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在期待什么,但我要的是真没有,三月七对感情的理解也就纸上谈兵的水平,而流萤在性格方面就比较弱势。
三月七与流萤最多是心里不是滋味,就算真要她们针锋相对,你觉得她们俩真能对峙得起来吗?」
“我想流萤就在前面了,她在信函中只要请了我,若贸然将三月你带回去,恐怕会让她很难堪,我先去与她将事情解释清楚。”
走在前面的穹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三月七道,他语气平淡像是阐述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被景色吸引的三月七也是被他叫了回来。
“哎?这样吗?那阿穹你先去跟她把话清楚,本姑娘在这里等你就是了!”
听到穹的突然解释,三月七感到意外但很快回过神来回答道,他的每句话都是真话,但跟她形影不离的长夜月却嘴角抽搐。
他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谎,但只是将话换了个法,翻译翻译就是让他先去跟那个流萤把话清,服她配合自己忽悠三月。
长夜月想要跟三月七辩解,但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她的可信度似乎不如穹,要是现在跟三月七解释,只会被她觉得自己是在穹背后嚼舌根。
……
“你来啦!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流萤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拢了拢发丝转身笑着打招呼道,明媚的笑容像是春日的暖阳,让对上她目光的穹顿时呆愣。
他很想给自己辩解,或是请求她配合自己忽悠三月七,但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只觉得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所有辞都变得如此苍白。
她的目光太干净也太纯粹了,就算眼底深处埋藏着担忧,但穹看得出她眼里都是他,那道纯粹与希冀的目光,让他所有心思都自惭形秽。
“我……”
“嘘~别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我的出现让你感到纠结,其实你不用强迫自己陪我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陪自己喜欢的人。”
流萤像是好不容易挤出个微笑道,像是想让他不要忧心自己,眼角似乎挤出不争气的泪水,她也做不到让心爱的事物拱手让人。
“你哭了?”
穹不知道什么好,他只是走到流萤面前抹了抹眼角的泪渍问道,语气温柔像被她的温柔捂化,像是卸掉心中所有戒备。
“穹,你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才下决心做的决定……”
面对穹的靠近她没有躲闪,任由他轻揉眼角没忍住笑出声询问道,她是想放手施为让他开心,但她还是很希望穹能留下陪伴她……
既然决定要展开新的生活,就不能被曾经的交际所束缚,穹已经有能愿意陪伴她的伙伴,自己继续纠结过去只会给他徒增烦恼。
“那是你的决定,我又没同意。”
穹有些不讲道理的道,他将流萤的发丝拢到耳后,他似是猜到流萤的心思,他对这个满眼都是他温柔姑娘有些不出话。
“谢谢。”
流萤似是再也压不住心中情感,她紧紧抱住穹的胸膛轻声道,声音轻微像是只有抱紧的两人能听清,她似乎感到很庆幸。
“没什么好谢的,归根结底都是我做出来的事情,自然要我出面来解决。”
“不过你这个姑娘也够傻的,遇到这种情况连争都不到争,直接选择拱手让人可还行,你要这样是什么都抓不住的。”
穹也是半调侃的语气道,他觉得自己的境遇比粟哥简直好太多了,流萤这么善解人意,三月七最多也就跟他怄气,完全没田粟的关系复杂。
“是……是这样子的吗?”
“你的性格其实可以强硬些的,太弱势反而对你不好,有些东西就是要强势些才能够争取到,这些事情我可以依旧教你。”
穹揉了揉她身后的发丝道,他能嗅到她发间的淡淡幽香,有些疑惑做梦也能闻到气味,幽香是他想出来的还是流萤本身自带的?
“不过在此之前,流萤我可否请你帮我个忙?”
“我知道,我会与她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尽量不让你感到为难。”
“我都让你强势些了,遇见三月没必要急着撇清关系,我在她那也透露过你的事情,你只要按我的描述自行回答就好。”
穹有些无奈地答道,他觉得流萤谦让短时间难以改正,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绝对,会给自己的未来增添多少麻烦。
描述与她的身份相差无几,只是部分细节与关系不同,被猎犬家系为难的偷渡犯,以及田粟帮忙证实过的旧友,但也仅限于旧友。
对她的要求无非是,可以与他有比较亲近的行为,但不能太过亲近,维持好她原本的身份就好。
“当然我也会有补偿,事成之后我可答应你件不过分的要求,当然不能违反我的原则。”
穹看着松开他胸膛的流萤道,对自己如此百依百顺,他要不表示表示自己都看不下去,看手边又拿不出什么东西,索性就送她个允诺。
“真的!”
