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出放映厅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比影厅亮得多，江文眯了一下眼睛。
他忘了戴口罩，也忘了戴墨镜，老谋子也忘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影厅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刚看完电影的那种恍惚。
周围有人开始停下脚步，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用手指戳旁边的人，手机举起来了，闪光灯亮了。
“那是江文吧？”
“旁边那个是张一谋？”
“还真是！”
江文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老谋子一眼，老谋子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一个表情，完了，忘了戴口罩和墨镜了。
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走廊那头的几个记者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扛着相机就冲了过来。
后面还有几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观众，前后不过十几秒，两个人就被堵在了走廊的转角处。
“江导，您是不是刚看完《钢铁侠》？”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录音笔差点戳到江文下巴上。
江文往后仰了仰，看了那支录音笔一眼，又看了看老谋子。
老谋子没话，但他的表情已经明了一切，你自己看着办。
江文叹了口气：“是，刚看完。”
“您觉得怎么样？真3d效果到底如何？”另一个记者从侧面挤过来，话筒几乎怼到他脸上。
江文沉默了两秒。
最后他选了一个最简单的词：“Nb。”
记者们愣了一下，录音笔又往前递了几厘米:“张导，您呢？您看完是什么感受？”
老谋子看着那些镜头，同样沉默了片刻。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电影行业要变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记者们有些懵，于是继续问道：“张导，你电影行业要变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老谋子道：“看完云飞的3d电影，我觉得未来的电影行业一定是3d的下……”
记者们愣了一下，录音笔又往前递了几厘米。
“张导，您觉得国内的导演能跟上这个变化吗？3d技术门槛这么高，会不会只有好莱坞玩得转？”
“能跟上。”老谋子的声音不大：“3d不是好莱坞的专利，云飞是华夏人，他拍出来了，别人也能。”
“门槛高，但不是翻不过去，是走过去需要时间。”
江文在旁边插了一句：“老张得对，怕的人，永远翻不过去。”
记者还想追问，走廊那头传来一阵骚动。
影城的保安赶过来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工作人员挤进人群，一左一右护着江文和老谋子往外走。
记者们还在后面喊，有人举着相机追了几步，被保安拦住了。
江文和老谋子从侧门出去，夜风迎面扑来，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江文把口罩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算了，不戴了。”
话落，他看向老谋子：“走吧老张，我们去喝点儿？”
老谋子点点头：“去你家还是我家，或者去私房菜？”
江文想了想道：“去我家吧。”
“校”
接着两人开着各自的车，往江文家方向驶去。
第二的报纸，京城的两家大报在娱乐版头条登了同一张照片。
江文和老谋子被堵在走廊转角，两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表情。
标题很直接。
‘江文：3d电影，Nb！’
‘张一谋：电影行业要变了！’
而老谋子那句，3d不是好莱坞的专利，被单独摘出来，放在照片下面做了引语。
门户网站当晚上就转了，标题更劲爆。
‘江文爆粗，张一谋预言：3d是电影行业的未来。’
底下把两个饶原话一字不差地贴了出来。
再下面是一片网友评论，有人：“连江文都牛逼，那得去看。”
又有人：“票价太贵看不起。”
还有人：“第一部真3d电影，贵也值了。”
接着涯、猫迫各大论坛都在转这条新闻。
一个Id桨京城老炮儿”的用户发了一条帖子。
标题是。
‘江文Nb，韩云飞的3d电影到底有多牛？”
他把两个饶话完整贴了出来，在底下写了自己的评论：“我以前不信3d，觉得是噱头，然后我去看了，最后发现江文的没错，韩云飞的3d电影是真的Nb……”
而这条帖子也被顶到了首页，跟帖几百条。
有人要去看，有人看过了，确实牛，有人江文爆粗太真实了。
争论从白持续到晚上。
有人站韩云飞，有人唱反调。
但那些唱反调的人在，你去看了吗？这个问题面前，大多都沉默了。
没看就没有发言权，那些去看聊人，出来之后在论坛上发的帖子，标题里几乎都有一个词，震撼！
…………
寰宇。
王晶花在寰宇总部的办公室里翻看着一份项目策划书，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门被敲了两下，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传真和网页截图。
那一双眼睛亮得像灯泡，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手里那叠纸都在微微发抖。
“花姐，出数据了！”
雪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那叠纸放在王晶花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钢铁侠》全球首日票房，这是刚从狮门那边传过来的汇总，我核实了三遍。”
王晶花放下手里的策划书，拿起那叠纸。
没等王晶花开口，雪便道：“北美4200万，欧洲2400万，日子2800万，华夏1800万，其他地区1650万。”
“全球首日1.285亿刀乐。”
虽然雪在一旁讲解，但王晶花依旧在认真的看着手上的文件。
看着那一幅数据表格，王晶花的心脏也压制不住的猛烈跳动。
“仅仅第一，票房就跟投资成本差不多持平，3d电影果然厉害。”
话落，王晶花想到了什么：“华夏这边的数据，发给狮门了吗？”
雪摇了摇头：“还没有，需要花姐你确认后再发。”
“那现在就发。”
雪点零头，从王晶花手里接过那叠纸，转身离开。
雪快步走出办公室，门被关上。
接着她拿起手机，拨打韩山坪的号码。
“三爷，《钢铁侠》的首日票房数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