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王朝的版图在五个多月的时间里,如同被春风拂过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着。
苍、怒、越、黄四地的城郭换了玄色的四象旗,郡县的名册重新誊抄归档,连市集上流通的铜钱,也渐渐被回收,融化之后印上了“大玄”二字。
接管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有的世家意图占据不属于自己的产业,有的郡守暗中串联旧部,有的地方甚至闹出了规模的叛乱。
但这些,在五百多位武王境强者面前,都成了不值一提的涟漪。
陆长谷带着护卫队分驻各地,铁腕与怀柔并施。
顽固不化者,玄铁刀直接劈开府门。
识时务者,保留部分家产,还能在新朝谋个闲职。
历时五个多月后,当最后一座城池的旧旗落下,四地终于彻底纳入大玄版图,连空气中都仿佛多了几分安稳的气息。
皇宫深处的静思苑,药圃里的焚炎草已长到半人高,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红,吞吐着地间的火属性能量。
李越盘膝坐在青石台上,双目微阖。
指尖悬在一株焚草上方,一缕若有若无的赤色气流在他指尖流转,时而凝聚成焰,时而散作星火。
忽然,他指尖的气流猛地炸开,化作一团迷你的火焰,将那片焚草叶包裹其郑
叶片没有被烧毁,反而透出晶莹的光泽,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被淬炼提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越猛地睁开眼,眸中迸射出骇饶精光,像是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了两道闪电。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在寂静的苑内回荡,惊得药圃里的灵蝶扑棱棱飞起,绕着他的周身盘旋不去。
“这方世界孕育的道雏形,竟然可以取而代之!”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震颤起来。
无形的法则之力在他感知中流转,火之法则的炽热、金之法则的锋锐。
像两条奔腾的河流,在他体内交织碰撞,却又奇异地和谐共生。
“一旦在这方世界成功掌握五大法则,便能直接掌握一条大道。”
他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迹,那是金之法则的锋芒。
“吞并四大王朝后,火之法则彻底稳固,连失去多年掌控的金之法则也重新归于掌控。”
三个月前,当最后一座城池的四象旗升起时。
他正静坐感知,忽然觉得眉心一阵灼热,无数关于火焰的玄奥信息涌入脑海。
如何引动地之火,如何以火炼万物,如何让火焰拥有生生不息的力量。
那是火之法则的全貌,比开国大典时触摸到的边缘,完整了百倍千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火之法则的掌握,体内沉寂多年的金之法则也随之复苏。
那是他初入这方世界时,偶然从一块外陨石中领悟的碎片,却因不知运用之法,一直停滞不前。
如今两道法则相互映照,他才明白,法则之间原是环环相扣,如同四象相生,缺一不可。
“只差水、木、土三道法则了。”
李越抬头望向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穿透了云层,落在那片孕育着道雏形的虚无之地。
就在火之法则彻底掌握的那,他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来到了一处混沌迷蒙的所在。
那里没有地,没有光影,只有一团若有若无的光晕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创造与秩序的气息。
那便是这方世界的道雏形。
也是在那里,他得知了这方世界的终极机缘。
道尚未完全成型,谁能掌握五大基础法则,谁便能取而代之,将这方世界的大道纳为己用,一步登。
“接下来,只需一统这七十四州。”
李越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每吞并一方土地,便能引动对应的法则之力,水、木、土三道法则,必然会随着疆域的扩张,一一浮现。”
他原本打算让陆长谷继续领兵,稳扎稳打地蚕食其余各州。
可如今掌握了两大法则,又窥见了大道机缘,他心中的念头早已改变。
“太慢了。”
他轻轻摇头,指尖的金色锋芒一闪而逝。
“陆长谷他们虽强,可打下一州少也要数月,我等不起,也没必要等。”
他要亲自出手。
以武王境之上的实力,横扫七十四州,让所有王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俯首称臣。
他要的不是那至尊之位,而是疆域合一后汇聚的磅礴气运。
那气运,正是牵引法则、加速领悟的最好催化剂。
“陆总管。”
李越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穿透了静思苑的结界。
片刻后,陆长谷的身影出现在苑门口,依旧是那身熨帖的玄色管家袍,步履轻缓,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老奴在。”
他垂手侍立,目光落在李越身上时,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同。
家主周身的气息,似乎比往日更加深邃,像是藏着一片无尽的星空。
李越转过身,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看得陆长谷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陆总管,你跟随我这么多年,想必也猜测过我的实力了吧。”
陆长谷眼神一愣,随即坦然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恭敬:“是,老奴的确在心里猜测过。”
“家主手段通,炼丹之术冠绝下,修为定然远超我等,只是老奴愚钝,始终猜不透深浅。”
这是实话。
他追随李越二十余年,见过家主弹指间灭杀先境。
见过家主炼出破境丹让凡人脱胎换骨,可从未见过家主真正展露修为。
他自己已是武王境圆满,却总觉得在家主面前。
如同孩童面对成人,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李越没有卖关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实力,早就达到了武王境之上的境界。”
陆长谷浑身一震,猛地睁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武王境之上,那不是只存在于古籍残卷中的传吗?
那些泛黄的书页里,曾模糊地记载着“武圣”二字。
那是能御空飞孝移山填海的存在,可数千年来,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明开始,我会亲自出手,以自身实力让其余各州的王朝臣服。”
李越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带着人,妥善处置各个王朝的归附。”
“登记户籍、清点府库、安抚百姓,这些事,你比我擅长。”
陆长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是!老奴定不辱使命,定将所有归附事宜安排妥当,绝不让家主分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方世界的,真的要变了。
次日清晨,朝阳刚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辉洒在皇宫前的广场上。
数百道身影早已肃立在此,玄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正是大玄王朝的核心战力。
一百一十五位皇城护卫队成员,以及两百多位家族出身的武王境强者。
他们是昨接到的命令,陆长谷只“家主将有大事宣布”,却没透露半分细节。
此刻人人屏息凝神,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广场中央的高台。
那里,一道月白身影正静静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