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夫人和晨晨很羡慕即将南下的王玉娥。
晨晨:“如果不是因为要管这私塾,我也想去福建玩。”
无可奈何,她只能把写给赵宣宣的信托给王玉娥带去。
石夫人亲手做了几朵漂亮的珠花,让王玉娥带给赵宣宣。
王玉娥笑着逗孩子,问昭哥儿、绵姐儿想不想去福州那边玩?
昭哥儿果断点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
绵姐儿拉住晨晨的手,用眼神询问大饶态度。
晨晨摇摇头,:“你们要上学堂去念书,不能贪玩。否则,夫子会不高兴。”
昭哥儿有点怕夫子,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像下雨前的空。
绵姐儿低下头,露出遗憾的神情,闷闷不乐。
卫姐儿与他们不一样。出发那,卫姐儿抓着门框,哭着闹着不肯走,要等姨回来……
胖脸哭成了汤包。
立哥儿搂住卫姐儿的肩膀,亲自哄她:“外公外婆都在福州,那里可好玩了。”
“妹妹,你记性不好,是不是忘了?我们以前就住在那边。”
“等姨知道我们回去了,她也会回福州去找我们。”
他觉得妹妹傻傻的,生就爱哭。
“真的吗?”卫姐儿半信半疑。
立哥儿非常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确!你快点松开门,上马车去。”
王玉娥也催促:“再耽误,路上食宿的安排都要乱套。”
赵东阳早就坐在马车上等着了,他掀开马车的窗帘子,把脑袋探到车窗外,大胖脸上眉飞色舞,笑得阳光灿烂,:“卫姐儿,立哥儿,快来!咱们出去玩,比京城更好玩一百倍!”
好不容易把卫姐儿哄上马车,终于出发了。
焦原作为顺风镖局的老板,亲自护送他们,随行的还有赵家自己的八个护卫、两个女帮工,以及十几个经验丰富的镖师。
先坐马车,赶到大运河的码头时,改乘船,就连马儿和马车也坐船南下。
立哥儿和卫姐儿好奇地看水。
赵东阳和王玉娥生怕他们掉水里去,寸步不离地跟着,同时,伸手抓着他们的胳膊。
到了中午,女帮工用面粉蒸馒头,搭配酸菜、咸鸭蛋和油炸过的花生米、鱼块、辣子鸡……
众人凑合着填饱肚子。
船没靠岸,船夫一边啃馒头,嚼花生米,一边继续赶水路。
立哥儿大惊怪,觉得行船时带出来的水纹特别美,特意指给卫姐儿看。
卫姐儿伸手去抓盘子里的花生米,直接扔水里。
“叮咚,叮咚……”
她就爱听这个响声。
王玉娥发现了,气得抓住她的胖手,轻轻打她手背,板起脸教训:“总共就带了这么点东西上船,你给扔了,浪费不心疼啊?明吃啥?后吃啥?”
因为儿越来越热,怕东西馊掉,所以她带的吃食不多,勉强够应付这几而已。
卫姐儿抿住嘴巴,知道自己闯祸了,此时不敢还嘴。
立哥儿冲卫姐儿做个鬼脸,故意吓唬她:“没东西吃,就让妹妹饿肚子。”
焦家的镖师们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开怀大笑。
他们心想:原来富贵人家的千金也要挨教训啊?这闯祸后的反应,和我家的娃娃简直一模一样,哈哈……
坐船赶路,除了晕船以外,其它时候都挺轻松自在,众人笑笑,嗑瓜子,或者举起酒葫芦,抿几口酒,快活似神仙。
唐母晕船,大部分时候在睡觉,胃口也不好,东西吃得比较少。
到了傍晚,船终于靠岸,众人上岸,去附近的客栈吃晚饭、休息。
第二一早,再次赶路。
虽然有些辛苦,但幸好一路平安。
他们到达福州这,下着雨。
赵宣宣和唐风年十分高兴,打着伞,来门外迎接老老。
“宣宣,风年!”唐母十分惊喜,以为自己在做梦。
赵宣宣眉开眼笑,张开双手,抱住她,又摸摸她的额头,查看她是否生病。
王玉娥在旁边:“放心,除了晕船,没别的毛病。”
唐风年一手抱卫姐儿,一手牵立哥儿,顺便与赵东阳和焦镖师聊。
尽快回屋之后,老老沐浴更衣,稍稍洗去疲惫。
赵宣宣亲手帮卫姐儿洗澡,卫姐儿光溜溜地坐在澡盆里,东张西望,眸子灵动,问:“姨呢?”
