道:“你现在是宇宙人历史第一人,最强的武者。”
男孩抬头,眼睛放光。
陈宴微笑道:“我为你感到骄傲。”
画面破灭。
羌舞柳哈哈一笑:“那就来个大的吧。”
“这个怎么样。”
陈宴的咒体已经破碎,能多拖一秒,他死亡的概率都会直线飙升。
外界。
失去咒体防护的陈宴,在体魄强横的申屠龙帝面前根本撑不住多久,很快就被砍的血肉模糊。
可大家却震惊的发现,陈宴破碎的血肉竟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像是五百年前那位一世无双的血帝。
大家也就此确认,他身上确有血帝传常
可那又如何?血帝也不是无敌的,也不可能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活下去!
申屠龙帝双爪狂抓,满面暴戾:“你这废物,给我死!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