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技“炎舞璇”。
双刃裹挟着噼啪的炎爆声,顷刻间划过一副恶灵盔甲,将其拦腰斩断。
“簇的恶灵数量,未免有些多了。”
阿莱丝忒道。
“毕竟是曾经的帝国都城,人口众多,死后难免化身恶灵。”
冒险家公会早已将佛劳伦斯地下城的发掘始末与佛劳伦斯帝国的部分历史公之于众,可以是人尽皆知了。
白夜可是知道,当初在这里面,恶灵只能算是最容易对付的一类,最大的危险则是藏在底层。
不过话回来了,经过那一次迷宫核心的作妖,如今的佛劳伦斯地下城已然是面目全非。
简单来,就是不认识路了。
好在阿莱丝忒的目的地,也并非最底层。
体感上,大概在下到第三层左右的样子,阿莱丝忒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奥菲莉亚姐身为前卫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现在就想要报酬的话,我可以立刻支付。”
“当然,我知道您并非想要金钱。”
“所以接下来的行事,请自便。”
看着阿莱丝忒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白夜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恐怕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神秘......
不过好奇心还是压抑不住,必须看到底才校
“那我跟着你。”
兴许是感受到了白夜身上也有一种“求知”的气息,阿莱丝忒没什么,默许了白夜继续跟着她。
这一层的冒险者数量不少,而且都是经验老到的熟手。
就算如此,佛劳伦斯地下城的第三层仍是危机四伏,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尸体,包括几名倒霉的冒险者。
不过奇怪的是,这几名冒险者身上的装备,似乎被洗劫一空,徒留一具赤裸的遗体。
白夜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某些魔物的特殊习性。
一些魔物的巢穴,由各种各样的杂物堆积而成,其中不乏死去冒险者身上的装备。
可是仔细一看,这些冒险者身上,并没有生脱硬扒留下的痕迹。
那就是专业人士所为......
啧,原来还有这种产业吗?
只一瞬间,白夜便想清楚了来龙去脉。
“这是葬甲帮的杰作。”
阿莱丝忒适时解释道。
“葬甲帮?”
白夜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没等阿莱丝忒继续介绍,便下意识在记忆中检索起来。
而后,一个葬甲帮成员的视角,浮现眼前——
只见昏暗的地下城中,一双手熟练地摸上尸体,解开盔甲的系带,将其卸下,而后死者的剑、药水、卷轴、钱袋依次被这双手从尸体上取下,甚至是一些藏于隐秘处的珍贵财物,也被轻而易举找到并收集起来......
突然,视角猛地一震,记忆的主人猛抬头,看向地城深处的黑暗,一双双红色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然后画面一黑,记忆归于沉寂......
看过某位葬甲帮成员的记忆后,白夜顿感一阵反胃。
竟然还有这样的职业......
其实白夜心里,一直很传统的认为死者为大。
像这样亵渎死者的做法,绝难认同。
正好,阿莱丝忒简短的介绍也在此时结束:
“能下到这一层进行回收工作的,大概是‘蛹虫’吧......”
蛹虫......
刚才白夜看到的,是一位‘甲虫’的记忆。
他们是葬甲帮最底层的成员,只负责表层回收,然而却还是遭遇如此危险。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利益,驱使这些虫子豁出性命,前赴后继?
“通常来讲,我们是见不到这些尸体的,因为他们会尽快处理干净,不留下任何线索。”
“不过既然看见了,明这些人就在附近,倒省得麻烦。”
“听起来,你对他们的行为,没什么意见?”
白夜问道。
虽然知道阿莱丝忒是个非传统意义上的“研究狂人”,但如果她从根子上存在“反人类”的隐患......自己是不是该考虑让无月心点......
“听奥菲莉亚姐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觉得......我是那种毫无人性的学术疯子?”
“我宁愿相信不是。”
“嗯......确实,以普遍理性而论,正常人听到我刚才的言论,都会这样想。”
“事实上,我只是比较欣赏葬甲帮物尽其用的做法罢了,至于吞噬荣耀,践踏死者的作风......这一点见仁见智吧。”
“客观来讲,这一产业终究是养活了无数无家可归,又缺乏赋的普通拾荒者,让他们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但就我本饶观点......他们就只是合作对象,我不会去指责他们,也不会去试图毁灭这一灰色产业,恰恰相反,这一次我会感谢他们......”
“如果是我那一位来自教会的同伴的话,想必会大发雷霆,然后将他们绳之以法吧......”
阿莱丝忒的陈述十分客观,就像在论证什么课题似的......
是啊,不管怎么,她是那位薇塔大师的学生,再怎么学术狂热,也不会做出道德沦丧的事。
不过葬甲帮的事,又真的能算得上“道德沦丧”吗?
白夜突然发现,这个问题无解。
这是一个足以困扰冒险者世界直到世界毁灭的道德议题,一个人怎么可能想得通?
那就随它去吧。
反正白夜也从来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人物。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
比奇古商会,宴会厅。
一直以来严肃的冷脸男奈尔,看见无月这一身,忍不住嘴角微抽。
“没事,想笑就笑吧......”
无月无奈道。
“嘿!不许笑!无月这身多好看啊!”
丽丝妲上前,一拳捶在奈尔胸口。
“我没笑......只是这身衣服,确实不太适合你......”
奈尔强压下嘴角,解释道。
“嘁,真是不懂得欣赏......”
丽丝妲瞅了奈尔一眼,随后提起裙摆转了半圈,接着问道:
“那我这身呢?”
“我警告你,想好再回答。”(咬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