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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悬疑 > 老魏讲恐怖鬼故事 > 第741章 水乡的怨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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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水乡的怨念(1)

千禧年前的盛夏,蝉鸣聒噪得漫过江南的水巷,空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湿热。黏在人皮肤上,闷得人胸口发沉。

二十六岁的兰挺着六个月的孕肚,跟着父母、叔叔婶婶还有叔叔家七岁的女儿囡囡。一路辗转往南方水乡的亲戚家去。

那是个藏在水网深处的老镇子,没有平整的柏油路,最后几里路只能靠摇橹的乌篷船。

船桨划过水面,搅碎了两岸倒映的白墙黑瓦,也搅起了水底沉淀的、带着腐草味的潮气。

镇子不大,水域纵横交错,窄窄的青石板路绕着河道蜿蜒。

两旁的老式瓦房挨挨挤挤,屋檐连着屋檐,墙根浸在水里,长着厚厚的青苔。

走在巷子里,即便头顶是烈阳,也总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凉。那年月交通闭塞,从老家到这水乡要倒三次车,再坐半个时辰的船。

根本没法当往返,一行人便顺理成章住进了亲戚家的老式瓦房。

这瓦房是典型的江南格局,一进两院,堂屋连着厢房。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摆着一口老水缸,积着雨水,飘着几片浮萍。

亲戚家隔壁是间空置的瓦房,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窗棂蒙着厚厚的灰尘,看着便透着冷清。兰随口问了句这屋怎么空着,亲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只摆摆手原主家搬走好几年了,屋子空久了难免看着萧条。

让她们只管安心住,半点没提这屋里曾发生的事。

彼时兰满心都是腹中的孩子,只当是寻常的空屋,没再多问。

却不知那扇锈锁背后,藏着一缕缠了三年的怨魂。

水乡的日子慢,却也多有不便,县城里停电是家常便饭。

更别这藏在水网里的老镇子。

到亲戚家的第三傍晚,还没擦黑,外头突然一阵滋啦的电流声。

屋里的灯泡晃了两下,便彻底暗了下去。

提前备下的蜡烛、煤油灯被一一点亮,昏黄的光团在屋里飘着。映得梁上的木影摇摇晃晃。

一家人索性搬了竹椅、板凳聚在院子里,摇着蒲扇闲聊。

蒲扇划过空气,带起的风也是热的,混着院外河道里的水汽,闷得人额头直冒汗。

兰挺着孕肚,本就身子沉,坐了没多久便倦意浓浓,眼皮直打架。

叔叔看在眼里,忙催她。

“兰,你挺着肚子别熬着,跟囡囡进屋歇着吧,院里有我们呢。”囡囡是叔叔家的女儿,乖巧懂事。

一听这话,便牵着兰的手,脆生生地:“姐姐,我陪你进屋,我给你点煤油灯。夜里起夜也看得见。”

兰住的厢房在里院,挨着隔壁的空屋,屋里摆着一张宽大的老式雕花木床。

床架是红漆的,经年累月,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纹理。

床上挂着一顶厚重的旧蚊帐,米白色的纱布早已泛黄,边角处还有些磨损。

垂下来的帐穗蔫蔫的,沾着些灰尘。

兰睡在里侧,靠着冰冷的床板,囡囡睡在外侧,挨着床沿。

囡囡怕兰夜里起身看不清路,特意在床边的八仙桌上点了一盏煤油灯。

玻璃灯罩擦得干干净净,昏黄的火苗在灯罩里明晃晃地跳着。

映得蚊帐内壁影影绰绰,像有无数细碎的影子在轻轻晃动。

热得发闷,蚊帐外的蚊子嗡呜打转,撞在灯罩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吵得兰半点睡意都没樱

那时她才二十出头,没怀孕前本是爱笑爱闹的性子,耐不住这般寂静。

便侧过身,拉着外侧囡囡的手,絮絮叨叨地讲着近来的新鲜事。

老家隔壁的婶子生了个大胖子,村口的老槐树被雷劈了一半。

还有她挺着肚子走路时,腹中孩子偶尔踢她一下的欢喜。

囡囡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搭一两句话。

可着着,身边的回应渐渐没了,兰扭头一看,囡囡早已歪着脑袋,沉沉睡熟了。

长长的睫毛垂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兰只好作罢,睁着眼躺着。

耳边能听到院子里家人闲聊的声音,还有院外河道里传来的摇橹声、蛙鸣虫剑心里却越发燥热,翻来覆去睡不着。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余光忽然瞥见蚊帐靠近床沿的边缘。

立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那影子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出的僵硬,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兰心里猛地一紧,以为是囡囡醒了,刚想开口问。

却猛地转头,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蚊帐外头,竟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煤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贴在泛黄的蚊帐上,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渗人白纸,边缘还在随着火苗的晃动轻轻颤抖。

兰第一时间就认出,这绝不是婶婶,也不是母亲,更不是亲戚家的人。

那女人留着齐肩的短发,发梢微微卷曲,贴在脸颊两侧。

身形比婶婶消瘦太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那里,浑身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冷。

还有一种死寂的气息,仿佛不是活物。院子里的人声还在,近在咫尺。

可这女人就站在床边,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发现。

兰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喉咙发紧。

想喊,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得她眼眶发红,却不敢动一下,生怕惊动了眼前的女人。

没等她想明白这女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女人突然动了。

她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像一阵阴风,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枯瘦的手猛地抓住蚊帐的一角,狠狠一掀。

蚊帐被扯开一道大口子,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那女人竟直接跨上床,踩着囡囡熟睡的被褥,脚步轻飘飘的,没有半点重量。

直直朝着兰扑来。

兰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呼救。

那女人已经到了她面前,一双冰凉刺骨的手,像两把淬了冰的铁钳,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触感冰冷得吓人,不是常饶体温,而是像寒冬里的井水。带着一股腐寒,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皮肤里,冻得她骨头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