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林渊那句话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硬生生把发狂的变异陈皮挡在了原地。
这怪物浑身的触手都在抽搐。
它怕林渊。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比老鼠见了猫还要本能。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极度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它仅存的理智。
它不敢回头面对那个吃饶魔鬼。
那就只能把面前这几只蚂蚁踩死。
“吼——!”
变异陈皮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嚎剑
它身上那几条刚刚长出来的触手猛地膨胀了一圈,暗红色的血管在表皮下突突直跳。
这老东西是要拼命了。
它不顾一切地朝着吴邪的方向扑了过来,完全放弃了防御。
张起灵眉头微皱。
黑金古刀再次挥出,带起一片乌光。
“噗嗤!”
两条触手被齐刷刷切断。
但这根本没用。
断口处的黑色肉芽蠕动得更快了,眨眼间就又冒出了新的肢体,上面还挂着恶心的粘液。
“没完没了是吧?”
胖子骂了一句,雷明顿枪口火舌喷吐。
“砰!砰!砰!”
霰弹打在怪物身上,把它的皮肉炸得稀烂。
可这怪物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顶着枪林弹雨继续冲锋。
一只触手擦着胖子的头皮扫过,把后面的一块岩石抽得粉碎。
“我靠!”
胖子怪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玩意儿是不是开了挂?血条锁住了?”
霍秀秀吓得脸煞白。
她紧紧抓着解雨臣的胳膊,那一身紧身冲锋衣被汗水浸透,勾勒出胸前饱满挺翘的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花哥,这东西杀不死吗?”
解雨臣手里扣着钢珠,脸色难看。
“它的细胞分裂速度太快了。”
“只要能量不耗尽,物理攻击对它基本无效。”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话的吴邪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看那张牙舞爪的怪物,而是死死盯着那怪物身上不断冒出的白烟。
那种烟雾带着一股焦糊味。
那是细胞高速代谢产生的高温。
吴邪的眼神很冷,透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狠厉。
他在林渊身边待久了,看问题的角度也变了。
既然打不死,那就换个思路。
这怪物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台超频运转的发动机。
只要稍微加点料,它自己就会把自己烧毁。
“潘子!”
吴邪突然大喊了一声。
潘子正在给手里的短冲换弹夹,听到喊声立马回头。
“三爷,怎么?”
“别用枪了!”
吴邪指着那怪物身上流淌的油脂状黑血。
“这东西体内的能量已经失衡了,它就是个行走的油桶。”
“烧了它!”
潘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透着股悍匪才有的凶气。
“得嘞!”
他把枪往背后一甩,伸手从背包侧面摸出了两个玻璃瓶。
那是他自制的燃烧瓶。
里面装着高浓度的酒精和汽油混合物,本来是用来对付尸蟞潮的。
“嘿,老橘子皮,请你喝壶热的!”
潘子手腕一抖。
打火机擦出火苗,点燃了瓶口的布条。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
“呼——”
燃烧瓶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变异陈皮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它那几只复眼疯狂转动,想要用触手去把空中的瓶子打掉。
但张起灵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怪物面前。
黑金古刀上挑,精准地架住了那几条想要拦截的触手。
“就是现在。”
张起灵淡淡吐出四个字。
“啪!”
玻璃瓶精准地砸在了变异陈皮那张扭曲的大脸上。
瓶身碎裂。
淡黄色的液体瞬间泼满了它的上半身。
“轰!”
火苗接触到液体的刹那,立刻化作一条火龙腾空而起。
剧烈的火焰一下子就把这头庞然大物给吞没了。
那种火焰不是普通的橘红色。
因为混合了怪物体内的油脂和能量,火光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紫色。
“嗷——!!!”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这会儿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剑
这种叫声不像是野兽。
更像是无数冤魂在烈火中哭嚎。
火焰顺着它的触手、伤口疯狂往里钻。
它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高温面前成了最大的催命符。
那些刚刚长出来的嫩肉还没来得及硬化,就被烧成了焦炭。
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很快就被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盖了过去。
“啧啧啧。”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这味儿太冲了。”
“不过这火候倒是正好,再烤一会儿都能撒孜然了。”
变异陈皮在火海里疯狂打滚。
它撞在岩壁上,撞断了十几根钟乳石。
但那火就像是附骨之疽,怎么甩都甩不掉。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原本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缩水。
体内的水分和油脂被烤干,那层坚硬的外皮像枯树皮一样剥落下来。
吴邪冷眼看着这一牵
他没有半点同情。
这东西早就不算人了。
甚至连生物都算不上。
这就是一堆被欲望和贪婪扭曲聊烂肉。
“可惜了。”
这时,身后的鸟笼里传来一个悠闲的声音。
林渊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火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本来还能当个餐后甜点的。”
“烤这么焦,全是致癌物,没法吃了。”
吴邪嘴角抽了一下。
这位爷到现在还在惦记吃。
不过听林渊这意思,他是故意放任这东西跑出来让自己练手的?
如果林渊真想动手,这老橘子皮怕是连那个笼子都出不来。
火势渐渐了下去。
地上只剩下一团焦黑的残骸。
那团东西只有原来的一半大,蜷缩成一团,还在冒着黑烟。
它还没有彻底死透。
在那团焦炭的顶端,一只被烧得只剩眼眶的脑袋微微抬了起来。
那是陈皮阿四的脸。
虽然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那双还没完全碳化的眼睛里,依然透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怨毒。
它死死盯着林渊的方向。
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什么,但喉咙已经被烧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别看了。”
林渊走过去,一脚踩在那颗脑袋上。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或者做个口感好点的食材。”
“咔嚓。”
那颗焦黑的头颅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碎成了粉末。
最后一缕黑烟散去。
整个地下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地上那摊黑灰还在散发着余温。
吴邪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不仅是体力上的消耗。
更是心理上的疲惫。
这一路走来,见识了太多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走吧。”
林渊拍了拍裤腿上沾的一点灰,抬头看向前方那个漆黑的洞口。
那里通向地下的更深处,也是汪家真正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