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听了,心里一沉,他这个集中营内,鼠患成灾、屋子拥挤,那些吃不饱的奴隶,生活在肮脏的环境中,空气中飘着各种奇怪的恶臭。病的病、死的死,所有人日复一日看着房顶和墙壁,这种情况会使人疯狂和崩溃,大多数奴隶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精神方面有问题。而且,为了维持秩序,这里的警卫“嗜血成性”,殴打虐待奴隶是家常便饭,“暴力”是家常便饭。
他当然不能让对方看到园区内部丑陋的一面。
想到这儿,他摇摇头:“不行,这里不允许外人参观!”
来人笑笑,“如果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副手帕哈见状马上打圆场。
这是一笔大买卖,可不能让生意随便溜走了。
“两位,里边环境并不适合尊贵的客人,不让你们进入,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把一千个奴隶带出来,你们看货论价如何?”
来人中的老者看了眼一旁的年轻人,拉到一边声嘀咕了两句,然后转身道:“那好,就按照哈大人的办!”
这二位正是周生生和独孤燎,两人简单易容,独孤燎换了装,周生生贴了个胡子,别人根本难辨真伪。
过了一会儿,一千个奴隶被带过来,一百人一队,列成十个方阵站好。
周生生和独孤燎手附后背,上前观看,这一千个奴隶有高有矮、有男有女,大多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虽然营养不良但都还结实,很明显,这些人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两人看了一遍,没有话。
副手帕哈上来问:“二位贵宾,怎么样?还满意吧?”
独孤燎“哼”了一声,“太瘦弱了,我们要的是力量型的奴隶,这一个个看起来干巴巴的,弱不禁风!”
杜邦站在一旁,冷笑道:“阁下是第一次来奴隶市场吧,难道不知道奴隶的皮相,这种奴隶已经是很强壮了!”
独孤燎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下观感,难道不能提意见吗?”
杜邦勃然大怒,“大胆,你可知道你在与谁讲话?”
“谁!”
“共助会,黑衣长老!”
要知道,共助会在中洲那是响当当的超一流宗派,从红衣、紫衣到黑衣这都是共助会高层人物,连王室贵族看到他们都会恭恭敬敬,哪里容得一般人半分的不敬!
“知道啊,刚才不是介绍了吗?”独孤燎漫不经心地答道。
心里格外高兴,妈的,假装来买奴隶结果碰到个大家伙!
“你!……”
杜邦有些恼了。
此时周生生立马凑了过去,“让我看看,共助会的黑衣长老本尊!”
杜邦一脸惊诧,突然看到一双清澈湛蓝的眼睛,星光一闪,灵魂侵入、灵魂压制、灵魂抽取……
杜邦顿时无比错愕,他明显感觉不妙,但为时已晚,他捂住脑袋,摇了两下,慢慢的神情变得木然!他的三魂中的人魂已经被就地抽取。
短短数息,他完全变了。
现在他的对外认知和自我意识基本被抹除,空有人类躯壳,形同白痴。
一旁的副手帕哈见状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是谁?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话未落音,独孤燎一把将他抓在手里,轻轻一扭,帕哈“噗通”倒在地上。
一旁的警卫吓的拔腿就跑,边跑边喊“警报警报!”
没跑两步,一道白芒闪过,“扑通一下,栽倒在路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站在塔楼上的警卫见势不妙,警报随即响起。
呜……呜……!!!
巨大的海螺音传遍整个奴隶交易市场的上空。
一千奴隶看到这情形有些手足无措,周生生一个快闪,到了人群正上方,脚踩正罡的他站在空中,气息宛如浪潮般翻滚,强大的能量引起周边一阵阵激荡,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犹如神降临。
“我是上苍派来拯救你们的,你们现在还有家人、亲戚、朋友、同乡被关在集中营,下面我带你们冲进去,解救他们,我们是人,不是牲口,我们要吃饱饭要衣穿,要有地方住,我们要自由要尊严!”
