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声眯了下眸,“出去直接去办离职吧!以后都不用在这儿干了!”
工作人员如遭雷击。
这个高端婚纱店,平时都是服务豪门的,活少工资高,外人挤破脑袋想进来。
她不想辞职!
她求情道,“傅总,我错了,求您别辞退我,求您了……”
傅寒声不负责她的情绪,碾了烟,冷漠地吐出一句,“不长眼睛的人,留下来做什么?去办离职吧!我不想再第二遍!”
不长眼睛的人?
工作人员愣了愣,恍然明白了什么,后怕的身体都开始发抖。
傅寒声睨了她一眼。
工作人员低下头,没脸再什么,灰溜溜地离开了……
傅寒声收回目光,看向换衣室里那扇紧闭的隔间门,眼神暗了暗,沉默片刻,提步走了过去。
隔间隔音好。
温辞对刚刚的一切丝毫不知,正心思沉重地换着衣服,表情很麻木。
她之前挺喜欢旗袍的,可此刻,这件旗袍,对她来,就像是一副枷锁。
压得她喘不过气。
温辞动作僵硬地穿上旗袍后,手从脖子后伸去,去拉拉链,却怎么也够不到……
她咬了咬唇,只好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找到拉索,捏住往上拉。
但这个姿势累极了,她拉到一半,就拉不上去了,还热得她出汗,脸颊都红了。
傅寒声推门进来,就看到这副活色生香的场面……
女人对着镜子,侧着身,软腰塌陷,红着一张脸,秀眉轻蹙,用手去够脊背上的拉链。
服帖的衣服把她美好的身段衬得淋漓尽致,胸大腰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该瘦的地方,也恰到好处。
特别漂亮,妖娆。
但她自己却不知。
傅寒声握着门把的手不由收紧。
他不敢想。
她穿上婚纱的样子,该有多美。
温辞也透过镜子看到了他,微微窒了一下,然后双眸睁大,不可置信地低呼道。
“你怎么进来了?”
傅寒声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深邃不见底。
他关上门,反锁,一步步走近她。
温辞呼吸紧了紧,从他眼里看出零别的意思,转过身,无措的攥住衣服,眼神躲闪,语无伦次的,“你出去吧,被人看到了不好……”
傅寒声恍若未闻,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那把细腰,按进怀里,然后埋在她脖颈间轻轻嗅了下,真是馨香,他不自禁又亲了亲。
“不管他们,来哄哄你。”他低哑道。
温辞鼻酸了下,随即想到他们现在的情况,又去推他。
“好了,我没事,你出去吧……”
她也想他陪她。
可,他们注定是要分开的,现在的每一分甜,之后都会反噬成痛苦、不舍。
而且,她也不想看到他被质问,为难。
算了吧。
“你走吧……”
傅寒声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总是想保全别人,委屈自己,尤其在他们的事上,经历了这么多,他太懂她了。
他不是滋味地锁住她腰身,不让她躲开,另只手抬起她下巴,低头吻下去,辗转厮磨,时轻时重,“我心疼……”
温辞眼眶发热。
傅寒声吻着她,“这些事,本来就是我的问题,是我没处理好……”
“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也可以跟我耍性子……”
“你做什么都可以,知道吗?在我面前,不用故作坚强……”
温辞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她颤颤抬眸看着他,心里难受的泛酸水。
到底是不舍得,她回抱住他,很委屈地叫了一声,“傅寒声……”
傅寒声顺着她脊背,薄唇轻轻地碰她脸颊上的泪,之后含住唇瓣吮吻,很温柔,“马上就好了,马上,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温辞难过地流泪。
她想,她和孩子或许等不到那一了。
叩叩叩!
忽然有人敲起了门,“温辞,你收拾好了吗?出来吧!老爷子催你了。”
沈明月。
温辞惊得哆嗦了下,怕她推门进来,连忙去推身上的男人,“你起来,我该出去了……”
傅寒声被烦扰地皱了下眉,眼里闪过一抹寒意。
“快点……”温辞红着脸低道。
傅寒声无奈,又抱了抱她,帮她拉上脊背后的拉链,才不舍地松开手,温声,“晚上在医院等我。”
温辞顿了下,“……好。”
完,她推开他,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下头发和领口,匆忙离开。
身后,那道幽邃的眼眸,如影随形,充满了霸道的占有欲。
……
温辞走出换衣间,就看到站在门口等的沈明月,脸色很臭,她看到她出来,就哼了一声,嘲弄道,“温辞,都到现在了,你还没看清现实吗?你和傅寒声已经到头了!再多的感情,都于事无补了!”
温辞怔在原地,浑身都是僵的。
她当然知道。
但她不需要她一遍一遍地刺她。
“于事无补也没关系,至少我们相爱过。”
完,她就走了。
沈明月呆了一秒,回过神,简直要气炸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回头瞪着她的背影!
她怎么敢那么她?
她怎么敢!
沈明月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怒气冲冲地跟上去。
等订婚结束,她一定要弄死她!
现在都敢在老爷子面前和傅寒声在一起了,真是贱啊!这么贱的人,肚子里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大厅里。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
温辞穿着一身白色花纹新中式旗袍,温婉漂亮。
沈明月也穿着一件中式礼服,鲜红色的,但她明显撑不起这种红,穿着显得有些老气。
尤其是还站在温辞身边,她就跟个背景板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订婚的女主角是温辞。
“那个温姐气质好好,感觉直接碾压了沈姐呢。”
“嘘,这种话私底下就好了。”
“……”
离得不远不近,沈明月都听到了,心下就是一气,很憋屈。
这可是她的订婚礼服!
就这么被温辞比下去了?
沈明月死死地咬着唇瓣,皱眉瞪了温辞一眼。
温辞神色淡淡,她现在只想早点离开。
老爷子看着两人,也皱了下眉,明显不满。
这时,傅寒声回来了,气质卓然,西装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刚刚做了那种事。
老爷子指了指温辞和沈明月,像是顺口问他,“你觉得如何?”
傅寒声看都没看沈明月一眼,目光在温辞身上掠过,然后坐在沙发上,“挺好的,”
沈明月注意到了,指甲都陷进了掌心里。
老爷子眯了下眸,“好,那就这样吧!”
只是,起身的时候,却故意推翻桌子上的茶杯,把温辞的裙摆洒湿。
滚烫的水,烫的温辞当即低低的惨叫了一声,脸都白了,她难受地躬下身,去扯开裙子,以防伤口加重……
傅寒声看到,下意识就直起身了,但想到老爷子,又克制住了动作,只是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沈明月笑了。
老爷子道歉都没道,直接跟工作人员,“给她换一件衣服,简单普通的就好!”
“好的。”
老爷子冷漠颔首,走了。
沈明月不屑地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温辞,走到傅寒声身边,软着声,“寒声,我们走吧,一会儿还得拍照呢!”
温辞肩膀抖了一下,唇瓣抿得紧紧的,艰难起身,拎着裙摆,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眼眶一圈一圈地红了。
她想,看不到,或许会减轻一点难受。
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她真的好痛!
沈明月见她走了,暗道她还算识趣,主动去挽男饶手臂,“我们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