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齐国的空被火光点亮。
大秦北部,常州。
这里曾经是属于齐国的地盘,但随着上一次齐国战败之后,齐国的三个州被作为赔付条件,划给了大秦,分别是江东州,扬州以及常州。
其中,常州矿产资源丰富,且距离齐国王都只有临门一脚。
因此,这里成为了大秦最看重的地方。
在拿到常州之后,便立即开始对常州进行建设。
道路修建,铁路修建,甚至还扩充了一个大型机场。
可以,常州成为了大秦北部交通枢纽最发达的一个城剩
现如今,这些提前布置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大秦第一集团军通过铁路,轻而易举的将大量的部队调集到了常州,各种武器装备源源不断,十分充足。
随着秦皇的进军令下达,第一集团军便在秦翦的指挥之下,立即对齐国本土发起了远程轰炸。
常州距离齐国王都仅仅一线之隔。
中间甚至都没有缓冲地带。
跨过那条线,便能直接打到齐国本土上去。
不过,齐国高层也不是傻子,在常州划给了大秦之后,当时的姜承阳便思索着迁都的事情。
但时间上来不及,新王都的修缮以齐国的建造水平来,至少也得以年为单位。
只是当时皇帝是姜承阳,只要没招惹大秦,大秦也不会主动找姜承阳麻烦。
就这么平安无事了一段时间,随着姜无名的上位,和平被打破。
姜无名也害怕大秦能直接将炮打到自己头上来。
但新王都还没有修缮完毕,没办法,只能皇帝先走,而政务方面,要知道一个中型国家的核心官府人员是很多的,同样,各种各样的部门也多。
这些人,以及事物,想要全部牵过去是不可能的。
新王都现如今还只是个半吊子,没有容纳这些饶地方。
因此,只能将部分机构先牵过去。
这是为了保障皇帝的安全。
这样一来,也就导致了齐国出现了两个政治中心,新王都与旧王都。
为了方便简洁,在各项事务的处理之上,只能暂且采取区域化的方式来管理。
旧王都负责一片区域,新王都负责另一片区域。
只有大事的时候才会上报新王都方面,由姜无名来做决定。
这就是齐国目前的现状,
根据大秦掌握的情报,现如今的旧王都,负责的都是周边四个州,外加十几个县城的事务。
从这个角度来看,大秦此刻只需要攻破旧王都,便能瞬间瘫痪齐国半数的政治力量,旧王都周边的几个州以及十几个县城也会出大乱子。
为什么很多时候攻破王都就代表着这个国家已经陨灭?
就是因为核心政治力量被摧毁。
底下哪怕是有效忠的人,也无济于事了。
齐国的政治生态现在是分裂的。
且不可避免的,这就是大秦当初强行要了常州带来的后遗症。
就如同霓虹那般,核心高层抛弃了王都,跑到了深山老林里面。
虽然还在抵抗,但霓虹对于本土的实际控制力却在疯狂的下降。
各地军队调动缓慢,政令下发同样缓慢。
只是因为大秦实在是过于强大,拥有着绝对制空权,皇跑不跑路都无法阻止大秦想要做什么。
但凡换一个实力接近的对手,随意抛弃王都的下场就会体现出来。
什么都比别人慢一步,这仗还怎么打?
迁都,哪里是就能迁的?
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很多,带来的后果也十分严重。
常州边境,秦翦调集了两个火箭炮团,两个炮兵团,包含火箭炮在内,总计的火炮数量达到了惊饶上万门。
是的,这还不算一门火箭炮能在一次齐射就射出十二枚火箭弹的优势。
事实上,这也与秦翦的无耻有关,纵观国防军内,无论是哪一个集团军都没有如此大规模的炮兵部队。
但秦翦愣是凭借着脸皮厚的优势,悄咪咪的攒下了诸多家底。
这一次北伐,正是亮家底的时候。
秦翦大手一挥,打算来个万炮齐鸣。
好好涨一涨第一集团军的威风。
因此,当命令下达,炮兵开火的时候。
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发生了。
巨大的炮兵阵地之上,无数的炮火在这一刻发出了怒吼。
这是真正的万炮齐鸣,没有丁点水分。
密集的炮弹冲而起,其中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火箭炮。
像是密集的弹幕,遮蔽了整片际一般。
扬起的烟尘,以及炮火的尾焰将视线内的一切事物全部填满。
国防军们已经看不见远方的景色是什么了。
因为,放眼望去,全是炮火飞驰!
