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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书网 > 玄幻 > 青鸾巡天 > 第240章 契会开启,诸方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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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契会开启,诸方入场

金灵在轮回古镜与混沌气息的持续滋养下,灵体日益稳固,记忆与灵智的恢复也渐入佳境。其关于“万象归源之契”的知识,如同被尘土掩埋的古老碑文,被一点点擦拭、解读。玄微子几乎寸步不离,以衍秘法为媒介,与金灵进行着深入而细致的交流,将那些晦涩、古老、涉及诸根本规则的契约条款、重续流程、参与条件、乃至潜在的规则漏洞与博弈点,逐一整理、记录,并与李观鱼、元蚀等人反复研讨、推演。

“契约定于‘归墟之墟’举行,”玄微子转述着金灵的意念,声音在静室中回荡,“此乃一处特殊的概念性时空节点,介于‘源庭’、‘归墟祖地’与诸万界之间,独立于常规时空流,是订立、重续此类根本契约的传统场所。进入需特定‘契约印记’或得到‘庭内’至少一派系正式引荐。金灵言,其自身被剥离的权柄中,便包含一份低等级的‘观察者印记’,虽不足以独立开启通道,但结合轮回古镜的时空之力、道主的混沌道韵遮掩,或可勉强模拟、伪造出符合进入条件的‘波动’,偷渡入场。”

“风险极大。”元蚀冷静分析,“‘归墟之墟’乃‘源庭’与‘归墟’力量交织之地,规则诡异,对非正式参与者极不友好。且与会者皆是‘庭内’各派系代表、乃至‘戒律之钟’的监察者,层次极高。我等以取巧之法潜入,一旦被识破,恐将面临多方围剿,甚至可能触发‘归墟’本身的排斥。”

“然机遇亦在于此。”玄微子沉声道,“正式参与者,需受‘契约规则’严格约束,言行受限。而我等作为‘偷渡者’、‘变量’,虽无正式身份保护,却也少了许多束缚,行动更为自由。更关键者,金灵透露,此次契约重续,因庭内纷争,‘净世庭’与‘恒常庭’皆会携带‘变量样本’入场,以实证各自理念。道主若能以‘混沌变量’之身介入,展现‘良性变量’之价值,或可直接影响与会者的判断,甚至……在契约条款的争论中,成为关键筹码!”

李观鱼静听,混沌眼眸中光芒流转。风险与机遇,如阴阳双鱼,纠缠不休。潜入“归墟之墟”,无疑是将自身置于最危险的聚光灯下,直面“源庭”与“归墟”的至高规则。但若成功,便能从棋盘边缘的棋子,一跃成为能影响棋局走向的“意外之手”。

“道主,”玄微子又补充道,“金灵还提及一事。‘归源庭’虽极少直接介入,但每逢‘万象归源之契’重续,其代表必会到场,且持有一项特殊的‘否决’或‘修正’权,可对触及‘归墟’根本或‘庭基’安危的条款进行干预。其态度,或将决定最终契约的倾向。而‘归源庭’的理念,似乎与‘万物归墟’、‘循环重生’相关,或许……与道主涅盘时经历的‘寂灭重生’,与轮回真意,有某种微妙的共鸣。”

归源庭……李观鱼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潜入之法,具体如何操作?需做何准备?”李观鱼问道,已然做出了决断。

玄微子精神一振,详细道来:“需以金灵残存‘印记’为核心,以轮回古镜锁定‘归墟之墟’的大致时空道标,再以道主的混沌道韵模拟、混淆我等气息,伪造出类似‘携带观察样本的次级记录者’的波动。同时,需炼制数枚特殊的‘匿踪符’与‘拟态符’,以应对‘归墟之墟’内可能存在的规则扫描与身份核查。炼制之法与所需材料,金灵已尽数告知。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有几样主材,颇为罕见。需‘虚空星髓’、‘时光之尘’、‘因果残线’,以及一缕……‘纯净的、不受‘观测者’逻辑污染的众生愿力结晶’。前几样,或可于诸遗迹、时空裂痕中艰难寻得,但最后一样……”

“众生愿力结晶?”李观鱼目光转向静室外,望向轮回界中那些正在劳作、修炼、心中怀揣着对家园未来期盼的人们。“轮回界历经劫难,众生信念虽坚,但能否凝聚出‘纯净’到足以骗过高维核查的愿力结晶,且需确保其不受‘观测者’逻辑污染……”

