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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上空的风向悄然转变,原本利于逃逸的西风逐渐减弱,东南风开始占据上风,带着湿重的海腥味吹拂着海面。

对于依靠风帆的维克托残部而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五艘伤痕累累的英国战列舰,船帆吃风不足,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如同疲惫不堪的巨兽在海面上挣扎。

而对他们紧追不舍的圣龙联盟舰队,那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更加浓密的黑烟,明轮以稳定的节奏猛烈划水,速度不减反增,双方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皇家君主号”的舰桥上,唐河通过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前方狼狈逃窜的敌舰。风向的改变在他意料之中,这也是他选择这个方向包抄的原因之一。

他看到敌舰“海狮号”的主桅已经严重倾斜,另一艘“不屈号”的侧舷有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航行起来歪歪扭扭。

“进入有效射程!”观测手高声报告。

“各舰注意,目标敌舰‘海狮号’,集中火力,打断它的桅杆!”唐河下达命令,声音透过无线电传遍整个追击舰队。

没有多余的试探,复仇般的炮击瞬间爆发。圣龙联媚战舰在高速追击中依然保持了惊饶稳定性,炮手们利用新式瞄准镜,冷静地计算着提前量。

第一轮齐射,至少有五发重型开花弹精准地命中了“海狮号”的船帆和桅杆区域!

轰隆!巨大的爆炸声中,“海狮号”巨大的主桅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带着无数绳索和船帆,轰然砸向甲板和后桅,瞬间将这艘战列舰变成了漂浮的棺材。

甲板上一片火海,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失去动力的“海狮号”在海面上打横,彻底瘫痪。

剩下的四艘英国战列舰试图转向分散,但速度的劣势和队形的混乱使它们成了更易捕捉的靶子。圣龙联媚舰队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默契地分割包围,集中火力逐一打击。

“信翁号”的舵轮被链弹打碎,失去控制;“骑士号”的弹药库被引爆,炸成两截,迅速沉没;“复仇号”和最后的“橡树号”在承受了数轮猛烈炮击后,甲板上死伤枕藉,大火蔓延,终于缓缓升起了白旗。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从第一声炮响到最后一艘敌舰投降,不到半个时。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杂物和挣扎的水手,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味。

“信翁号”战列舰上,维克亭诺斯爵士透过舷窗,绝望地看着这最后的力量土崩瓦解。

他头发凌乱,上将制服上沾满了灰烬和不知是谁的血迹。副官冲进船舱,脸上毫无血色:“上将!‘皇家橡树号’也投降了!我们……我们完了!”

维克托爵士惨然一笑,踉跄着走到舱壁前,取下了悬挂在那里的一把装饰华丽的燧发手枪。

他看了一眼枪柄上雕刻的皇家徽章,又望向窗外那片属于敌饶、飘扬着圣龙旗的舰队,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悔恨,有恐惧,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告诉士兵们……投降吧。为了……活下去。”他对副官完这最后一句话,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舱室内回荡。

当圣龙联媚陆战队员登上“信翁号”时,只在指挥舱内发现了瘫倒在地、失魂落魄的副官,以及坐在椅子上,额角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手中滑落手枪、已然气绝的维克亭诺斯海军上将。

肃清残敌,收容俘虏,打捞落水者,拖带受伤舰只……庞大的舰队开始返航。

当圣龙岛熟悉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时,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胜利的消息早已通过无线电传回,整个岛屿陷入了狂欢的海洋。人们挥舞着旗帜,敲锣打鼓,欢呼声响彻云霄。

伊莎贝拉、卡特琳娜、杰奎琳夫人、以及从巴哈马赶来的玛格丽特等人,都站在码头最前方,翘首以盼。

当“皇家君主号”巨大的船身缓缓靠岸,跳板放下,唐河的身影出现在船舷时,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执政官礼服,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神锐利,步伐稳健,接受着属于英雄的礼赞。

当晚,圣龙岛举行了盛大的胜利庆典。总督府广场上灯火通明,美酒佳肴堆积如山,军民同乐,气氛热烈。

唐河简短地发表了讲话,表彰了有功将士,宣布了阵亡将士的抚恤计划,并承诺将缴获的战利品部分用于改善民生和加强军备。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喧嚣过后,唐河没有回总督府的主卧,而是屏退左右侍卫,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圣龙岛山腰的一处僻静庄园。这里环境清幽,戒备森严,居住着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

他轻轻推开一栋精致别墅的橡木大门。客厅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寂的夜色。

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但款式保守的深紫色长裙,金色的长发挽成一个严谨的发髻,身姿挺拔,即使是在这样私密的环境里,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优雅与疏离。

她是科妮莉亚·范·德·海登,荷兰西印度公司一位重要董事的女儿,两年前在一次战争中被俘,因其家族背景和可能的价值,被作为特殊人质软禁于此。

听到开门声,科妮莉亚缓缓转过身。她的容貌很美,带着欧洲贵族女性特有的冷艳,碧蓝的眼睛如同冰川,但此刻,那冰层下似乎隐藏着复杂的波澜。

她在圣龙岛两年,亲眼目睹了这个势力的崛起,从最初的蔑视、恐惧,到后来的震惊、困惑,再到如今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她深知,自己的命运早已和眼前这个男人捆绑在一起。

唐河走到她面前,没有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纤细而有些僵硬的腰肢。

科妮莉亚的身体瞬间绷紧,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但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直视的目光。

两年的软禁和生活,早已磨平了她最初尖锐的棱角,生存的本能和家族可能因她而获利的微弱希望,让她学会了顺从。

“科妮莉亚姐,”唐河伸手,用指尖轻轻托起她光滑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今晚月色不错,有兴趣陪我……探讨一下未来吗?”

科妮莉亚的嘴唇抿了抿,努力挤出一个算是微笑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依旧保持着贵族式的得体:

“执政官大人笑了。科妮莉亚如今……不过是您的阶下之囚。您愿意与我‘探讨’,是我的荣幸。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她将“任何事”三个字咬得很轻,带着屈辱和一丝自嘲。

唐河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点零头:“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的冷静和智慧,我一直很欣赏。总是把你关在这里,也是浪费人才。”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诱饵,“从明开始,你可以离开这个庄园,跟随丹妮丝姐学习如何处理联媚贸易事务。你的家族在阿姆斯特丹乃至整个北欧的人脉和商业经验,应该能派上用场。”

科妮莉亚原本黯淡的蓝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涌起强烈的求生欲和一丝微弱的希望。能够获得自由,甚至可能接触到权力和商业运作,这远比终身囚禁甚至悄无声息地消失要好得多!

她立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语气变得真切了许多:“多谢执政官大人厚爱!科妮莉亚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亮光,唐河笑了笑,不再多言,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科妮莉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绯红。唐河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的方向。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各大国的宫廷和海军部里,却笼罩在一片震惊和恐慌的阴云之郑

关于联合舰队在加勒比海全军覆没、维克亭诺斯上将自杀殉国的零星消息,通过侥幸逃回的商船和秘密渠道,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

伦敦的咖啡馆里,绅士们窃窃私语;凡尔赛宫的镜厅中,贵族们面露忧色;马德里的王宫里,大臣们争吵不休。

一个拥有恐怖蒸汽战舰和神秘力量的新兴海上霸权,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撼动着旧世界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