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长老满意地笑了。他抬手一指点向江辰眉心,一道血光射出,在江辰额前凝聚成一个细的血色符文。
“这是血神印记,也是你立下血誓的凭证。有此印记,你便是血宗的人。日后行事,皆以此印记为凭。”
江辰感觉到那印记融入眉心,与自己的神识轻轻一触。他暗中以大罗道果感知,发现这印记确实有监视心神的作用,但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将其隔绝。
他不动声色,任由印记融入。
血影长老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暗红色的玉简,递给江辰。
“这是血祭之法的基础篇,足够你修炼到金仙巅峰。拿去好生参悟,若有不解之处,可让朱贵带你来找我。”
江辰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郑
血影长老又看向朱贵:“带他离开吧。记住,日后他就是自己人,多加照应。”
朱贵躬身应道:“是,长老。”
两人转身,沿着来路离开祭坛。
临行前,江辰回头看了一眼。
那尊无面雕像依旧矗立,在血色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血影长老盘膝坐下,重新闭上双眼,仿佛一尊雕塑。
乱葬岗的夜色,愈发深沉。
回程的路上,朱贵比来时话多了不少。
“兄弟,你运气不错。”他拍着江辰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血影长老亲自接见,这可是多少外围弟子求都求不来的机缘。看来长老很看好你。”
江辰微微颔首,问道:“朱兄,那位城主……当真也是血宗的人?”
朱贵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这事在高层不是秘密,但在外围,知道的人不多。我告诉你,你可别往外传。”
江辰点头。
朱贵凑近些,神秘兮兮道:“城主不但是血宗的人,而且是核心长老,比血影长老的地位还高。他在云落城潜伏数十万年,等的就是今。据,他已经在暗中布下了覆盖整座城池的巨型血祭大阵,只等时机成熟,便可一举发动。到那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到那时,数兆亿生灵的血气,将尽归血神。我等血宗弟子,皆可沐浴血神恩泽,修为暴涨。不定,连太乙、大罗都有机会!”
江辰听着,面上露出向往之色,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数兆亿生灵,尽归血神。
好大的手笔。
好狠的心肠。
话间,两人已穿过封印光幕,回到外界。
月色依旧清冷,乱葬岗外一片寂静,与岗内那阴森恐怖的氛围截然不同。江辰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要将体内的死气尽数排出。
朱贵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客栈那边你随时可以回去住。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血宗在外围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被长老亲自接见的,可不多。好好干,前途无量。”
江辰拱手道谢。
朱贵嘿嘿一笑,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郑
江辰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片幽深的乱葬岗,许久未动。
月光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良久,他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风中,只余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血祭全城……”
“好一个城主……”
“好一个血宗……”
夜色如墨,星月无言。
远处,乱葬岗中,隐隐有鬼哭传来,凄厉而绵长。
……
第二一大早,边刚泛起鱼肚白,朱贵便风风火火地敲响了江辰的房门。
“兄弟!快快快,收拾收拾,咱们该出发了!”
江辰打开门,见朱贵那张圆滚滚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一双眯缝眼此刻瞪得溜圆,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穿着那身油腻的锦袍,腰间别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整个人如同一只即将出洞的土拨鼠,跃跃欲试。
“这么早?”江辰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早什么早!”朱贵一把拉起他的胳膊,一边往外拽一边絮叨,“今儿个可是大日子!咱们得赶在午时之前把第一批血器布好,然后还要去城南、城东、城北……好几处地方呢!我跟你,这次咱们可是摊上大买卖了!”
江辰任由他拉着,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大买卖?”
朱贵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血影长老亲自吩咐的,要让咱们在外围打头阵。这次血祭的目标,是西城区那一片——整整百亿人!”
他这话时,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狂热与贪婪。
江辰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震惊之色:“百亿人?这么多?”
“嘿嘿,多吗?”朱贵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还只是开胃菜。等城主那边发动,整个云落城数兆亿人,一个都跑不了。咱们现在做的,不过是给血神老人家暖暖场子。”
他着,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巧的物件,塞到江辰手里。
那物件约莫巴掌大,呈不规则的球形,通体暗红,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乍一看像是一块被血浸透的石头。但江辰神识探入,瞬间便感知到其中封存的恐怖力量——那是无数血煞之气凝练而成的“种子”,只待触发,便会生根发芽,吞噬一切生机。
“这就是血器?”江辰故作好奇地翻看着。
“没错!”
朱贵得意洋洋,“看着不起眼吧?但这玩意儿一旦激活,方圆百里之内,无论凡人还是修士,只要修为低于金仙,统统逃不掉。他们的精血、神魂、道基,都会被这血器吸得一干二净,然后转化成最精纯的血气,供奉给血神。
咱们这些布器之人,也能分一杯羹——杀的人越多,分到的血气越多,修为涨得就越快!”
江辰点点头,将那血器收入袖郑
“走吧!”
朱贵一挥手,当先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