“道主,或可一试。”元蚀接口,魂体光芒映照着古镜,“轮回界众生信念,乃是在对抗‘格式化’、在守护家园中自发凝聚,源自本心,与‘观测者’强加的‘基准秩序’截然不同,当属‘纯净’。古镜可助其提纯、凝练。只是,此举需众生自愿,且会消耗其部分信念本源,短期或会使人疲惫、心志稍弱。”

“告知众人,明利害,由他们自愿决定。”李观鱼没有犹豫,“此非强迫,乃共赴劫难。愿力汇聚,本就是‘薪火’之义。”

命令下达,通过“薪火卫”与基层管理者,迅速传遍轮回界。没有隐瞒,没有欺骗,将潜入“归墟之墟”、参与“契约重续”的风险、机遇,以及对“纯净愿力结晶”的需求,清晰地告知了每一位幸存者。

短暂的沉默与骚动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愿助道主,为我等,为后世,争一线生机!”

“这点信念算什么?道主为我们连命都能豁出去!”

“抽取!尽管抽取!只要有用,抽干了也行!”

“薪火相传,岂是空话?今日,便以我心我念,助薪火照亮前路!”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最坚定的支持。无数人自发聚集,在“薪火卫”的引导下,于往生塔前广场,静心凝神,将心中最纯粹的、对“生”的渴望、对“守护”的执着、对“未来”的期盼,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汇聚成一道温暖、浩瀚、却无形无质的信念洪流。

元蚀催动轮回古镜,镜面清辉洒落,如同最温柔的筛子,接纳、过滤、提纯着这磅礴的信念洪流,去芜存菁,最终,在镜心混沌海之上,凝聚出了一枚鸽卵大、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万家灯火流转、温暖坚定之光永恒不熄的众生愿力结晶!结晶成型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的、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存在”之力弥漫开来,让近在咫尺的李观鱼、玄微子、乃至金灵的光茧,都感到心神宁静,仿佛得到了最本质的滋养。

“如此纯粹、浩瀚的众生愿力……便是‘净世庭’那些家伙,恐怕也从未见过吧。”玄微子喃喃自语,眼中充满震撼。

材料集齐,在玄微子的主持、金灵的指导下,结合衍宗秘法与轮回古镜的时空之力,数枚奇特的符箓被成功炼制而出。“匿踪符”如同扭曲的阴影,能最大程度内敛气息,混淆存在感;“拟态符”则能模拟出特定的、与“记录者”相关的信息波动。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前夜,李观鱼再次召集核心成员。

“此去凶险,归期未定。”李观鱼(混沌概念体)的虚影扫过众人,“轮回界,便托付给诸位了。云渺子,大阵务必维持,隐匿为先,非生死存亡,绝不可暴露。罗睺,加紧操练‘薪火卫’,稳固人心。铁柱,地脉乃根本,不可懈怠。玄微子道友,你留守塔内,与金灵保持联系,随时准备接应,并继续推演机,以防不测。”

“道主放心!我等必誓死守护轮回界,静候道主佳音!”众人齐声应诺,眼中虽有担忧,更多的是决绝与信任。

“元蚀前辈,此番需你与古镜助我,同往‘归墟之墟’。”

“自当追随道主。”元蚀魂体与古镜光芒交融,毫无犹豫。

出发之日。

往生塔深处静室,李观鱼虚影、元蚀(魂体携古镜)、金灵(已初步稳固,化作一枚淡金色光点依附于古镜边缘)聚于一处。玄微子启动阵法,隔绝内外。

金灵的光点微微闪烁,一段古老、晦涩、与常规法则迥异的“坐标”与“韵律”信息,流入元蚀与李观鱼感知郑那是开启通往“归墟之墟”临时通道的“钥匙”。

“以吾残名,唤归墟之影;以契为引,开墟外之门。”金灵微弱但清晰的意念吟诵着,其光点中分离出一缕极其淡薄的、与“观察者印记”同源的金色光丝。

元蚀催动轮回古镜,镜面清辉大盛,时空之力汹涌,牢牢锁定那金色光丝指向的、虚无缥缈的“道标”。李观鱼则释放出精纯的混沌道韵,将自身、元蚀、古镜、金灵的气息层层包裹、混淆、模拟,同时激活“匿踪符”与“拟态符”。那枚“众生愿力结晶”也被他握于“手”中,以其纯粹生机中和混沌道韵的晦涩,伪装出一丝“携带观察样本”的、相对“温和”的变量特征。

“开!”

