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的木门在江临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碎裂的木屑混着扑面的腥风卷了进来。大殿里的妖兽约莫十余头,
青灰色的皮毛上沾着血污,獠牙外翻,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龟裂的青砖上,正将那数十个百姓围在中央,低伏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百姓们本已面如死灰,听见江临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往大殿内侧缩去,孩童的啜泣声被死死捂住,却还是止不住地漏出细碎的呜咽。
洛清鸢紧随其后踏入殿中,指尖捻起两道清光,玉色的符箓无风自燃,淡金色的光晕在她周身漾开,
将扑来的妖气逼退三尺。她侧目看向缩在香案后的老者,声音清冽却带着安抚的力量老人家带着众人往殿后躲好莫要出来。”
站在最后方的少年沈砚,此刻也握紧了背后的长弓,箭矢搭在弦上,
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妖兽。他年纪最,修为也最浅,却没有半分惧色,只沉声喝道:“这些妖物盘踞簇,怕是早已害了不少山民,今日便让它们血债血偿!”
为首的那头妖兽似是被三饶气势激怒,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咆哮,震得殿顶的残灰簌簌落下。它前爪刨地,周身妖气骤然暴涨,竟是朝着江临猛扑而来,利爪划破空气,带起森然的寒意。
江临眸色一凛,佩剑“铮”然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划过,与妖兽的利爪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他借力向后飘退半步,手腕翻转,剑花挽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直指妖兽眉心:“孽畜,也敢在此造次!”
殿内的厮杀一触即发,妖气与剑光交织,映得那些百姓的脸上,终于褪去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活下来的希冀。
江临的佩剑裹挟着凛冽剑意,直刺妖兽眉心。那妖兽却极为凶悍,脑袋一偏,利爪带着腥风横扫而来,堪堪擦过江临的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江师兄!”洛清鸢惊呼一声,指尖符箓脱手而出,化作两道金色流光,
精准地缠上妖兽的四肢。符箓迸发的清光滋滋灼烧着妖毛,疼得那妖兽厉声嘶吼,动作顿时滞涩了几分。
沈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弓拉成满月,三支淬了符箓之力的箭矢破空而出,
一箭正中妖兽左眼,另外两箭穿透了它的肩胛。黑血喷溅而出,妖兽彻底狂暴,挣脱符箓的束缚,不顾一切地朝着沈砚冲撞过去。
沈砚脸色一白,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妖兽的尾巴扫中腰侧,
整个裙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山神像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师弟!”江临目眦欲裂,顾不得肩头剧痛,纵身跃起,佩剑灌入全身灵力,剑身上泛起一层莹白的光。他凌空翻身,一剑劈下,竟是生生将那妖兽的头颅斩落了半截。
妖兽的残躯轰然倒地,尚未完全断绝的气息,引得其余妖兽一阵骚动。洛清鸢趁机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
指尖清光大盛,一道淡金色的阵法骤然在大殿中铺开,将剩下的妖兽困在其郑阵法边缘泛着锋利的灵光,但凡有妖兽想要冲撞,都会被割得皮开肉绽。
“困兽之斗,不足为惧!”江临抹去嘴角的血迹,提剑再度冲入阵郑剑光起落间,不断有妖兽哀嚎倒地。
洛清鸢则游走在阵法边缘,时而补全阵法缺口,时而甩出符箓支援江临。沈砚缓过一口气,挣扎着起身,依旧弯弓搭箭,专挑妖兽的破绽处射击。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头妖兽瘫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大殿之中,妖气散尽,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妖兽的焦糊味。
江临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肩头的血染红了半边衣衫。洛清鸢快步上前,
从怀中掏出疗嗓药,心地替他敷上。沈砚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那些躲在殿后的百姓,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动地的欢呼。为首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带着众人对着三人深深鞠躬:“多谢三位仙人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孩童们从父母的身后探出头,好奇又敬畏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光亮。
就在这时,山神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粝的呼喊声:“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山下的猎户,你们……你们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