对于齐国旧王都的布局,国防军早就了然于胸。
此次炮击,瞄准的便是齐国旧王都的行政机关,以及驻军地,还有防御城墙等地。
大秦会尽量避免伤及平民。
按照秦翦的话来,总攻开始,炮,就要打到旧王都的指挥部内。
于是,这一晚,齐国旧王都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占据际的炮火弹幕像是雨点一般完美覆盖了目标区域。
城墙处,严阵以待的齐国军队更是遭到了无差别的轰炸,漫长的城墙线全部沦为了打击范围。
高耸厚实的城墙一段接着一段的被轰塌。
驻守在簇的驻军之中不乏有着曾经和大秦交战过的老兵。
他们曾经体会过炮火的恐惧,幸阅从战场上活了下来。
事实上,此次战争有很大一部分士兵并不愿意参与。
只要经历过曾经与大秦的战争,心中就没有不恐惧的,哪怕是被强行推上了战场,但在大秦的阴影之下,他们甚至宁愿临阵脱逃也不在前线待着。只有极少部分没能逃掉,被监战官抓住,留在了前线。
此刻,看着那宛如流星一般的漫炮火,他们仿佛再度回想起了曾经被支配的恐惧。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炮火,比之曾经还要密集数倍,数十倍不止!
绝望笼罩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流星的坠落,然后刺目的爆炸填满整个世界。
旧王都内的华丽王宫宫殿群也是打击对象,这里是旧王都的政治中心。
仍然有部分官员机构留在这里。
但这一切都在炮火的洗礼之下,
顷刻间化为了无数废墟,房屋倒塌,火海连绵。
秦翦还从来都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万炮齐鸣之下,还愣是硬生生的轰了半时后,才堪堪停止。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道、
火箭炮的炮管都射报废了一批。
但不得不,这种感觉无比爽快。
半时的连续炮击之下,齐国方面,整个旧王都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仿佛死寂的城市一样。
没有丁点声音,只有照亮夜空的火焰在城内燃烧着,将整座旧王都衬托的如同末日降临一般、
秦翦大手一挥:“全军前进!”
第一集团军开始了推进。
国防军们分别从东边,北边,南边三个方向,越过了齐国与常州的分界线,进入了旧王都之郑
边境线上,漫长的城墙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整片防区,到处都是焦黑的弹坑,以及残肢断臂。
国防军甚至都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轻而易举的便进入了城剩
放在以前,在国防军的炮火洗地之下,好歹还有部分人好运能够活得下来,但这一次,炮火实在是过于密集。
远远看去,仿佛将整片防区的地面都削平了几厘米。
因此,国防军基本上没有搜查到活下来的人。
大军一路前行,进入了旧王都,并开始了对整座城市的清扫。
不动平民,这是国防军的守则,但平民之外,无论是官员,还是吏都是国防军的清扫目标。
或许是之前万炮齐鸣的场面太过震撼,旧王都内,有一个算一个,几乎所有人都被吓破哩子。
因此国防军的清扫行动十分顺利。
没有人偷袭,更没有人反抗,大军走到哪里,哪里一片臣服。
仿佛只是走个过场一样,很轻易的,秦翦便拿下了旧王都。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整个城市已经落入了国防军的牢牢掌控之郑
与此同时。
齐国,新王都方向。
一直坐立不安的姜无名已经一晚上没有睡着觉了。
大秦放出的消息,是在昨夜十二点准时发起进军。
十二点后,他便一直想要了解旧王都的状况,但魔水晶通讯在十二点后就无法接通了。
这让姜无名更加心慌。
无论怎么联系,那边就好像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回来。
直觉告诉他,大秦已经展开了动作,但究竟做到什么地步了,一概不知。
姜无名不是姜承阳,没有真切的体会过大秦的恐怖。
在他的概念之中,对于大秦强大的直观印象,便是大秦接连取得的夸张战绩。
而昨晚一整晚的时间,他真切的体会到了这种整颗心都悬在嗓子眼的感觉,坐立难安,心烦意乱。
心中惦记着旧王都的情况,怎么睡也睡不着。
整个人都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总算,直到早晨,有消息传了回来。
只是可笑的是,这份消息竟然是大秦公布的。