随着金灵意念一声低喝,那缕金色光丝猛地射入轮回古镜镜面!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荡漾,中心一点急速旋转、坍缩,化作一个深邃、幽暗、仿佛连接着万物终结与起源之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归墟气息的微漩涡!

漩涡极不稳定,边缘不断崩散、重组,显然这偷渡之法支撑的通道并不稳固。

“走!”

没有犹豫,李观鱼虚影裹挟着元蚀与古镜,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瞬间投入那微型漩涡之中!在他们没入的刹那,漩涡猛地向内收缩,随即彻底消失,静室重归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静室外,玄微子、云渺子等人,皆心有所感,望向塔顶方向,默默祈愿。

“归墟之墟”。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这里是一片概念性的、不断流动变幻的、由灰、金、黑三色交织构成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空间”。灰色,是“归墟”的沉寂与终结;金色,是“源庭”的秩序与权柄;黑色,则是某种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仿佛一切色彩与概念背后背景板的“虚无”。

“空间”中,悬浮着一些模糊的、形态各异的、散发着不同层次威严与道韵的“光影”。有的如冰冷的几何体,不断重复着某种绝对规则的运转(“净世庭”代表?);有的如复杂多变的星云,内部光影流转,仿佛蕴含着无穷信息与变量(“恒常庭”代表?);有的则仅仅是一团深邃的黑暗,静默无声,却让周围的光影都下意识地保持距离(“归源庭”代表?);更远处,似乎还有几道更加庞大、更加模糊、散发着不同古老气息的光影,或许是“戒律之钟”的监察者,或许是其他受邀的、与“契约”相关的神秘存在。

李观鱼一邪偷渡”而入,出现的位置,恰好在这片“概念空间”的一处相对偏僻、光影稀疏的“角落”。他们刚一现身,便感到数道或冰冷、或审视、或淡漠的“目光”(非实质,而是更高层面的感知)扫过。

“匿踪符”与“拟态符”全力运转,混沌道韵遮掩,众生愿力结晶散发温和生机。那几道“目光”略微停留,似乎有些疑惑——这波动,像是“记录者”携带“观察样本”,但似乎又有些不同,过于“混沌”与“不确定”。但或许因为“契约重续”在即,各方代表陆续入场,气息本就杂乱,且李观鱼他们伪装得尚可,那几道“目光”并未深究,缓缓移开。

“好险……”金灵的意念传来,带着后怕,“方才至少有三位‘净世庭’的‘裁决者’、两位‘恒常庭’的‘评估者’扫过。幸好道主混沌道韵玄妙,愿力结晶纯粹,暂时蒙混过关。但簇规则敏感,我等需格外心,尽量停留在边缘,莫要靠近那些强大存在的核心区域,更不可主动探查,以免暴露。”

李观鱼“环顾”四周,感受着这片“归墟之墟”中弥漫的、远超想象的至高规则与磅礴意志。在这里,他感觉自己这“混沌概念体”,也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渺而脆弱。而那些悬浮的光影,任何一道,蕴含的力量与位格,都足以轻易碾碎之前的“寂灭主宰”甚至古神葬地意志。

这就是“源庭”的层次……这就是决定诸命阅“棋手”们汇聚之地。

“契约重续,何时开始?”李观鱼意念询问金灵。

“待‘归墟之墟’中心,那枚‘万象归源之契’的古老‘契印’完全显化,便是正式开始之时。”金灵指引道,“看,中心区域,光影正在汇聚。”

李观鱼“望”去,只见这片概念空间的中心,灰、金、黑三色光芒正在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汇聚,逐渐勾勒出一枚无比复杂、无比庞大、仿佛由无数世界、无数法则、无数因果线条编织而成的、半虚半实的立体符文的轮廓!那便是“万象归源之契”的本源显化!其散发出的道韵,至高、古老、平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系诸根基的威严。

随着“契印”轮廓逐渐清晰,周围那些强大的光影,也纷纷向中心区域靠拢,各自占据一方,无形的气机开始碰撞、交织,预示着会议开始前的无声交锋。

“开始了……”金灵意念凝重,“道主,静观其变。待‘契印’完全显化,‘契约之问’提出,各方陈述观点、展示证据时,或许……便是我等的机会。”

李观鱼混沌虚影静立于边缘角落,与元蚀、古镜、金灵气息交融,如同礁石,默默观察着这场即将决定诸无数生灵命阅、至高无上的“契约之会”。

风暴的核心,已然触及。而属于“混沌变量”与“轮回薪火”的故事,在这诸最高舞台的边缘,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