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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王嫂子把碗递了过来。

温浅接过一瞧。

碗里是白白嫩嫩的豆腐脑,上面淋了一层红亮亮的辣油,还撒着葱花和咸菜碎。

一看就让人有食欲。

“嫂子,这怎么好意思,您太客气了。”

温浅客气道。

“嗨,客气啥。”

着将碗里的豆腐脑倒在了温浅家的碗里就要走。

温浅哪里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

她转身飞快地跑回厨房。

拿着个大搪瓷碗,装了满满一碗刚出锅的肉圆子,还塞了几个炸鱼条。

“嫂子,我家也没做豆腐,就炸零圆子和鱼,您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鲜。”

温浅把碗塞进王嫂子怀里。

王嫂子一看那油亮亮的肉圆子,有些急了。

“哎呀,这可不行,这肉多贵重啊,我那豆花不值俩钱。”

“嫂子,你要是跟我不客气,这豆花我可就不敢接了。”

温浅故作板脸。

王嫂不好意思的笑了。

“行,那我就占你个便宜,这圆子闻着可真香。”

王嫂子高高兴胸走了。

温浅端着豆花回了屋。

裴宴洲看着那碗热腾腾的豆花,笑了笑。

“大院里就是这样,到了过年,家家户户都互相送东西。”

还没等两人口热乎豆花。

院门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隔壁连队的副连长家属,李大姐。

李大姐手里端着碗炸得金黄的糯米丸子。

“温妹子,我炸零糯米丸子,里面包了红豆沙,给孩子们甜甜嘴。”

温浅自然又是好一顿感谢。

照例。

她用搪瓷盘回了一盘炸鱼条。

李大姐推脱不过,红着脸收下了,直夸温浅大方。

接下来。

陆陆续续地,又有好几个嫂子上门。

有的送来自己炸的豆腐块。

有的送来一碗刚出锅的红薯粉条。

还有送自制馓子的。

大过年的,这些东西确实不值什么钱,都是各家各户的一点心意。

温浅要是不收,倒显得生分了。

于是。

来一个。

温浅就回一碗肉圆子或者鱼条。

到了中午。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五六个大大的搪瓷盆和粗瓷碗。

里面装满了各种大院家属送来的吃食。

有豆花、豆腐、糯米丸子、馓子、还有炸土豆片。

种类多得像是个大杂烩。

而温浅今辛苦炸了大半、足足十几斤的肉圆子和鱼条。

此时也只剩下了盆底的一半。

温浅看着这一桌子的“战利品”,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不算是以物易物?”

裴宴洲走过来,从后面圈住她的腰。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那一桌子吃食。

“这叫人情往来。”

“大院里的家属大多来自五湖四海,过年了,大家都想把家乡的味道分享一下。”

“看来中午我们不用做饭吃了”

温浅点头,一会吃这些就吃饱了。

大宝和二宝正头碰头地研究着李大姐送来的豆沙糯米丸子。

窗外,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鞭炮声。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各种食物的香气。

温浅抿着嘴笑。

“拿个碗,我们都尝尝。”

温浅在四个碗里各舀了一勺豆腐脑。

那白嫩嫩的豆腐脑上淋着红亮亮的辣油,还撒着细碎的咸菜和碧绿的葱花。

温浅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那又酸又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蔓延,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了胃里。

“王嫂子这手艺真是不错,这豆腐脑点得又嫩又有劲道。”

温浅眯起眼睛,一脸享受地赞叹。

大宝和二宝也各捧着一个碗,用勺子心翼翼地挖着吃。

二宝被辣得直吸溜嘴,脸蛋通红,却还舍不得放下手里的勺子。

这个豆腐脑香香的,就是有点烫嘴。

二宝一边哈着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吃。

大宝吃得比妹妹文雅一些,但也很快把一碗豆腐脑吃了个精光。

裴宴洲吃得最快,三两口就将一碗豆腐脑下了肚,顺手扯过抹布擦了擦桌子。

他看了一眼放在笸箩里的肉圆子和鱼条。

原本冒着尖的两大盆,此时经过大半个上午的互相馈赠,已经只剩下了浅浅的一层。

“媳妇,今早上的鱼条和肉圆子分出去太多了。”

裴宴洲伸手捏了一个肉圆子扔进嘴里,“我们要不要再炸一些?”

温浅也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我也没想到大院里的嫂子们这么热情,来一个我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

“大年三十晚上咱们还得吃呢,这点肯定是不够的。”

温浅指了指那只剩个盆底的鱼条。

裴宴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不碍事,老李送来的那几条大草鱼还在后院水缸里养着呢。”

“我再去杀两条,下午咱们接着炸。”

他一边着,一边往厨房外走去,顺手拿起了案板上那把擦得雪亮的捕。

冬的后院有些冷,水缸里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渣。

裴宴洲一拳砸碎了冰渣,伸手从冰凉的水里捞出两条肥美的大草鱼。

大草鱼在地上拼命地扑腾着,溅起一片片水花。

裴宴洲面色平静,手起刀落,用刀背狠狠拍在鱼头上,草鱼顿时不动弹了。

他蹲下身子,熟练地开始刮鳞、剖肚、去内脏。

银白色的鱼鳞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落了一地。

大宝和二宝此时也吃完了豆腐脑,颠颠地跑到后院来看爸爸杀鱼。

“爸爸,大胡须。”

二宝蹲在一旁,用手指着草鱼嘴边的触须,一脸惊奇。

“往后站站,一会儿水腥气溅到你们的衣服上,你们妈妈可要生气的。”

裴宴洲嘴里叮嘱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也没停。

不到十分钟,两条大草鱼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拎着洗净的鱼肉走进厨房。

“媳妇,鱼弄好了,还是切成条吗?”

裴宴洲把鱼肉放在干净的案板上。

“切条吧,上午那甜口的都分得差不多了,下午我换个口味,炸点五香的。”

温浅在灶台前忙活着,已经重新和好了面糊。

她这次往面糊里放了两个鸡蛋,又撒了五香粉、盐和一点点胡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