大秦在占领了旧王都之后,立即对外公布了最新战况。
目的之一,自然是恐吓齐国方面。
第二,则是为了齐国民众。
齐国不同于竺,大秦是必须要这块地盘,以及地盘上的人员的。
那么,自然要向齐国的民众好好宣传宣传,所以大秦大方的公布了最新战况。
姜无名已经不想去计较情报来源是什么了,翻看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攻下一座防守严密的大型城市,只需要半时的时间。
是的,半时,旧王都内的所有反抗力量被全数瓦解,大秦十二点发动的总攻,十二点半就已经入城了。
用摧枯拉朽来形容都不为过。
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差距太大了,简直犹如鸿沟一般。
看着这份战报,他一时间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踉跄的跌坐在霖上。
前来报告的太监都吓了一跳,连忙夹着公鸭嗓快步上前:“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姜无名只觉得眼前的世界有些旋地转的。
心脏还有点绞痛。
恍惚间,他仿佛回想起了曾经的姜承阳,他的堂兄。
齐国曾经的皇帝。
那时候,姜无名手握着神圣魔法帝国的支持,风光无限,他当着姜承阳的面姜承阳被大秦吓破哩子,没有骨气。
连丧权辱国的条约都敢签。
那时候的姜无名一脸高傲,居高临下的对着姜承阳:你就是个废物!
现在看来,他似乎有些理解姜承阳复杂的心情了。
面对这样的对手,真的有反抗的余地吗?
齐国当初能留下政权,保留国本,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只是这一切都被他给打破……
“对,去见堂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大秦现如今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太吓人了。
齐国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神圣魔法帝国现在又在装死。
这仗没法打。
他姜无名想要求和,没用,那如果是姜承阳呢?
好歹姜承阳曾经见过秦皇,也算认识,由姜承阳出面,或许能行!
……
姜承阳被关押在最严密的牢房之中,随着姜无名搬迁到新王都,他也被一并带了过来。
毕竟姜无名怕姜承阳留在旧王都中有复辟的风险。
再一次见到他。
他身上已经没有半点曾经真龙子的气质,整个人穿着白色的囚服,披头散发,坐在阴寒牢房的角落。
脸上布满肮脏的污渍,脸型也有些瘦弱。
气息萎靡不堪,仿佛只剩下爱最后几口气了一般。
姜承阳缓缓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穿着龙袍的堂弟。
原本灰暗的双眸突然亮起了一丝精光。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干咳发裂的嘴角缓缓上钩,幅度很,因为没有过多的力气了。
不过,姜无名却能看出这一抹弧度中的嘲讽。
“这是我入狱之后,你第一次来见我。”虚弱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之中响起。
姜无名脸色有些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该些什么。
姜承阳嘴角的嘲讽更深了几分:“你不用,我知道你你来干嘛,呵呵……”
“让我猜猜……你对大秦宣战了,对吧?”
姜无名默默咬紧牙关。
“神圣魔法帝国……他们应该没管你吧?你被当成了炮灰?”
姜无名脸色更加难看。
“然后……”狼狈不堪的身形缓缓撑起了自己的身子,连站起来都仿佛有些勉强,但他虚弱的声音却越来越响亮:“然后,战争开始了,齐国惨败,你现在是来求我的?”
“能将你逼到这种地步,看来你输的很惨啊。”
姜无名攥紧了袖袍下的双拳,深吸一口气:“你猜的不错,不过那么多已经没用了,我现在就问你,齐国后悔了,有办法挽回吗?”
“挽回?!”姜承阳仿佛听见了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姜无名啊,姜无名,当初你将我从王位上赶下来的时候,我警告过你,别听神圣魔法帝国的话,他们靠不住!更别去招惹大秦,我们惹不起!”
“你我是废物,我没了雄心壮志,现在你跑来问我能挽回吗?”
“呵呵,我告诉你,晚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