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了!”李二狗看着濒临崩溃的防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犹豫,将铁皮盒子狠狠按向孙智找到的那个凹槽!
“以摇光为引,以契约为凭,‘星钥’——启程!”
他将刚刚恢复的、微不足道的一缕摇光星力,连同自身强烈的求生意志和从“星钥”中获得的部分权限指令,全部灌入盒子之中!
嗡——!!!
铁皮盒子剧烈震动!
盒盖上的“星钥”金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金色,而是化作了纯粹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银白!
光芒顺着凹槽注入控制台基座,基座内部瞬间亮起无数道光路,如同被点燃的神经网络!
紧接着,花板上那个被于中点出的区域,骤然投射下一道直径约三米的、不断旋转的、由无数银色光符构成的复杂光环!
光环中心,空间开始扭曲、波动,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散发着柔和吸力的乳白色旋涡!
“传送门!真的启动了!”
赵七棋惊喜喊道,但他的“胜半子”能力却在此时传来一阵强烈的心悸,看到的未来画面支离破碎,充满了不确定的乱流和……干扰?
“想跑?”猩红指挥官冷哼一声,巨剑猛然插地!
一股强大的能量力场以他为中心爆发,试图干扰、凝固空间!
同时,他身影一晃,竟以惊饶速度直接冲向旋涡下方的李二狗!
“‘编织者’,干扰传送坐标!‘铁砧’,火力覆盖传送区域!”
“编织者”的机械触手不再攻击人,而是如同无数探头,猛地刺入旋转的光符光环之中,触手末端亮起诡异的紫黑色光芒,试图解析、篡改、污染传送数据流!
“铁砧”的机炮则调转枪口,对准了乳白色的漩涡和下方的人群,准备进行无差别饱和打击!
传送门剧烈闪烁、波动,变得极不稳定!
旋涡的吸力时强时弱,仿佛随时会崩溃!
“快!进去!”孙一空一把抓起李二狗,就要将他扔进旋危
“不行!传送被干扰了!坐标混乱,强行进入可能会被空间乱流撕碎,或者传送到未知的危险区域!”
孙智看着控制台基座上疯狂闪烁、乱码频出的光屏,急得满头大汗。
“那怎么办?留在这里也是死!”张三闰格开一枚射向旋涡的炮弹,吼道。
李二狗盯着那被紫黑色能量侵蚀、变得明暗不定的传送门,又看了看怀职星钥”光芒依旧坚定的铁皮盒子。一个疯狂的念头升起。
“星钥”可以稳定、引导、甚至……一定程度上“定义”传送?
他将盒子从凹槽中拔出,高高举起,对准那个旋转的、被污染的传送门核心。
【摇光——司掌变数!星钥——定锚诸!】
他不再试图去精确控制已经被干扰的坐标,而是将“星钥”中蕴含的、关于“调控枢纽”整体结构的庞大信息流,以及摇光星力那“引导可能性”的本质,混合着所有人强烈的“前往枢纽核心区域”的集体意念,如同泼墨般,狠狠地“印”向了那混乱的传送门!
不是修复,而是覆盖!不是顺从被篡改的坐标,而是用更庞大、更模糊但方向明确的“意向”和“星钥”的权限,去强邪导航”这次传送!
就像在狂风暴雨、罗盘失灵的大海上,不执着于某个精确的经纬度,而是直接朝着灯塔的方向全速前进!
哪怕落点会有偏差,但只要方向没错,就能抵达目标海域!
“以众生之念为舵!以星钥之光为引!目标——调控枢纽核心区域!传送——启!”
随着李二狗嘶哑却坚定的呐喊,“星钥”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光芒!
银白色的光流如同决堤的银河,冲入传送门!
嗡——!!!
整个传送门猛地一震!
那些紫黑色的污染能量如同遇到沸油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旋转的光符重新稳定,虽然依旧复杂难明,却不再有那种混乱错乱福
乳白色的旋涡吸力陡然增强,变得稳定而柔和,并且隐隐散发出一股与“调控枢纽”深处同源的、有序而庞大的能量波动。
“干扰被清除了!但坐标……变得非常‘宽泛’,指向一个区域而非精确点!”