流萤非常惊喜地问道,看得出她对这个条件相当满意,如此穹心中愧疚也算少了些,总让流萤吃亏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自然是真的,稍后我去将三月给带过来,只要你与她解释清楚,事情结束后你过来找我兑现就是。”
穹也是揉了揉她的脑瓜道,然后欣慰笑笑转身离开,三月就连口头关系都未承认过,倘若是普通朋友关系她也没理由跟他怄气。
……
“阿穹,你跟她讲清楚了?”
“本来就是朋友,把话清楚还是很容易的,三月你不是想要见见她吗?要不要跟我过来与她见个面?”
“好啊,本姑娘倒是要瞧瞧,谁能把你这家伙的魂都给勾走!”
三月七也是加快脚步跟上,走到穹的面前活力满满道,长夜月在她耳边旁敲侧击,终是让她心中的不安放大。
“流萤,她就是跟过来想要和你交朋友的三月七,三月,这就是我与粟哥搭救的朋友流萤。”
穹挥手向转头的流萤介绍道,同样也向三月七介绍流萤,虽流萤与三月七都是阔别已久与活泼开朗的性格,但对比粟哥的难度直线降低。
“好漂亮的姑娘,很高兴认识你流萤姐!”
“三月七姐也很可爱呢,而且比穹的还要活泼开朗。”
“真没想到,穹这家伙竟然还会帮我话,流萤姐这么好的姑娘,不如让阿穹给我们拍张合照吧!”
三月七非常自来熟的凑过去,站在流萤面前抱着照相机建议道,然后她慢步跑到穹身边,把手里的相机放到穹手里。
“啊?你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不重要,谁让你瞒着本姑娘跟流萤,咱这就算是惩大诫!”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穹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随意地附和着三月的话道,这个时候就先顺着三月的心意,让她别把先前的事放心上。
三月七拉着流萤闲聊,她不断分享自己旅途中的见闻,尽可能将自己塑造成很厉害的无名客,而流萤很认真地当倾听者。
“咱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流萤姑娘你的经历呢,你愿意跟我还有这个坏家伙讲讲听吗?”
三月七看了眼在旁边无所事事,甚至是有些无聊的穹道,穹也算是偶尔能放松心情,不用两边跑来回思考对策,也是悠然惬意得很。
“我、我吗?”
“对啊!咱都这么久了,也想听听你的故事呢!”
“那、那好吧,其实我的故乡在很久以前就被毁灭了,也许是军团干的,也可能是虫群……我是个星际难民,就像许多匹诺康尼的本地人。”
流萤有些沉默的回答道,她看着深蓝色夜空中的流星,像是在追忆又像是在埋葬过往,穹与三月七也都陷入无声的沉默。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过往,如果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强求自己的。”
“没关系的,有些事情不是不提就能忘记,比如那些过往留在我身上的痕迹。”
流萤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她倒不是对田粟没有信心,而是单纯对自己没有自信,她不理解不朽命途,没有自信成为不朽命途行者。
“什么痕迹?”
穹也是察觉到不对劲,他忽略三月七的道歉连声追问道,心中有预感那道痕迹很深刻,不是记忆就是单纯的感觉。
“失熵症,这是种奇怪的现象,罹患这种症状的人,身体的物理结构会陷入不可逆的慢性解离,这意味着我在慢慢消失。”
“而这种消失甚至在旁人眼中难以察觉,你依旧能跑能跳,能和身边的人交流,看着与他们无异,但你会比他们看起来稍慢些。”
“然后越来越慢,直至自己和整个世界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你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因为它们变得同样破碎……”
流萤似是在苦笑着自我阐述,这身边的穹与三月七目瞪口呆,他们读过的书非常有限,头次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