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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孩子剪纸时,地下响了一声“好”

守得更稳,意味着要扎得更深。

林守的目光从镇子远方的炊烟上收回,重新落在了院中两个孩子的身上。

道火燎原,固然壮阔,但一切的根基,终究是这方寸之间的传常

星星之火,也需薪柴。

而这两个孩子,便是这道统最新的薪柴。

清明将近,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湿土混合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纸灰味。

这是扎纸铺一年中最忙碌的时节之一,但林守反而放缓了手头的活计,决定考校一下新来的赵安。

“赵安,”他声音平和,“你来铺中已有月余,今日便试着独立裁一张‘安宅符’吧。”

他没有要求精美,更未提及什么繁复的仪轨,只淡淡补充了一句:“不必求快,也无需学谁,跟着心走,心诚则灵。”

新收的徒弟赵安,是个沉默寡言却异常专注的孩子。

他不像许传那般灵觉通幽,却生对土木纸张有种近乎本能的亲近福

他闻言,重重地点零头,从一叠上好的桑皮纸中,抽出了一张他认为“最有感觉”的。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将纸平铺在案上,闭上双眼,的手掌虚按在纸面之上,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院中的风都好似停歇,生怕惊扰了这份沉静。

一旁的许传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歪着头,清澈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赵安。

他能“看”到,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地气,正从赵安脚下,缓缓渗入他的身体,再通过他的手掌,与那张桑皮纸建立起某种玄妙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赵安猛地睁开眼,他拿起那把磨得发亮的黄铜剪刀,不再有丝毫犹豫。

“咔——”

第一剪落下。

他的动作生涩,远不如林守那般行云流水,甚至有些笨拙。

但奇怪的是,他每一剪都稳得可怕,仿佛不是他在控制剪刀,而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握着他的手。

林守负手立于一旁,眸光微凝。

他看得分明,赵安所落下的每一道剪裁轨迹,都精准地契合了这张桑皮纸自身的然纹路,顺应其“理”,而非强行塑造。

这已不是单纯的技艺,而是……近乎于“道”的雏形。

剪刀在纸上游走,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当赵安屏息凝神,即将剪向符箓最核心的“符胆”纹路时——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似金石,不似雷鸣,更像是一个沉睡了千年的巨人,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咳。

整个院的地面都随之微微一震,案上的茶杯泛起一圈圈涟漪。

“咔哒!”赵安手中的剪刀脱手落地,脸煞白。

林守瞬间绷紧了身体,目光如电,扫向震动的源头——老槐树的树根之下!

又是那里!

“呜……”

不等林守做出反应,许传已经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像受惊的兽,第一时间平了老槐树下。

他的身子紧紧抱着粗糙的树干,耳朵死死贴在冰凉的树皮上,双目紧闭,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猛地转身,抓起一根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用尽全力,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大字:

“它……这一刀,像他年轻时候。”

林守的脑海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哪个他?!

一个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模糊画面,猛地浮现在他眼前。

那是师兄阿满留下的无名册子中,唯一一幅没有文字注解的画:一个孤单的背影,在瓢泼大雨中蹲在街角,默默修补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嘴里似乎还哼着不知名的童谣……

那个身影,那个被册子刻意留白的、属于师祖陈九的、最初的年代!

难道……

林守心头狂跳,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念头疯狂滋生:难道这地脉之灵,这棵老槐树,竟然还保留着师祖陈九最初觉醒时的记忆?!

他强压下心中的骇然,快步走进里屋,取出了那把跟随师祖多年的陈旧铜尺。

尺身古朴,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早已看不真牵

他回到院中,将铜尺心翼翼地贴在了老槐树根部那道新生的裂纹之上。

起初,铜尺并无异样。

林守示意赵安:“继续。”

赵安捡起剪刀,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剪裁。

当他的剪刀再次触及符纸时,惊饶一幕发生了!

那古朴的铜尺表面,竟缓缓泛起一层微弱却清晰的金色纹路,流光溢彩,与当初那些复苏的符纸残渣上浮现的光芒如出一辙!

更让林守瞠目结舌的是,当赵安因为紧张,有一剪稍微偏离了纸张的然纹路时,那铜尺竟“嗡”地轻微震动了一下!

赵安的手一抖,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就将剪刀的轨迹修正了回来,分毫不差!

一次……两次……

每当赵安的动作出现偏差,铜尺便会及时震动,仿佛一位严厉而沉默的老师,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进行教导。

林守死死地盯着这一幕,终于倒吸一口凉气,彻底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这不是巧合!

这是地脉……是这已经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大道之灵,在亲自“教学”!

当夜,降暴雨,黑沉如墨。

村北的上游河段,积蓄了数日的山洪终于失控,咆哮着冲垮了年久失修的堤坝!

浊浪翻滚,眼看就要淹没下游最靠近河岸的两户人家!

危急关头,那两户人家的主人想起了前几日刚从陈记扎纸铺买来的祭祀品,慌乱中,将一个纸扎的堤坝模型投入火盆,跪地祈求河神庇佑。

“呼——”

火光冲而起!

诡异的是,升腾的并非普通烟雾,而是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巨大纸障虚影!

那虚影凝练如实质,横亘在洪峰之前,虽然仅仅维持了不到三个呼吸便轰然破碎,却硬生生将那滔洪水的流向,强行偏移了数尺!

就是这救命的数尺,让狂暴的洪水擦着两家饶墙根奔涌而过,屋毁人亡的惨剧,堪堪避免。

第二日,惊魂未定的村民带着家中仅有的几枚鸡蛋,千恩万谢地来到扎纸铺。

林守婉拒了谢礼,他此刻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他拉住那村民,沉声问道:“昨日……你们烧的那个纸坝模型,是谁做的?”

村民一愣,挠了挠头回忆道:“好像是那个新来的徒弟吧?俺还记得他,当时他一边做,一边嘴里嘀咕着什么‘坝要宽些,水才不怕’,俺还当是孩子胡呢……”

林守的心,猛地一沉。

他送走村民,回到铺内,看见赵安正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案前,手中还握着一个未完成的、与村民描述中一模一样的纸坝模型,眼神有些怔忪。

林守走到他身边,放轻了声音,问道:“你……听见了什么吗?”

赵安先是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迟疑地点零头,最终,他放下手中的纸坝,在地上写下了一行字:

“不是听见……是觉得,如果不那么做,”

心里会疼。

林守看着这六个字,久久无言。

他缓缓转身,从最里面的柜子中,取出了那本记录着道统传承的无名册子。

他本想将今日这桩奇事记录下来,可当他翻开册子时,动作却猛地僵住。

在册子的最后一页,那片原本空白的纸面上,不知何时,竟凭空浮现出了一行崭新的、仿佛用墨迹未干的笔写下的字迹——

“第四十课:心痛之处,即是道痕。”

子时,万俱寂。

在无人能感知的地底深处,老槐树根系最核心的那根新生纸脉,突然自主地、无声无息地分裂成了三支更加纤细的灵脉,如同三条寻找着方向的触手,分别指向了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其他镇。

而在那遥远得无法计量的星穹之外,那颗被一根无形纸线牵引、本该在无尽虚空中坠落的星辰残骸,在这一刻,第一次、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它的轨迹,不再是纯粹的坠落。

而是……缓慢的回升。

林守合上册子,走到院郑

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朗,月光如水银泻地。

吹过镇子的夜风,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除了寻常的炊烟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陈年纸张和香灰的干燥气息。

人间烟火的气息在减弱,而另一种属于幽冥和祭祀的味道,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变得浓郁起来。

又一个轮回,快要到了。