孙智快速解读着基座上重新稳定但显示着大范围目标区的光屏,“就像……把我们随机‘空投’到枢纽核心层的某一片区域!”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比留在这里强!所有人,进传送门!快!”孙一空当机立断。
“你们先走!我断后!”张三闰怒吼,战斧横扫,逼退试图冲上来的“铁砧”。
“一起走!”孙一空不容置疑,一把抓住张三闰的后领,连同身边的李二狗、秦和女孩,率先冲向旋危
强大的吸力传来,身影瞬间没入乳白色的光芒中,消失不见。
于症李宇航、燕子且战且退,掩护着王宇、孙智、提午朝(紧握着碎片)、杨斯城、赵七棋、孙锦鲤、毛凯等人依次冲入传送门。
“铁砧”的机炮子弹追着最后几饶身影射入漩涡,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些许涟漪。
“想跑?追!”
猩红指挥官眼神冰冷,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紧随其后冲入即将开始收缩的传送门!
“铁砧”、“编织者”也毫不犹豫地跟上。
就在传送门收缩至只剩脸盆大,即将彻底关闭的刹那——
房间角落里,那堆“第七守望者”化作的尘埃中,一点微不可察的、纯粹银白的光芒微微一闪,如同最后的余烬,悄无声息地飘起,没入了即将消失的旋涡郑
下一秒,传送门彻底闭合,银色光符消散,房间重归死寂,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激战后的硝烟。
……
剧烈的眩晕,失重感,仿佛被扔进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又像是穿越一条由纯粹白光和嘈杂噪音构成的混乱隧道。
时间感彻底丧失,空间感支离破碎。
李二狗死死抱着铁皮盒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甩出体外。
他只能全力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感受着“星钥”传来的、相对稳定的导航意念,以及……传送通道中那股越来越明显的、属于“调控枢纽”核心层的、磅礴而精密的能量脉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也许长达数个世纪。
脚下一实!
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但强烈的恶心和头重脚轻感依旧存在。
李二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扶住。
是孙一空。他看起来状态也不好,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第一时间扫视周围环境。
他们似乎……成功了?
又似乎……出问题了。
这里是一个极其广阔、高不见顶的巨型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呈现出暗金色泽的金属地面,延伸向无尽的黑暗。
头顶,并非花板,而是浩瀚的、缓缓旋转的、由亿万光点构成的立体星图,那些光点不断明灭,仿佛在演绎着宇宙的生灭与能量的流转。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高度有序却又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能量气息,呼吸间都能感到毛孔在自发吸收着精纯的能量,但同时也有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作用于身体和灵魂。
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这个巨型空间边缘的一个型凸起平台。
平台不大,只有百来平米,除了他们突然出现的这十几个人,空无一物。
而放眼望去,四周的黑暗与星图光芒交织中,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复杂的、如同城市街区般纵横交错的金属结构、能量管道、悬浮的控制台和不知用途的巨型设备。
一些地方闪烁着稳定的工作光芒,一些地方则黯淡或笼罩在防护力场中,更有一些区域,被那种熟悉的、污浊蠕动的阴影物质所覆盖、侵蚀,与纯净的能量环境格格不入。
这里,毫无疑问就是“调控枢纽”的核心层。
但他们被“空投”到的,显然只是这片浩瀚核心区域中一个不起眼的边缘角落。
而且……
“其他人呢?!”秦惊恐的声音响起。
李二狗心中一沉,急忙看去。
平台上,除了扶着他的孙一空,只有秦抱着女孩,以及……提午朝?
还迎…于中?
李宇航?
燕子?
张三闰?
杨斯城……等等,人数不对!
孙一空快速清点:“我,二狗,,丫头,午朝,于中,宇航,燕子,三闰,斯城……智子呢?王宇呢?七棋、锦鲤、毛凯他们呢?!”
十个人。他们进入传送门时有十几人,但现在平台上只有十个!
孙智、王宇、赵七棋、孙锦鲤、毛凯,还有另外两名幸存者……不见了!
“传送被干扰,坐标宽泛……我们被分散传送了!”于
中脸色难看,他强忍着不适,迅速检查平台四周,“这里是枢纽核心层的‘外围维护平台’之一,通常用于设备检修和能量节点监控。其他人……可能被传送到了其他类似的平台,或者……更糟的地方。”
分散了!
在这个庞大、复杂、危机四伏的“调控枢纽”核心层,队伍被拆散了!
李二狗感到一阵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