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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N次元 > 快穿局女员工 > 第706章 爆改女海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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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比林乔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没有惊动地的浪漫,没有刻骨铭心的誓言,没有每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对方的脸然后感动得热泪盈眶——那些都是电影里演的。现实中的婚姻生活,是早上一睁眼发现周也睡姿霸道地把被子全部卷走了,是林乔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在厨房里煎鸡蛋煮面条,是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各自低头刷手机偶尔抬头交流一句“今降温多穿点”,是晚上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一半周也打起了呼噜。

就是这样。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婚后的第一个春,公司拿到了省科技进步一等奖。

颁奖典礼在省会城市的大礼堂里举行,林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裙,站在领奖台上,从副省长手里接过那个红皮证书,证书上用烫金字体写着“授予启明星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高炉镍渣机械-化学协同活化技术研发与应用》项目省科技进步一等奖”。

台下掌声雷动。

她对着台下微笑,那个笑容刚好能被记者拍到,又不会显得太刻意。三百多年的任务经验让她对所有需要“表演”的场合都驾轻就熟,知道什么样的表情最得体,什么样的话术最恰当,什么样的肢体语言最有服力。但在这一刻,在领奖台上,她不需要任何演技。

因为她是真的高兴。

这个奖项不是靠快穿局的技能得来的,不是靠任何前世记忆的作弊得来的,就是靠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五年里,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跑了不知多少趟钢铁厂和工地,磨破了不知道多少双鞋,写了不知多少份报告——靠所有这些,换来的。

颁奖典礼结束后,张恒拿着证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李梦在旁边拍了好几张照片,用美颜软件修图修了十分钟才发到朋友圈,配文是“老板太厉害了”。宋知远没有来参加颁奖典礼,但他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只有两个字母:“oK。”

在宋知远的词典里,“oK”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婚后的第一个夏,林乔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不是因为她身体不舒服,是因为周也坚持要她去。他:“你最近太累了,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就放心了。”

林乔去了。体检的结果大部分都正常,只有一项指标让她有些在意——甲状腺功能有些偏低。医生可能是长期压力过大导致的,建议她多休息,少熬夜,定期复查。

多休息,少熬夜。医生得很轻松,但林乔苦笑了一下。一个创业者,一个博士生导师,一个行业协会的副会长,一个正在推动公司上市的人——想多休息、少熬夜,简直是方夜谭。

但她还是开始注意了。周也每晚上十点准时把她从书房里拉出来,让她洗澡睡觉。有时候她不情不愿,嘴里嘟囔着“再给我十分钟,我把这段写完”,但周也比她更倔,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扛到卧室。她在他肩膀上挣扎了几下,然后放弃了,因为她发现被扛着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婚后的第一个秋,公司完成了b轮融资。

融资金额五千万,投后估值四亿五千万。领投方是一家专注新材料领域的知名投资机构,跟投方包括上一轮的股东和几家新引入的战略投资者。这次融资将用于建设公司的第一个规模化生产基地,选址在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占地面积五十亩,计划建设年产十万吨的高炉镍渣活性掺合料生产线。

签约仪式在公司的大会议室里举行,林乔站在投影幕前,用ppt向投资方介绍了公司的发展历程、核心技术、市场前景和未来规划。她讲得很自信,数据翔实,逻辑清晰,感染力很强。投资方的一个合伙人在会后私下跟她:“林总,我投资了二十多家企业,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是在跟一个创业者讲话,而是在跟一个企业家讲话的人。”

企业家和创业者的区别是什么?林乔想,大概是创业者在讲故事,企业家在讲方案。创业者用梦想打动人,企业家用数据服人。创业者需要激情,企业家需要理性。创业者可以犯错,企业家不能。从创业者到企业家的蜕变,不是一夜之间完成的,而是在无数的决策、无数的谈泞无数的失败和成功中,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但前方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婚后的第一个冬,林乔做了一个梦。

“宿主,您的任务完成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般七。”它的声音在白色的空间里回荡,“按照目前的进度,预计在六个月内可达成百分之百。届时您将被召回,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林乔站在那片白色的空间里,看着那些数据流在身边缓缓流转。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很难受。

“半年?”她问。

“最晚不超过八个月。”007,

她知道的。她从第一就知道,这个任务终有一会结束,她终有一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里所有的人和事,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开始另一段人生。她一直都知道。但在这一刻,在梦里,当“离开”这个词被007明确地出来的时候,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裂了,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碎裂,而是像瓷器上出现了细细的裂纹,一开始只有一条,然后从一条变成两条,从两条变成无数条,最后整个瓷器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网纹,但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地。

“我知道了。”她。

她睁开眼,现实世界的花板出现在视线里。卧室的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盏简约的吸顶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快亮了。

林乔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沉睡的周也。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年轻一些,眉目舒展,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绵长。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指尖沿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慢慢地滑过,像是在用触觉把这张脸刻进记忆的最深处。

周也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本能地伸出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他的一条胳膊搭在她的腰上,手的温度透过睡衣的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暖烘烘的。

林乔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一下。那颗心脏在她的耳边跳动,像是在对她:我还在这里,我还活着,我还爱着你。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浸湿了他胸口的那一片睡衣。他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搂住她的手臂。

她就这样躺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无声无息地,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她哭的不是即将到来的离别——因为离别还没有到来,她还有半年,也许八个月。她哭的是她没有选择。她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里做一个好人,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但她不能选择永远留在这里。无论她做得有多好,无论她有多想留下,快穿局的规定就是规定,她终有一要离开。

那早上,她没有早起跑步。她破荒地赖了床,蜷在周也的怀里,一直躺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完全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周也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还窝在自己怀里,有些意外。

“你没去跑步?”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低哑而慵懒。

“不想去。”林乔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想多躺一会儿。”

周也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林乔读不懂的温柔。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在她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

“做噩梦了?”他问。

林乔摇了摇头。不是噩梦,是比噩梦更可怕的东西——是现实,是无法逃避的、终将到来的、她没有任何办法改变的现实。

但她不能跟他。她不能“我可能还有半年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因为她不能。她能做的,只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把每一都活成她想要的样子,把每一份爱都给够,把每一个承诺都兑现,把每一个遗憾都弥补。

“周也,”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生个孩子吧。”

周也愣住了。

他看了她好几秒,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发烧。

“你什么?”

“我,我们要个孩子吧。”林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周也没有话。他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游移,像是在确认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不是想先把公司的事情理顺了再吗?”他问,“你上市之前不考虑孩子的事,这话是你的。”

“我改变主意了。”林乔,“我想早点要。不,我现在就想要。”

她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因为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如果我只有半年,我想在这半年里怀上你的孩子。如果我只有八个月,我想在我离开之前,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属于我们的血脉。我不是想用孩子来绑住你,我是想在你未来的生活里留下一个我存在过的证据。一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的、流着你的血也流着我的血的证据。

但这些话她不能。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坚定。

“好。”周也,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好,我们生。”

林乔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手在她的腰间,感受着他的唇在她的额头上,感受着这个冬的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的眼皮上,暖橘色的、温柔的、带着无限希望的光。

她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时间。但她知道,在剩下的时间里,她要好好地活,用力地爱,把每一都过得像是最后一。

因为对她来,每一,都可能是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