王玉娥感到好笑,:“念叨姨姨,如果被你爹娘知道了,肯定要吃醋的。”
接着,她把卫姐儿不肯离开京城、抓着门框哭闹的事给赵宣宣听。
赵宣宣弯起右手食指,轻轻刮两下卫姐儿的鼻子,忍俊不禁,:“咱家卫姐儿不偏心,既想念姨,也想娘亲和外婆,对不对?”
卫姐儿低头玩澡盆里的水,用手拍打水花,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其实,相比娘亲,她更喜欢姨,与姨更亲近。
她的“娘亲”似乎只存在于信里,她看不见娘亲,也摸不着。
洗好之后,赵宣宣把她抱出澡盆,擦干水,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样,然后忍不住亲亲胖脸。
卫姐儿有点脾气,伸手把赵宣宣的脸推开,不让随便亲。
表情显得既胆大,又机灵。
赵宣宣盯着她看,溢出笑声。
王玉娥无可奈何地:“以前在洞州时,我看她像乖宝。”
“后来跟巧宝亲近,就变得像巧宝了。”
“我觉得,还是像乖宝更好一点,比较省心。”
她越越叹气。
赵宣宣心满意足地笑道:“都好。”
她把卫姐儿放到大床上,然后帮忙穿上漂亮的衣裳,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想亲卫姐儿。
这次,亲的是额头。
卫姐儿为了躲开赵宣宣,突然在床上打个滚,轱辘轱辘地滚到床里侧去了。
赵宣宣坐在床沿,与王玉娥聊京城那边的人和事,重点聊元宝与何秦,任由卫姐儿打滚玩耍。
她管孩子时,一向管得不严。以前管乖宝和巧宝时,也是如此。
王玉娥:“我本来想带元宝一起来这儿,但她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因为何秦不能来,要在国子监念书,所以她也不想来。刚成亲的夫妻,就是这样,跟鸳鸯似的,成双成对。”
赵宣宣莞尔道:“这样也挺好,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就忘了别的是是非非。”
王玉娥声:“元宝估计早就忘了。依我看,这何秦确实比前面那个姓罗的强上几十倍。”
“不过,何秦有喝酒的毛病,酒量又不咋的,老是喝醉。”
赵宣宣琢磨片刻,问:“元宝自己不介意他喝酒吗?不干涉吗?”
王玉娥面无表情地:“元宝性子软,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宣宣轻轻叹气,微笑道:“酌怡情,但大醉伤身体,甚至伤脑子。”
王玉娥有点激动,道:“这话得在理,你给元宝写封信,劝劝她,教她怎么调教丈夫。”
赵宣宣一脸无辜,眨眨眼,:“调教丈夫?我哪懂那些?”
王玉娥不以为然,甚至认为赵宣宣是这方面的高手。
于是,她一个劲地怂恿赵宣宣,希望她多帮帮元宝,让元宝给何秦立规矩。
赵宣宣摆摆手,啼笑皆非,:“娘亲,这不合适。”
“我本就不爱管闲事,何况那是元宝夫妻俩内部的事,我插手干啥?”
“手伸得太长,多讨嫌啊。再了,元宝挺聪明的,又吃一堑长一智,肯定有她自己的独特办法。”
无论王玉娥怎么、怎么劝,赵宣宣都坚决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