一千个奴隶们听了眼神陡然亮起,他们已经憋了很久,仇恨、委屈、难受、煎熬、痛苦,各种情绪需要宣泄。
妈的,终于看到做大爷的机会了,刚才还是萎靡不振顷刻间个个摩拳擦掌,拼了,只有拼了才有机会,就是死也要死的壮烈些。!
与此同时,独孤燎已经掠至集中营上空,他双手高举,电弧在指尖激荡,云气剧烈变幻,幕之上轰鸣不断,无数神秘道痕出现,隐隐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雷炎裂!”
晴空一个霹雳
嘡!!!
陡然间!
仿佛崩地裂了一般,大地在震颤,白色电弧呼啸着飞舞,金属质感的爆炸在周围此起彼伏,站在塔楼和铁栅栏附近防守的警卫眨眼就被打成了燃烧的烟火,惨叫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响起,但立刻就被更大的炸裂声压下。
此起彼伏的哀嚎充满各处,很多警卫不得不往奴隶营中跑,但很快被愤怒的奴隶围殴暴打……
壮烈激昂的场面让外围一千奴隶热血澎湃,熊熊烈火被瞬间点燃,他们怀着刻骨的仇恨,怒吼着冲破铁栅栏,涌向各处,他们要吃饭要衣穿要自由,如今,这一终于来了。
顷刻间,奴隶营各处纷纷造反,十万奴隶如滚滚洪流冲出牢笼,冲出集中营,冲向广阔地……狼烟四起,苍界震颤。
大须国西都,这里是王都,也是大须宗所在地。
周生生和独孤燎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卖奴隶,被卖的奴隶不是别人,正是最大的奴隶贩子杜邦。
西都的地下竞斗场大大有几百家。他们专门找了个不大不的地下竟斗场,之所以找这个竟斗场,是因为这个竟斗场隶属于澳格家。
而把共助会的人卖到澳格家,绝对拍大腿的妙招,独孤燎一路只想笑。
二人进门,就被看门的狗腿子拦住了。
“干什么的?”
周生生道:“卖人?”
狗腿子问:“什么人?”
“大斗奴!”
“大斗奴!在哪?”
周生生向后打了个手势,指了下面无表情双目无神的杜邦
狗腿子看了眼:“他,大斗奴,别扯了!”
周生生笑了:“没扯,真卖!”
狗腿子道:“我这里可开不得玩笑,你知道这里后台老板是谁吗?”
“谁?”
“大须宗理事院!”
狗腿子脸上露出傲慢的表情。
大斗奴,那可是奴隶竟斗界中高级荣誉称号,这种级别的人怎么会到他们地下竟斗场来,何况这呆头呆脑的人怎么看都不像,亮一亮底牌也让对方知道分寸,所以看门的露出这种表情实属正常!
此时,跟在周生生后边的杜邦突然扭了下脖颈,双眼精光外放,一伸手,将看门人抓到眼前。
连续几的赶路,杜邦已经蓬头垢面、满脸胡茬,眼里都是血丝,虽然他被抽走一魂,但残存的记忆碎片,仍然让他有些认知,这认知很扭曲,似乎知道自己是谁又搞不清自己是谁?
看门惹时被这种强大的力量惊呆了,连忙摆手,叫道:“误会误会,我马上让你们进去!让你们进去!”
周生生点点头,杜邦放下看门人,一行人走进这地下竟斗场,竟斗场里一个十米见方的铁笼式的竟斗台,旁边有很多隔房,隔房都用钢板固定,每个隔房里边关押着六七个奴隶竟斗者。
在看门人带领下,周生生三人被带到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边坐着一个长满横肉的彪形大汉,肩膀两侧还纹了两条黑龙,他的旁边站着七八个在身上纹了图腾的家伙。
看门人俯身跟大汉耳语了几句,大汉不耐烦地挥挥手,看门人立刻退出。
看着周生生等人,大汉问道:“卖人?”
“嗯!”
“什么本事?”
“大斗奴!”
“大斗奴?行,江森,你上去和他比划比划!”
旁边的一个精壮汉子闻言脱掉上衣,走出来,还没等他摆好姿势,杜邦的拳头已经砸在江森的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